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真是一群小饞貓

  通天巨樹,攜帶著無法估量的質量,狠狠砸在了地上。

  在巨樹與地平線接觸的那個瞬間,整片天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因為撞擊產生的音波,在爆發的剎那便超越了空中介質能承載的極限,大音希聲。

  寂靜只持續了兩秒半,然後。

  「轟隆隆隆隆!!!」

  遲來的聲音在同一個瞬間全部涌了回來。

  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貼著地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狂暴的衝擊波掀起幾百米高的沙牆,大地如同被煮沸的開水一樣瘋狂翻滾、開裂。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當時應劫在大胤小世界中,以神魂女身施展的那一記大戟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鐵門關的城牆上,守城老兵死死抱住垛口,絕望地閉上眼睛。

  這種等級的衝擊波一旦撞到自己身上,那還不得青一塊紫一塊啊?

  風暴逼近。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

  就在沙牆即將拍在鐵門關上的前一寸。

  「嗡!」

  一股無形卻霸道到了極點的拳意,憑空從虛無中生出,像是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牆,穩穩擋在了鐵門關前方。

  足以引發大地震的衝擊波,撞在這層拳意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便被無聲無息地徹底化解。

  應劫站在粗壯的樹幹上,緩緩收回下壓的右手。

  他當然不會讓鐵門關被波及。

  在巨樹落地的同時,他直接打出了一記收斂到極致的鎮世拳拳意,精準抵消了沖向關隘的所有動能。

  不然,這個用來當賽場的弱化版鐵門關,怕是連他一記餘波都扛不住,當場就得塌成廢墟。

  衝擊波被擋在關外,但那些處於爆炸中心的修羅族大軍,可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它們全盤吃下了這一擊的完整威力!

  煙塵散去。

  原本黑壓壓十萬大軍衝鋒的戈壁灘上,此刻空空蕩蕩。

  只剩下大片大片暗紅色的焦糊狀物,均勻地塗抹在開裂的岩層表面。

  形成了一張壯觀的修羅牌地毯。

  應劫居高臨下,看著滿地的,咂了咂嘴。

  「真是一群小饞貓。」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便宜你們了,下次不許這麼貪吃了嗷。」

  應劫沒有急著進城,而是摸著下巴,回味著剛才的手感。

  「奇怪......」

  他發現了一個細節。

  「這些異族的實力,太平均了。」

  應劫摸著下巴,在心裡快速盤算。

  特別弱的炮灰吧,沒有。

  超規格的統領吧,也沒有。

  每一頭修羅族戰士身上的靈力波動、肉身強度,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全卡在星火境巔峰的某個固定數值上。

  他回想了一下進入這次決賽賽場之前,看過的參賽選手實力。

  「這個實力,剛好卡在全華夏這四千名天驕的中位數上。」

  「也就是差不多排名第兩千名出頭的水平。」

  這對於正常的參賽學生來說,絕對是個災難。

  隨便拎出一頭怪物,都擁有華夏前兩千名天才的戰力,而且還是成群結隊地衝鋒。

  這太可啪了。

  放在外界,能在全華夏這屆天驕里排進前兩千,絕對是走到哪都被人捧著的天才。

  不過,應劫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對於其他參賽選手來說,這是哪怕單打獨鬥都需要認真的強者。

  但對於他這種數值早就膨脹到沒邊的掛壁來說,這玩意兒跟剛覺醒的超凡境新手,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反正在他手裡,都是一下秒。

  誰來都一樣!

  應劫乾脆盤腿坐在樹頂,守在城外,像個盡職的門神。

  ......

  與此同時,外界。

  商都大學,群星盛會賽事組中樞大廳。

  法則境巔峰的陳正岳,正陪著一位滿頭銀髮、拄著拐杖的老嫗,緩步走入後台核心區。

  「孫老,這邊請。」

  陳正岳態度極為恭敬。

  「【幻真界】的實時數據,都在這台主控陣列里了。」

  陳正岳指著前方那一面占據了整面牆壁的巨大全息投影。

  這次決賽圈為了保證公平和選手的底牌隱私,切斷了對外的公共直播,只有賽事組高層有權限查看內部數據。

  但陳正岳可是土生土長的老商都人。

  商都人骨子裡的精明,讓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取資源的口子。

  他早就盤算好了。

  等比賽結束,找專人把那些不暴露選手核心底牌、但畫面又足夠燃的戰鬥片段剪輯出來。

  包裝成「華夏新生代群星盛會出征短片」,往網上那麼一發。

  那流量,絕對能大賺特賺!

  孫老拄著拐杖,目光在屏幕上掃過。

  當她看清那些具象化出來的關隘名稱,以及屏幕右上角那刺眼的「八月十九日」時,她渾濁的眼睛微微一顫。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陳正岳。

  「正岳,果然,你還是在意你父......」

  「孫老,我當然在意。」

  陳正岳輕聲開口,接過孫老沒說出來的話。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蒼涼的戈壁灘,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但死水之下,卻壓抑著足以焚天煮海的火焰。

  「那是我永遠也不會放下的記憶。」

  陳正岳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在袖口裡緩緩摩挲。

  「小時候,我總以為長大了,見識廣了,就能把這份傷感和仇恨忘掉。總以為時間能抹平一切、安撫一切。」

  他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但我錯了。」

  「這份仇恨,就像是一把鞭子,促使我努力、刻苦地修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可我修煉得越刻苦,修為越增長......這份仇恨就在我的記憶中越刻越深。」

  陳正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血腥味。

  「甚至,伴隨著我站得越高,看到的同族悲劇越來越多,這份仇恨還在我的骨血里不斷加碼!」

  他轉頭看向孫老,眼底布滿血絲。

  「您告訴我,這讓我如何能不在意?」

  孫老沉默良久。

  她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拍了拍陳正岳寬闊的肩膀,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這恐怕,也是你如今能有這份實力的原因吧......」

  陳正岳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自創的那門《長恨訣》,根源便是這股無法化解的執念。

  「這次我力排眾議,把這一角慘烈的古戰場具象化出來當考場,正是想讓後輩們親身感受一下當年。」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