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二品!(求月票)

  第558章 二品!(求月票)

  不提賈行之心中疑惑。

  陳逸在確定消息已經送到他手裡後,便直接回了春荷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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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的謀劃已定,剩下的就要看賈行之和趙亦兩人如何應對了。

  若是賈行之準備妥善,召來了那位「折柳劍」出手,那算他命不該絕。

  反之,趙亦就死得其所了。

  陳逸褪去身上偽裝,盤腿坐在床榻之上,眼眸微閉。

  心念微動,他腦海里的棋盤上的棋子緩緩起落。

  推演片刻。

  「二去其一,不論死的是哪一個,結果都是一樣。」

  「不過,最好是賈行之。」

  「畢竟他除了是崔家人之外,還是冀州商行的老堂官————」

  陳逸定了定心神,眼前景象隨即變幻,來到棋道幻境中。

  他沒急著修煉,喚出光幕看了看。

  「機緣732點,還差了些————」

  「不過明日那場好戲之後,便也能將易道提升至圓滿境界了。」

  「到那個時候,我所修各道便都在圓滿境之上了——

  陳逸嘴角勾起些笑容。

  雖說對現在的他來說,一道突破大境界也沒辦法引起質變,但總歸能讓他變得更強。

  不過吧。

  相較道境,他的修為能更早些突破。

  陳逸盤腿坐於石桌之上,雙手結印,開始修煉四象功,體內真元罡氣隨之從三大氣海奔涌而出,快速遊蕩於四肢百骸。

  一縷縷天地靈機緩緩朝著春荷園匯聚。

  好在有玄武斂息訣收束氣息,否則陳逸這般動靜修煉,必然引起唐浣紗等人的察覺。

  陳逸心神沉浸,玄武、朱雀真靈顯現,將天地靈機眨眼轉化為真元罡氣和「神」匯入他的三大氣海,壯大他的修為。

  沒多會兒。

  三大氣海便都被真元罡氣聚集有了一絲阻礙,如淵海一般的氣海在真元罡氣充斥下,逐漸盈滿。

  氣海的邊緣處雖是極其淡薄,但仍舊有著邊界。

  陳逸察覺到這一點,心神微動,四大真靈,兩外兩內,便就不再將天地靈機轉化為真元罡氣,而是都用來壯大他的「神」。

  上三品境界,三品,二品,乃至一品,真元罡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並不會給人造成瓶頸。

  但是「神」不同。

  「神」若不滿,便是氣海脹滿,境界一樣難以突破。

  這也是為何許多武者到了上三品境界後,除了每日修煉內功心法之外,還將更多時間修煉技法。

  只因技法修煉有成,聚「神」更快。

  當然,這難不倒陳逸。

  他本就數道同修,不止「神」滿,還修出了宗師境之上才有的內天地。

  所謂的內天地,一經施展,天地靈機俱都會轉化成自身所修之道。

  譬如先前「折柳劍」陳知棠,他便是以內天地劍意籠罩整個院子,不但能隔絕外人查探,還能據此禦敵。

  陳逸所修出的內天地雖只有雛形,但他數道同修,此刻內天地里充斥著各類技法之意。

  居上的正是達到極境的體、槍、步、書四道。

  其餘者全都居干內天地下方,環繞著四大極境道意,逐漸拓展這座內天地。

  儘管極其緩慢,運轉一周天四象功僅增加頭髮絲那般大的範圍,但確實在提升那座內天地威能。

  不知過去多久。

  一聲鳥鳴、悶吼聲中,陳逸周身突兀大亮,三大氣海的真元罡氣如脫韁的野馬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連他的「神」也動盪起來,引得那座內天地微微顫動,一道接著一道技法神意便就融入他體外的螢光里。

