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鬼刀,曜日!(求月票)

  第277章 鬼刀,曜日!(求月票)

  釣魚佬的尊嚴,豈容詆毀?

  一根魚竿,一份魚餌,靜坐河邊,等待魚兒上鉤的那一刻。

  這是何等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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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何等的幸事?

  這是普天之下最開懷、最過癮的事!

  因而陳逸即便看到了那群圍繞魚鉤的魚兒,仍不屑以真元牽引其上鉤。

  似這等寬廣無邊的胸襟,不釣魚的柳浪是不會懂的。

  當然,陳逸也不打算對他說教這些。

  手底下見真章便是。

  誰的拳頭大,誰的道理就大。

  柳浪自是不知道這些,他只是覺得收起魚竿的陳逸變了。

  原本平靜無波的氣息,瞬間泛起驚濤駭浪。

  如同漩渦一般,將四周的天地靈機吸扯過去。

  看著看著。

  柳浪的神色竟也逐漸興奮起來,他忍著心中的戰慄,摘下斗笠扔到一旁。

  「老闆,今日比斗,我希望您能用出全力!」

  「不勝感激!」

  陳逸不置可否的放下魚竿,手腕翻轉間,手裡便已多了一柄樸實無華的鋼刀。

  「你先過了刀道這關再說。」

  話音剛落,他的刀意隨之散落。

  繡春刀法不能簡單的歸於剛猛霸道或者靈動,而是講究招式簡單直接。

  穩,准,快。

  所以陳逸的刀意便也是如此——霸道之下,遍布殺機。

  反觀柳浪被那刀意所激,右手不自覺的以「陰手」反握刀柄。

  緩緩抽出。

  隨後他身形下沉,以刀背橫在左手臂彎上。

  狂暴的刀意隨之綻放。

  俗話說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名號」。

  柳浪的刀,便如他的「刀狂」之名,霸道凌厲、一往無前。

  「除了師父,比刀,我無懼任何人!」

  陳逸看著他的身形,挽了個刀花,邁步向前。

  一邊逼近,他一邊平靜的說:「今天教教你,過剛易折。」

  下一刻,他已然來到柳浪側面。

  人至,刀落。

  柳浪低吼一聲來得好,橫刀格擋。

  鐺。

  勢大力沉的一刀,直直斬在柳浪手中寶刀上。

  兩道刀光射出,將百丈外的林木攔腰斬斷。

  柳浪似是沒想到陳逸這一刀的威能,挺直的腰杆驟然下沉,半跪在地上。

  可他不僅沒有任何的挫敗,反而興奮的喊道:

  「夠勁兒!」

  然後,他便橫刀上撩,逼退陳逸一步。

  提刀間雙手握刀柄,翻腕斜斜的劈下一刀。

  陳逸側身躲開,揮刀點在他的刀身上,不急不緩的說:

  「你的刀不夠快,不夠硬,更不夠狂。」

  柳浪面上神色露出一抹兇狠,「再來!」

  說著,他便藉助陳逸點在手中長刀的力量,快速轉身交叉斬出兩刀。

  十字芳華乍現。

  陳逸不為所動,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揮刀直刺。

  刀意凝實化為銀白刃光。

  僅用一招便崩碎了那道十字刀意。

  柳浪一擊不中毫不氣餒,貼身靠近,以身體藏住長刀。

  半轉身間,他抽身上撩。

  陳逸早有所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手中鋼刀不差分毫的點在那柄長刀的刀刃上。

  刀意便裹挾天地靈機與柳浪刀意碰撞在一起。

  鐺。

  四散的刀意擊打在周遭。

  土石崩散,林木翻飛,竟讓方圓十丈內的土層沒了兩尺。

  而這一次,柳浪絲毫不停,雙手握刀繞著陳逸攻殺起來。

  刀刀直逼要害。

  陳逸身形不動,依舊單手握刀。

  任柳浪刀影翻飛,他只一刀破開。

  兩人刀道畢竟境界相同,刀法境界相若。

  刀意雖有差別,但於比斗來說,幾乎不分上下。

  勁力、真元、刀意盡都落於下風的柳浪自然不是陳逸的對手。

  尤其是兩人其他方面也有區別的。

  陳逸勝在全面,有[武道·刀]的玄奧加持,讓他能一眼看穿柳浪刀法、刀意奧妙。

  更能看透其破綻。

  他總能用最小的代價擊在柳浪薄弱處,令他處處受到限制。

  難受至極。

  可柳浪終歸闖蕩江湖數年,廝殺經驗豐富。

  尤其他的韌性極佳,不以一時得失所困。

  他在發現尋常的招數對陳逸無用後,便用出多套刀法。

  時而霸道,時而靈動,時而奇詭,不一而足。

  然而比斗進行了約莫一刻鐘後,柳浪便察覺他很難威脅到陳逸。

  「老闆,這是您逼我的。」

  隨後柳浪不再以擊敗陳逸為目標,而是下定決心不能輸在他最擅長的刀道上。

  哪怕用出些下作手段,他也要逼出陳逸用出那身可怕的槍道來。

  三五招之後,陳逸見其招數並沒有什麼變化,不禁笑道:

