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征!(7更!)

  王令既出。

  整座襄陽城。

  便以一種恐怖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戶部、軍械司、兵部……無數的官員和吏員徹夜不眠。

  一車車的糧草,一箱箱的兵甲。

  自城中府庫運出,如川流不息的江河,匯聚向城外的軍營。

  整個城市。

  都瀰漫著一股肅殺與狂熱交織的鐵血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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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破曉。

  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沉悶而雄渾的鼓聲,便已響徹雲霄!

  咚!咚!咚!

  襄陽城外。

  巨大的點將台下。

  黑雲壓城城欲摧!

  張豹與凌倉兩路大軍,共計六萬精銳,已經集結完畢!

  放眼望去,無邊無際!

  玄色甲冑在晨曦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長戈戰戟直刺蒼穹。

  鋒刃之上,殺氣凜然!

  六萬將士,鴉雀無聲。

  唯有那如山嶽般沉凝的軍勢,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在軍陣之外。

  通往城門的官道兩側,早已是人山人海!

  無數襄陽百姓,自發地前來相送。

  他們之中。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抱著孩童的婦人,有剛剛成年的少年。

  所有人的臉上,沒有絲毫對戰爭的恐懼與擔憂。

  有的只是發自骨髓的崇拜與狂熱!

  「看!那就是我們大楚的軍隊!!」

  「太威武了!有此等雄師,何愁天下不定!」

  「張豹將軍!凌倉將軍!一定要多殺幾個敵人,揚我大楚國威啊!」

  百姓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他們用力地揮舞著手臂。

  一些婦人甚至將家中僅有的雞蛋、炊餅,拼命地向著軍陣前排的將士們拋去。

  那是一種近乎於信仰的狂熱!

  因為他們知道,這支軍隊,是為他們而戰!

  是為守護他們分到的田地,守護他們來之不易的好日子而戰!

  「大楚萬年!!」

  「王上萬歲!!」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

  山呼之聲,一浪高過一浪,匯聚成一股撼天動地的聲浪!

  就在這股聲浪達到頂峰之時。

  「王上駕到——!!」

  一聲高亢的唱喏,猛地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整個點將台內外,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那高高的點將台。

  只見趙鋒身著一襲繡著暗金龍紋的玄色王袍。

  在一眾文武的簇擁下,龍行虎步,緩緩登上了高台。

  他沒有說任何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台下那黑壓壓的六萬大軍。

  那一瞬間。

  趙鋒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天賦【感官追獵】與【鷹眼】開啟到了極致!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的恐怖威壓。

  以他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個戰場!

  台下,那六萬名本已是百戰精銳的將士。

  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仿佛感覺到。

  高台之上那道身影的目光,不再是籠統地掃視。

  而是精準地、清晰地、落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蒙娜麗莎的趙鋒)!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們的甲冑。

  看透他們的五臟六腑,洞悉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每一個念頭!

  敬畏!

  恐懼!

  崇拜!

  在這一刻,所有複雜的情緒。

  最終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對神明般的敬畏!

  原本肅殺的軍陣,變得更加死寂!

  原本狂熱的百姓,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那道立於高台之上的身影。

  君王威儀,竟至於斯!

  趙鋒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台前單膝跪地的兩員大將身上。

  張豹,魁梧如山,霸道絕倫!

  凌倉,精悍如鐵,暗藏鋒芒!

  「張豹!凌倉!」

  「末將在!」

  二人轟然應諾,聲如炸雷!

  兩名親衛上前,手中各自捧著一個托盤。

  托盤之上。

  是兩面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大旗。

  趙鋒親自走下高台,來到二人面前。

  他拿起其中一面大旗,猛地一抖!

  嘩啦!

  黑色的旗面迎風展開,一條用金線繡成的猙獰巨龍,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旗幟的正中央,一個斗大的「楚」字,更是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霸氣!

  他親手將這面王旗,交到了張豹的手中。

  「孤,授爾王旗!」

  隨後,他拿起另一面,交予凌倉。

  「此去嶺南,山高路遠,瘴氣橫行!」

  趙鋒的聲音陡然拔高。

  如洪鐘大呂,震徹四野!

