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劫盯著那條【億子綾】,眉頭緊鎖。
這玩意兒的運行原理,哪怕用來頭去想都能想明白。
這絕對是借用了魔修體系里「人皇旗」的靈感,弄出來的平替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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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變不離其宗。
本質上都是靠著收集「眾生之力」,一點點聚沙成塔,積少成多,硬生生把法寶的品質給堆砌上去。
通過殺害人類同胞去煉製萬魂幡那種事,只有邪修和邪教才幹得出來。
那些傢伙是全人類共同打擊的對象,抓到一個滅一個,絕不姑息。
正經魔修煉製法寶所需的「眾生之力」,大多是在前線戰場上,從異族屍體中提取的。
乾淨、合法、還能廢物利用。
但這億子綾......
應劫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層怎麼洗都洗不掉的微黃色澤上。
這路子未免也太污了吧!
誰家「眾生之力」是這麼收集的?!
這要經歷多少次「大場面」,才能醃製成這種無法洗脫的質感?
一億?
就這條綾子的體量和浸染程度,一億怕是連個開胃菜都算不上。
應劫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搞不好得用幾兆、幾京才夠醃出這種質感!
應劫默默又往後退了一步,和那條隨風飄蕩的億子綾保持了一個她認為安全的距離。
不是她矯情。
萬一身上沾了孩子氣,回去被沈千雪和蘇星晚聞到,那樂子可就大了。
柳如煙根本沒察覺到應劫的抗拒。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見應劫對億子綾興致缺缺,她二話不說,收起長綾,右手又探進了自己那件炸金套裝的衣襟。
旁邊幾個種子選手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是,你那胸口到底是什麼構造?怎麼跟多啦A夢的口袋似的?
「劫學妹不感興趣沒關係。」
柳如煙一邊摸索一邊抬頭,「姐姐這裡存貨多著呢,總有你看得上的。」
話音剛落。
「這根棍子是......」
介紹還沒起頭,她把棍子往胳肢窩一夾,另一隻手又掏出一個。
「還有這個,這可是我托人花了大價錢......」
應劫臉色一變。
不對勁。
周圍那些種子選手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好奇,已經逐漸變成了某種微妙的審視。
有幾個男選手甚至不約而同地往應劫這邊多看了兩眼,目光在她和柳如煙之間來回掃。
那意思分明是:你倆什麼關係?
更要命的是,唐玄同那個佛修,雙手合十,嘴唇翕動。
該不會在念什麼大悲咒吧?!
眼看柳如煙的動作越來越奔放,就快要把底褲都掏出來。
「停停停!」
應劫實在繃不住了,趕緊抬起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我幫你!你先別掏了!」
柳如煙動作一僵,手停在胸前,眼底爆出狂喜。
「這些成品你還是自己留著,對我真沒用。」
應劫深吸一口氣,快速交代:「這樣,到時候你幫我找點煉器的原材料,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要是找不到,就直接先欠著我一個人情,以後再說!」
她擺了擺手,只想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反正也就是舉手之勞,不用太在意。」
聽到這番話,柳如煙直接老淚縱橫。
「劫學妹真是大義啊!」
柳如煙聲音發顫,雙手捂住胸口,「對你來說可能是舉手之勞,但對我們合歡子弟來說,可就是一輩子的大事兒!」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語氣從感動變成了熱切。
「劫學妹,聽說你喜歡女生是吧?」
她伸出舌尖潤了潤嘴唇:「晚上姐姐多給你幾次,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來,先來個深吻預定一下!」
話剛說完,柳如煙雙手張開,嘟著嘴就朝著應劫撲了過去。
!!!
危險!
應劫的腦子裡「嗡」地拉響了警報。
柳如煙的嘴唇才剛撅到一半,連身子都還沒來得及前傾,應劫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留下一道殘影在原地慢慢消散。
柳如煙親了個寂寞。
「......不必了不必了。」
應劫隔著百米的安全距離,沖她擺手,語氣極其堅決。
「我是純愛黨。」
柳如煙噘著嘴停在原地,一臉的遺憾。
應劫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笑話。
前幾天被強吻,那是因為對象是老沈和老星晚!
她倆能得手,純粹是因為我自己不想躲。
但別人,免談!
......
高空這邊的騷動並未影響全局。
下方廣場上,陳正岳的講話已經到了尾聲。
靈力包裹著他的聲音,在每一個參賽學生的耳邊炸響。
「......規則我已經全部說完。接下來,就是你們年輕人表演的時候了!」
陳正岳站在雲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上萬名精銳。
隨後,他抬起右手,衝著下方的方陣猛地一揮。
底下的眾人只覺得眼前的景物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廣場上變得空蕩蕩的,上萬名學生憑空消失。
而在這些參賽學生的視野里,周遭的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出現在了一座巍峨的神山腳下。
就像是被某種空間法則影響。
向上看,濃重的雲霧遮蔽了天空,根本分不清山峰到底插向何處;往左右看,連綿起伏的山壁阻斷了視線,找不到盡頭。
「比賽,現在開始!」
陳正岳的話語穿透雲層,落在每個人的心頭。
宣布完畢,陳正岳轉身,視線落回到身後的十四名種子選手身上。
他的表情收斂了幾分隨意。
「作為本次華夏選拔賽的種子選手,你們可以直達淘汰賽之後的決賽圈。」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
「不過,可別以為接下來你們就能閒著了。」
說完,陳正岳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身側的虛空隨意一划。
伴隨著類似裂帛的沉悶聲響。
平整的空間被生生扯開一道丈許高的漆黑裂縫。
裂縫邊緣,扭曲的空間亂流像細碎的電火花一樣不斷明滅。
「跟我來!」
陳正岳沒有多作解釋,一馬當先,邁步跨入裂縫之中。
剩下的十四名天驕不敢耽擱,立刻排成一隊,依次跟上。
應劫特意放慢腳步,走在隊伍的最後。
經過那道空間裂縫時,她的視線死死鎖定在裂縫邊緣的虛無處。
「這就是法則境嗎?簡直就是恐怖如斯!」
剛才,應劫還試圖看看能不能從大佬身上學點東西。
結果人家陳正岳壓根就沒用任何神通。
剛才那一指,純粹是用肉身硬生生把空間給撕開的!
不講邏輯,只有絕對的力量。
「這特麼上哪學去啊!」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