  「所以呢?」

  「來了!」

  柳浪一刀被陳逸所攔,臉上卻是露出一抹計謀得逞的表情。

  接著雙手手腕微微抖動,迅捷的以最小幅度再震盪出數刀。

  陳逸看在眼裡,便察覺到他的意圖,「呵,仗著寶刀鋒利,想欺負我這柄鋼刀?」

  可正當他要抽刀撤回時,眼前金光閃現——

  【每日情報·玄級上品:子時一刻,婆濕娑國孔雀王旗馬匪夜會蜀州布政使司劉洪。可獲得少量機緣。】

  陳逸看清內容一愣,手上的動作慢了幾分。

  鐺的一聲,他手中的鋼刀便被柳浪斬斷。

  一擊得手。

  柳浪瞬間撤出十丈,站直身形吐出一口氣,笑著說道:

  「老闆,你的刀沒了。」

  陳逸沒有回應他,抬眼又看了一遍光幕上的內容。

  隨後他眼眸微側落在府城方向,若有所思的說道:

  「該來的總會來的。」

  「沒錯沒錯,您只用一柄普通長刀,怎可能是我的對手。」

  見柳浪誤會,陳逸低頭看了一眼,便扔掉斷刀,轉而拉開左手袖口。

  「如你所願,不過……」

  話音一頓,他甩出長槍,目光看向柳浪,稍稍昂起頭問道:

  「你連我的刀都破不了,何必要見識我的槍道?」

  哪知柳浪卻是搖搖頭,語氣略帶興奮的說:「不,不一樣。」

  「您用刀時,我沒辦法用出全力,傷人傷己。」

  「可您用出那桿槍,我便不用有什麼顧忌。」

  柳浪說著深吸一口氣,整個身形挺拔幾分,氣息隨之。

  便連他的刀意也在天地靈機加持下,變得更加凝實厚重。

  仿若實質般的刀意,一圈又一圈纏繞在他身上。

  扭曲變幻如蛇。

  瘋狂的抖動,震盪周遭的天地靈機。

  做完這些,柳浪眼睛整個化為黑色,聲音嘶啞的說道:「老闆當心些。」

  「先前我去尋驚鴻將軍比斗,也未用出這一刀。」

  「只因那時我自覺無法掌控這一刀,更擔心會傷到驚鴻將軍。」

  「而今……這一刀應當能讓老闆您用出槍道。」

  他的身形在刀意扭曲中,或拉長或縮短,或寬大或窄小。

  真如同一頭厲鬼。

  陳逸打量一眼,「這一刀,是你師父刀鬼真傳?」

  「是!」

  柳浪重重點頭,雙手握住那柄寶刀,周身刀意便纏繞在刀身之上。

  「師父他老人家說過,『鬼刀』之霸道,宛如百鬼夜行,有傷天和。」

  「輕易不讓我使用。」

  「但以老闆您的武道修為,我便沒了後顧之憂。」

  陳逸啞然笑聲,搖搖頭說:「你真看得起我。」

  隨後,他也正了正神色,身上湧現一片璀璨金光。

  銳意無雙的槍意,像是要破開蒼穹般,直入雲霄。

  便見天空陰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而來。

  轟。

  轟隆隆。

  雷霆轟鳴中,金色電光在雲層內曲折盤旋,將這方圓十里範圍照亮。

  可是只見雷鳴閃電,卻沒有一滴雨水落下。

  反倒是不遠處的赤水河上,被烈風吹得波浪不斷。

  看到這一幕的柳浪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在周身刀意映襯下很是猙獰。

  「多謝老闆成全!」

  下一刻,柳浪整個人便化為一道鬼魅般的殘影。

  身與刀合一。

  道道鬼魅接著顯現。

  一個個猙獰可怖,一個個呼嘯如風,如同萬千鬼影鋪天蓋地。

  將陳逸籠罩其中。

  並且那霸道至極的刀意,竟也在撕扯他周身的天地靈機。

  擠壓出一股狂風,烈烈吹向四面八方。

  樹倒,石亂,便連不遠處本還平靜的赤水河上也翻起波浪。

  「鬼刀·殺千!」

  見狀,陳逸神色越發認真,直直看著眼前的影影綽綽。

  掃視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道鬼影之上,搖搖頭道:

  「這一刀,你練得不到家啊。」

  刀意凌厲歸凌厲,可用刀的人若是不能了無痕跡,便會成為這一刀的破綻。

  「不過……我若是以此破了你這一刀,估摸著你也不甘心,呵……」

  說話間,陳逸凌空虛踏,扶搖直上。

  手隨心動,一手持長槍槍尾,直指蒼穹。

  咔嚓!