  「孤命你二人,旗鋒所指,俱為楚土!兵鋒所向,皆為王臣!」

  「凡有不服者,殺!」

  「凡有抵抗者,滅!」

  「孤要你們,用敵人的鮮血,揚我大楚國威!用敵人的屍骨,為我大楚的萬世基業,開太平!!」

  「為大楚!開太平!!」

  張豹與凌倉雙目赤紅。

  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嘶吼!

  「為大楚!開太平!!」

  台下,那沉寂了許久的六萬大軍。

  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高舉起手中的兵器,用盡全力地頓擊著地面!

  「為大楚!!開太平!!」

  「為大楚!!開太平!!」

  轟!轟!轟!

  六萬將士的怒吼,與兵器頓地的巨響!

  震天動地!

  那股滔天的戰意與殺氣,讓遠處的百姓們激動得渾身顫抖。

  也讓點將台上的文臣們一個個面色漲紅,熱血沸騰!

  「出征!!」

  趙鋒猛地一揮手!

  「吼!!」

  張豹與凌倉翻身上馬。

  高舉王旗,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開拔!!」

  「開拔!!」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

  六萬大軍,兵分兩路,化作兩條黑色的巨龍。

  捲起漫天煙塵,向著遙遠的南方,滾滾而去!

  大軍開拔,塵土漫天。

  趙鋒站在高台之上。

  久久凝望著那兩條遠去的黑龍,目光深邃。

  就在這時。

  他身後的軍陣後方,一支約莫三千人的特殊隊伍,也開始緩緩行動。

  這支隊伍,與前方殺氣騰騰的大軍格格不入。

  他們沒有堅甲利刃,許多人甚至還帶著幾分書卷氣。

  為首的。

  是一批身穿嶄新官服的中年人,他們是即將在新討六郡上任的各級官員。

  在他們身後。

  是數百名手持圖紙、背著各種工具箱的工匠。

  而隊伍的最後方,則是一群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年輕人。

  他們大多是襄陽大學農業學院的學子,懷中抱著各種書籍和裝著種子的布袋。

  李伯智看著這支隊伍。

  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化為了深深的震撼與敬佩。

  他對著身旁的夏侯昱,壓低了聲音,感慨道:「我終於明白,大王為何有如此底氣!我等還在想著如何攻城略地,大王想的,卻已是如何將那些蠻荒之地,徹底變成我大楚的糧倉和根基!」

  「刀劍,只是為犁和書開路。」

  「這支「文明播種軍」,才是大王真正的殺手鐧!比那十萬大軍,更加鋒利,更加致命!」

  夏侯昱聞言。

  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那雙陰鷙的眸子裡,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嘆服。

  隨即,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凝重起來:「王上深謀遠慮,昱,自愧不如。只是……嶺南三郡,地處偏遠,民風彪悍,又有天險阻隔,一旦拿下,短時間內難以對我大楚形成助力。」

  「此戰真正的關鍵,或者說「軟肋」,反倒不在前線。」

  夏侯昱上前一步,對著趙鋒的背影,低聲道:「王上,臣以為,此戰的關鍵,在於後方。在於剛剛拿下,人心未穩的長沙、廬江、黔中三郡。」

  「尤其是長沙郡的李辰將軍。」

  「他雖勇猛,但終究是純粹的武將。新政推行,清算豪強,分發田地,樁樁件件都需雷霆手段與懷柔之心並用。稍有不慎,便可能激起民變,動搖我軍後方根基。到那時,前線十萬大軍,便成了無源之水!」

  毒士之名,並非虛傳。

  夏侯昱一眼,就看穿了這盤大棋之下。

  最脆弱,也最致命的一環!

  李伯智聞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然而趙鋒聽完,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轉過身,看著面帶憂色的二人,緩緩開口。

  「放心。」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與自信。

  「孤既然敢讓李辰坐鎮長沙,自然有孤的道理。」

  「孤給他的,不止是兵權,更是全權處置的治權!孤相信他的忠誠,也相信他的能力!」

  趙鋒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而且……孤早有囑咐,張豹的大軍南下,第一站,便是長沙。他會幫李辰,處理好一些「麻煩」的。」

  聽到這話。

  夏侯昱和李伯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釋然。

  王上,果然是王上!

  永遠都比他們多想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