這話是實話。
另一個世界的《恭喜發財》，是劉天王唱的。
這個世界的劉家華，同樣也是天王。
同樣姓劉。
同樣需要一首能鎮得住場的拜年歌。
簡直不要太合適了。
劉家華盯著顧衍看了好幾秒，隨後才點了點頭，端起茶杯。
「行，就沖你這句話，這首歌非我莫屬。」
顧衍也笑了，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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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抿了一口茶。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歌曲的細節，劉家華問得很仔細，顧衍一一作答。
不知不覺，半個多小時過去。
劉家華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回去讓人把原來的節目撤了，順便通知一下張雲山，現在就等著你的歌了。」
顧衍也站起來。
「劉前輩，我送您。」
「不用。」
劉家華擺擺手。
「你忙你的，我有人跟著。」
他說著，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顧衍一眼。
「小子。」
「嗯？」
「如果這歌效果真的跟你講的一樣，那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說完，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顧衍站在茶室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微微勾起。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這句話在，那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葉紫很快走了進來。
「談完了？」
「談完了。」
「怎麼樣？」
「成了。」
葉紫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顧衍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有的忙。」
……
一個星期後。
顧衍坐在酒店房間的書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完整的文件，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恭喜發財》，正式版，完工。
這一周他每天不是去春晚場地完成彩排，就是窩在房間裡搞編曲、錄人聲、調混音。
一個星期下來工作量暴增。
好在《恭喜發財》這首歌目前已經正式完工，而春晚那邊也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至於第二次彩排，起碼也要等到一個月之後才能進行。
也就是說，這一段時間之內，顧衍可以完成自己的事情，不受其他影響。
「呼……」
顧衍摘下耳機，揉了揉發酸的耳朵，給劉家華發了條消息。
「劉前輩，歌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響了。
劉家華直接打來的電話。
「做好了？」
劉家華直接開門見山。
「做好了。」
「我現在就有空，你在哪兒？」
顧衍報了酒店的名字。
「等著，我讓人過去接你。」
說完，電話很快掛斷。
顧衍看著手機笑了笑，這位還真是雷厲風行。
半小時後。
顧衍坐進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被載著穿過大半個京城，最後停在一處安靜的別墅區門口。
劉家華的助理領著他走進一棟獨棟別墅，穿過玄關，來到一樓的客廳。
客廳很大，但陳設簡單，最顯眼的是一套價值不菲的音響設備，占據了整整一面牆。
劉家華坐在沙發上，看到顧衍進來，站起身。
「來了？」
「劉前輩好。」
「別客套了，歌呢？」
顧衍笑了笑，從包里拿出U盤，遞給劉家華。
劉家華接過U盤，走到音響設備前，插上，然後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
「坐。」
顧衍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劉家華深吸一口氣，按下播放鍵。
前奏響起。
開場是一段熱鬧的鑼鼓聲以及鞭炮聲，伴隨著喜慶的嗩吶，瞬間把人帶入過年時的氛圍里。
劉家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然後，顧衍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當然，這只是臨時錄的導唱版本，為了讓劉家華聽清楚完整的旋律和歌詞。
「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禮多人不怪！」
劉家華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顧衍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歌曲繼續。
第一段主歌將男女老少全部都祝福了一遍，那種喜慶的氛圍仿佛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副歌再次響起，比第一次更加熱鬧。
第二段主歌，加上了更多細節，走親訪友、互相拜年，孩子們滿院子跑。
最後一遍副歌，所有樂器齊鳴，喜慶的氣氛推到最高點，然後在一片鑼鼓聲中漸漸收尾。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客廳里安靜下來。
劉家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顧衍等了幾秒，沒等到任何反應。
他側頭看向劉家華，這位老天王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眼睛盯著天花板，臉上沒什麼表情。
顧衍心裡微微打鼓。
這反應……
該不會是不滿意吧？也不太可能啊。
又過了幾秒，劉家華終於動了。
他慢慢坐直身體，轉過頭看向顧衍，卻沒有說話，而是拿起遙控器，又按下了播放鍵。
顧衍微微挑眉，這是……沒聽夠？還是？
很快，前奏再次響起。
這一次，劉家華閉上了眼睛，認真地聽著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
顧衍在旁邊安靜地坐著，沒有打擾。
第二遍聽完，劉家華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歌。」
他看向顧衍，語氣篤定。
顧衍見狀，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對這首歌信心十足，但也不能保證劉家華的品味到底怎麼樣。
萬一這正式版的《恭喜發財》反而對不上他胃口了，那就有點搞笑了。
「您滿意就好。」顧衍接過話，笑道。
劉家華點了點頭，繼續說了下去。
「嗯，我覺得這歌最厲害的地方，那就是不挑人，老人聽了覺得喜慶，年輕人聽了覺得熱鬧，小孩聽了能跟著哼。」
「這種歌，最適合春晚。」
顧衍點點頭。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另一個世界的《恭喜發財》，能火十幾年，靠的就是這種老少皆宜的特質。
甚至十幾年後，還因此催生出了相應的梗，不僅顯得喜慶，還充滿了活力。
「那劉前輩，您覺得這歌行嗎？」
顧衍問道。
劉家華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覺得呢？」
顧衍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我覺得行。」
「那不就得了。」
劉家華站起身，走到音響設備前，把U盤拔下來，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
然後他轉回身，看向顧衍。
「小子，這首歌，我收了。」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顧衍搖搖頭。
「沒要求，您唱好就行。」
劉家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
「沒要求？你知道這首歌值多少錢嗎？」
顧衍笑了笑。
「知道，但我不缺錢。」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能給您寫歌，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