  陰雲之上金色霹靂瞬間落下。

  以槍尖為點,將長槍染成金色,也令陳逸身上染上一層金色光輝。

  隨即便見他周身金光大盛。

  不僅將他的身形整個淹沒,也將周遭那些蜂擁襲殺而來的「鬼魅」吞噬。

  一切都無聲無息。

  良久。

  待金色光輝逐漸消散時,便見周遭鬼影不在。

  陰雲散去,風平浪靜。

  陳逸立於半空,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握槍斜指赤水河方向,眼眸卻是俯瞰著下方的柳浪。

  反觀柳浪已是半跪在地上,仰頭怔怔的看著他。

  衣衫破碎,赤裸半身。

  「老闆,您這一槍,什麼名堂?」

  「落龍槍,曜日。」

  也是他的槍法突破至天階後,四大絕招之最。

  「曜日……在下佩服……」

  柳浪臉上露出些許滿足的笑容,整個人便撲騰摔在地上。

  陳逸看了一眼,搖搖頭便收起長槍,落在他身側。

  正待取出特意準備的銀針給他療傷,驀地聽到遠處傳來些動靜。

  他只得將柳浪扛在肩膀上,沿著赤水河朝下游急速掠去,準備兜個大圈再回府城。

  「死了,可別怪我下手沒個輕重。」

  沒轍。

  方才那一式曜日槍法動靜太大。

  即便他們距離府城兩百里之遠,也已經引得不少人前來。

  除了距離近些的城外大營駐軍。

  還有那些前來蜀州等待白大仙的江湖人。

  其中不乏修為高深之輩。

  僅僅過去不到一刻鐘時辰,便有數道身影飛馳來到這裡。

  有滿是皺紋的老者,有身著破爛布衣的乞丐,也有模樣俊秀的青年刀客。

  他們先後來到,互相打量一眼,便都看向一處。

  ——只見在赤水河的河道外,竟有一個寬達百丈的深坑。

  一汩汩河水從一側坑洞上滲入進來。

  片刻便有數尺河水將其填上。

  那名老者看著那坑洞,眉頭緊鎖:「槍意……」

  穿著破爛的乞丐扣了扣鼻子,打量四周說道:

  「整個蜀州有如此槍道的人,近來聽聞過的只有前些日子的那位了吧?」

  俊秀刀客點了點頭,「『龍槍』劉五。」

  可他關注的顯然不是這些,而是看著坑洞內那些殘留的刀意。

  借著天地靈機的波動,他的刀意小心觸碰過去。

  叮。

  清脆響聲過後,便見一縷黑色刀氣划過。

  這俊秀刀客稍稍側了下腦袋,可仍舊沒有完全避開那道刀氣。

  臉頰上出現一道明顯傷痕。

  點點鮮血溢出。

  「好詭譎的刀意……似乎在哪裡聽過……」

  那名乞丐瞧了一眼,咧嘴笑道:「多新鮮吶,您一個刀客,竟會認不出這一刀?」

  俊秀刀客略微思索,面露恍然道:「是他啊。」

  「『刀鬼』前輩!」

  那老者微微頷首,看著他的臉上道:「自從十多年前『刀鬼』楚休道敗在『劍聖』李無當之下,便久未在江湖露面。」

  「想必用出這一刀的應是他的傳人。」

  「『刀狂』柳浪,在下聽過他的名字。」

  俊秀刀客看著下方的坑洞,嘆息一聲說道:「可惜一直無緣一見。」

  那名乞丐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見到他了又如何?」

  「這一刀,你擋得住?」

  俊秀刀客聞言抿了抿嘴,半晌方才搖頭。

  「擋不住……」

  ……

  蜀州府城鎮南街外,劉府。

  靜謐的後宅,僅有兩盞燈火照亮。

  原本守護在此的數名護衛,俱都沒了聲息,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書房裡。

  劉洪坐在桌前,神色凝重的看著面前之人。

  「沒想到蘭度王此番會命你前來。」

  來人一身黑衣,身材瘦小。

  一頭灰白短髮下是張幾乎皮包骨的臉,一雙三角眼裡眼瞳為紅。

  他咧開嘴,露出滿嘴黑漆漆的牙齒,聲音陰惻惻的說道:

  「王上死了個兄弟,差遣老夫前來調查,還望劉大人搭把手。」

  劉洪正要回答,卻見書房驟然放亮一瞬。

  他微微側頭看向窗外,便看到遠處天空中的金色雷霆,面露思索。

  「你該知道,呂九南為『龍槍』劉五所殺。」

  來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三角眼裡的血色更深沉幾分。

  「老夫既然來了,那『龍槍』必死無疑。」

  「只是王上命老夫前來還有一事……」

  他看向劉洪,神色化為冰寒:「劉洪大人,您答應交給蠻族的阿蘇泰……」

  「他,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