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寫，就寫到了晚上。
期間葉紫發消息問他吃沒吃飯，顧衍也只是簡單的回覆了一番。
等到最後一個字敲完，顧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時間已經很晚了。
顧衍看了眼文檔字數，已經有三萬多字了，這足足花了他八個多小時！
一個完整的故事梗概，加上重要場景的分場，再加上幾場重點戲的完整台詞。
雖然離真正的劇本還有距離，但給蔡琪看，足夠了。
顧衍在文檔最前面加上標題。
《夏洛特煩惱》
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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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把文檔導出成PDF，給蔡琪發了過去。
「發了，你看看。」
發完消息，他才感覺到肚子餓得咕咕叫。
正準備隨便找點吃的填填肚子的時候，蔡琪再次來電。
顧衍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他接通電話。
「餵？」
電話那頭，蔡琪的聲音有點奇怪。
「你看完了？」顧衍問道。
「看完了。」
「這麼快就看完了？感覺怎麼樣？」
蔡琪沉默了兩秒。
「顧衍，你是人嗎？」
顧衍愣了一下。
「幹嘛罵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這劇本……是你寫的？」
蔡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震驚，又像是難以置信。
「對啊，怎麼了？」
「什麼叫怎麼了？」
蔡琪的音量突然拔高了一點。
「你知道我看完什麼感覺嗎？我一開始當笑話看的，想著隨便翻翻，然後……然後我就一口氣看到了結尾。」
顧衍聽著她這語無倫次的話，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覺得怎麼樣？」
蔡琪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心情很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
「首先，這故事太TM好笑了，我大半夜一個人在房間裡笑出聲，跟個傻子一樣。」
顧衍挑了挑眉，這評價不錯。
「然後呢？」
「然後……」
蔡琪的聲音頓了頓。
「然後我笑完之後，發現臉上全是眼淚。」
顧衍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夏洛特煩惱》是什麼水平。
另一個世界上的這部電影，既能讓觀眾哈哈大笑，也能讓觀眾笑著笑著就哭了，同樣能哭著哭著又笑了。
那種笑中帶淚的感覺，正是它最厲害的地方。
「顧衍。」
蔡琪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
「這個劇本，你打算怎麼辦？」
顧衍想了想。
「還沒想好，你先看看，如果你覺得行，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湊點資金，然後把它拍出來。」
蔡琪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這個劇本的價值嗎？」
「大概知道。」
「什麼叫做大概？」
蔡琪笑了一聲，帶著點無奈。
「顧衍，這劇本如果拍好了，能拿獎的，甚至能改變很多人的職業生涯。」
顧衍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
另一個世界的《夏洛特煩惱》，它的票房和口碑，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我想演馬冬梅。」
蔡琪忽然說道。
顧衍愣了一下。
「你？」
「對。」
蔡琪的語氣很堅定。
「我知道我平時走的路線是女神路線，但馬冬梅這個角色，我特別喜歡，我想打破觀眾對我現在的刻板印象，所以我想試試。」
顧衍沉默了兩秒。
他想了想蔡琪平時的樣子，再想想馬冬梅的形象。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認真的？」
「認真的不能再認真了。」蔡琪非常認真道。
顧衍聽著蔡琪這認真的語氣，倒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蔡琪會想演秋雅，畢竟那角色更貼近她平時的形象。
漂亮、驕傲、現實，最後嫁給了有錢人。
結果她選的是馬冬梅？
「你確定？」顧衍又問了一遍。
「確定。」
蔡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篤定。
「我知道你會覺得奇怪，但我真受夠了那些固定標籤，每次拍戲給我的定位就是美和優雅，我生怕表情彆扭一下，最後崩了人設。」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自嘲。
顧衍沉默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
娛樂圈這種事太常見了，一旦被貼上某個標籤，想撕下來比登天還難。
「行。」
顧衍點點頭。
「那馬冬梅就是你的了。」
蔡琪愣了一下。
「……就這麼定了？」
「不然呢？還要面試啊？」
蔡琪被他這隨意的態度逗笑了。
「顧衍，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演員盯著好劇本嗎？你知道你這劇本拿出去，能讓多少公司搶破頭嗎？」
「知道啊。」
「知道你還這麼隨便？」
顧衍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不是我隨便，是你開口了，咱倆也合作了幾次，這不得給你一點面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蔡琪的聲音傳來，比剛才輕了一點。
「顧衍，謝謝你。」
「別，打住，先說好，我不給你片酬的啊。」顧衍趕緊打斷她。
蔡琪忍不住笑出聲。
「沒有片酬也無所謂了，我看重的是這部劇本的發展前景，我總有種預感，這部電影一定會大爆。」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笑了一陣，顧衍把話題拉回來。
「不過說真的，這戲你想怎麼搞？自己攢局還是找公司？」
蔡琪沉默了一下，語氣認真起來。
「我其實想過這個問題。你這劇本要是拿出去，肯定有大公司搶著投。」
「但他們一進來，話語權就沒了，演員他們想換就換，劇本他們想改就改，最後拍出來是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
顧衍點點頭。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另一個世界的《夏洛特煩惱》，之所以能成功，很大程度是因為導演和編劇對項目有絕對的控制權。
換個大公司來，指不定給你塞幾個流量明星，再改幾段符合市場的劇情，最後給你拍出來一坨屎。
「那你什麼想法？」顧衍問道。
「我們自己攢局。」
蔡琪的語氣很堅定。
「我自己投一部分錢，再拉幾個靠譜的朋友，導演我有人選，鏡頭語言特別好，就是一直沒遇到好本子，攝影師、美術、剪輯，我都能聯繫到靠譜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資金可能不太夠，這片子雖然不是什麼大製作，但一系列的開銷加起來也不是小數目。」
顧衍想了想。
「差多少？」
「我大概能拿出兩千五百萬，加上你的，應該能湊個四千萬出頭，但按我的估算，這片子最少得三千萬。」
顧衍沉默了一下。
三千萬，放在電影圈不算多，甚至偏低，但對於兩個個人投資者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數目。
尤其是現在顧衍的身家，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萬。
這還是近期接了好幾個大熱門的綜藝，收入這才一點點的漲了上去。
沒辦法，他寫的那些歌，短時間之內收益沒那麼快到帳，起碼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要是一下子全投進去，那可真是傾家蕩產了。
蔡琪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趕緊開口。
「你別急著做決定，這事兒可以慢慢來，實在不行就找公司，我們保留一部分話語權就行。」
顧衍「嗯」了一聲，沒接話。
他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