  所幸,陳逸修煉時一直謹慎,藥陣、棋道幻境、內天地齊成籠罩住這一小間廂房裡,否則必定驚動蕭府乃至整個蜀州的上三品境界武者。

  過得片刻。

  陳逸周身螢光緩緩向內收斂,一絲絲融入他的身體髮膚、四肢百骸,使得經絡、筋骨皮肉變得更加堅韌。

  同時,三大氣海範圍漲了一倍之多,任由真元罡氣充斥,他也沒了那種遲滯盈滿的感覺。

  陳逸察覺到這些變化,心神微動,睜開眼眸。

  整個棋道幻境竟是瞬間變幻。

  天光大亮,日月同輝,山川河海向著四周延展,特別是那片蜀州及蠻族北部區域,不僅有了外界那般模樣,其細緻程度也不差分毫。

  這些地方都是陳逸所見所聞,親身到過之處,自然比之其他州府、國度要精細些。

  便連一些被他標記為棋子的人也相繼浮現,如真人般各自沿著既定的事情忙碌著。

  譬如趙亦,其正在春雨樓里尋歡,身旁跟著幾名清倌人,艷歌艷舞,好不快活。

  再有賈行之,他在聽雨軒內的一處書房裡走來走去,神色間略有緊張。

  不遠處還有陳雲帆、崔清梧等人。

  或是練劍,或是歇息,宛如一個真實世界。

  陳逸察覺到這些變化,起身來到山崖邊上,扶著欄杆望著下方,一個個人影清晰可見並且只要他心神轉動,這些人就會有所變化。

  陳逸細細感悟這些異樣變化,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修為突破不出所料,可這棋道幻境世界的變化卻是意外之喜了。」

  這般想著,陳逸屈指一彈,一道閃爍金芒的槍意升空與那顆耀眼太陽融為一體。

  接著他動作不停。

  一道接著一道真意浮現,融入這片天地。

  體道真意融入山川,步道化為湖海,書道著色豬、兔、駿馬等生靈。

  其餘各道也都相繼擇一物融入其中。

  眨眼間,這片幻境天地多了些微妙變化,變得更加靈動有生氣了。

  陳逸看著這些,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天地靈機與各道真意的作用而已,並非真實世界,也非真正的生命。

  儘管如此,他已經很滿意了。

  陳逸喚出光幕又看了一眼,見修為那一欄明晃晃的「二品·下段」,臉上笑容更盛。

  修為到了二品境界,他所能展露的實力更強。

  早在他去往蠻族時,他就能匹敵蠻族的大宗師,而今他全力出手,應是足夠瞬殺文克拉、圖洛之流了。

  只是陸地神仙————

  陳逸心神沉入印堂穴里,「望」著那座由各道真意凝聚的內天地,暗自搖了搖頭。

  「距離匹敵陸地神仙,還差得遠。」

  雖說陳逸沒有見過陸地神仙境界高手的內天地,但想來比他現在要強出數倍甚至數十倍。

  就如「雪劍君」葉孤仙。

  他的劍道甫一展開,便能鎮壓蠻族陸地神仙虞越人,可想而知他那座劍意天地有多強大。

  陳逸再又看了一眼這片天地,便收束心神回返廂房。

  他望著窗外,見天光蒙蒙亮,知道已近卯時,起身換上乾爽的衣服洗漱下樓。

  到得此刻,他方才發覺,這次突破不止修為、各道真意有所提升,連他的身體也有了些變化。

  不但力量較之前強了一倍,肉身也更加緊實、堅韌了。

  哪怕他以玄武斂息訣收束一身修為,僅憑藉身體都足以匹敵尋常的三四品武者了。

  陳逸心情大好,「蠻族的融靈法,的確有獨到之處。」

  自從他以大槍樁功突破至八品境後,肉身就很少有提升了。

  哪怕後來日日有玄武斂息訣增強體魄,他的身體進境也很緩慢,此番修煉前至多能比肩中三品境的武者。

  沒想到僅是一夜突破,他的身體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很難不讓他對蠻族所修的秘法有所改觀。

  陳逸來到樓下,見王力行等在門外,他笑著打招呼:「來接無戈?」

  「啊,是。」

  王力行看到他,心下略有意外。

  這些時日以來,他每日來接蕭無戈去演武場都從未見過陳逸,沒想今日竟有此幸事。

  的確是幸事。

  如今的陳逸在王力行心中已經是神仙般的人物了—大魏朝碩果僅存的書聖,又有詩才。

  當初王力行受蕭驚鴻之命看管陳逸時,怎麼都想不到這位姑爺會有今日成就。

  他也只能感嘆一句世事無常了。

  陳逸自是不清楚他的心思,打過招呼來到庭院裡活動著筋骨。

  肉身變強雖是好事,但也有些許異樣感。

  若是不儘快熟悉掌控,他怕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就糟糕了。

  沒多會兒。

  小蝶牽著蕭無戈下樓來,瞧見陳逸,小跑過來。

  「姐夫,你今日這麼早起來呀?」

  「昨晚上睡得早了些。」

  「姑爺稍候,我這就給您準備早飯。」

  「好————」

  陳逸一一應了,打量著蕭無戈道:「快跟王兄去演武場吧,中午姐夫給你準備些美食。」

  蕭無戈當即點頭,跟隨王力行出了春荷園。

  小蝶也去了後廚。

  裴琯璃似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推開廂房的窗戶朝他揮手喊:「姐夫,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呀?」

  秋風習習,她穿著一身單薄的粉色紗衣,可以看到那串鈴鐺掛在窗沿上擺動。

  陳逸側頭看向她,接著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說:「餓了。」

  「我也餓了。」

  「姐夫,我換好衣服就來,等我————」

  虎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只要陳逸得閒,她就跑過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只是她在府城待了許久,山族裡的事情基本都說了個遍,剩下的就只有一些不知道哪聽來的事。

  譬如哪個宅子裡的老爺又跟夫人置氣了,或者哪個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瓶子差點被趕出府,亦或者二老爺回了蜀州卻是沒臉回府里了。

  「————昨天上午姐夫不在府里,府里出了一件大事。」

  陳逸一邊吃著飯,一邊應和:「什麼事?」

  裴琯璃故作神秘地說:「蕭爺爺打算下個月祭祖。」

  陳逸一頓,挑眉問:「不年不節的祭祖?」

  「平時不能祭祖嗎?」

  「倒是可以————」

  「我也不太清楚啦,府里的其他人這麼說的,他們還說蕭爺爺讓人準備了一堆好吃的。」

  「不信你問小蝶姐。」

  聽到「好吃的」三個字,小蝶就已經悄悄豎起了耳朵了,聞言道:「姑爺,小蝶也聽說了。」

  陳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老太爺祭祖。

  「唔,祭祖————」

  估摸著老太爺應是在謀劃為蜀州立碑之事。

  既然崔家開了頭,還大張旗鼓地找了蜀州幾個衙門的人,那這件事便不可能擱置。

  嘖。

  崔家要臉面。

  蕭家也要臉面。

  一塊石碑,奠基之意竟是沒有兩個世家之爭熱鬧。

  陳逸暗自猜測一番,便不去理會。

  蕭老太爺既然這般積極,他橫插一手反而不美。

  用過早飯。

  左右無事。

  陳逸便就坐到亭子裡備好茶水,拿著新到手的「一點寒梅」垂釣。

  「昨晚上因為要見趙亦,沒能帶著「一點寒梅」去赤水河甩幾杆子,甚是可惜啊。」

  陳逸想著忙完這段時日,他一定要另找時間去赤水河上釣上個幾天,好好教那些魚怎麼咬鉤子。

  噗。

  一條金毛鯉魚趁著陳逸心神不屬,躍出水面朝他吐了幾口水。

  陳逸手上一頓,魚竿輕拉,魚鉤就把它抽得噗通摔進池子裡。

  這下像是惹了馬蜂窩似的。

  一池子的金毛鯉魚爭先恐後地朝著他吐口水。

  一道接著一道。

  陳逸玩心大起,索性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他揮舞著魚竿,讓魚線一次次砸在金毛鯉魚身上,最後乾脆將它們捆成一圈,拖在水面上。

  「噗,噗————」

  這些金毛鯉魚似是不擔心他會起殺心,仍舊吐個不停。

  陳逸輕笑一聲,手指點在魚竿上,一道極微弱的真元罡氣順著「一點寒梅」傳到它們身上。

  頓時,所有的金毛鯉魚都老實了,直挺挺地躺在池水上面翻肚皮。

  「哎?」

  陳逸微愣,趕忙甩開魚線,就要上前查探。

  哪知金毛鯉魚們剛剛脫困便就重新游到水裡,既不逃遠,也不靠近,就在那邊繞著圈子。

  仿佛在嘲笑他說:「被俺們耍了吧?」

  陳逸啞然失笑,罵了一句:「早晚把你們都燉了。」

  也就是他心情好,不然中午一頓水煮魚跑不了了。

  陳逸收好魚竿,靠在亭子裡一邊品茶一邊看著池子裡的金毛鯉魚蹦躂。

  正愜意時,沈畫棠找過來,說:「姑爺,二小姐來了信,大小姐讓我送過來。」

  「好。」

  陳逸接過信,打開看了起來。

  距離陳玄機來到蜀州沒剩幾日,估摸著蕭驚鴻那邊也要回來見一見陳玄機了。

  畢竟兵卿,手握一塊兵符,且直接管轄各州府都指揮使司、邊鎮武侯。

  陳逸看完信,面露笑容說:「夫人過幾日要回來了。」

  「你跟大姐說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