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大樓。
會長室大門被一屁股拱開。
應劫一邊抬著雙手將頭髮紮成高馬尾,一邊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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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後,原本正埋頭看文件的周玄策聽見動靜,立刻站起身繞過桌子迎了上來。
他剛想開口打招呼,視線落在應劫身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陽光透過窗戶落恰好打在應劫臉上,一頭白色高馬尾反射著耀眼的光。
雖然因為剛經過登仙塔的連番大戰,戰衣略帶褶皺和破損。
但那股糅合了造化生機的鮮活感,配上女身自帶的概念級美貌,衝擊力簡直呈指數級暴漲。
周玄策一向以沉穩冷靜著稱,身為上京大家族的少爺,從小見慣了各路絕色,平時更是連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文質彬彬。
可現在,他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銀髮學妹,腦子裡卻像是被人倒進了一鍋沸水,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咕嘟咕嘟往外冒。
「要不……試著追一下?」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周玄策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趕緊用力搖了搖頭,手指死死掐住掌心,借著刺痛感強迫自己把視線從應劫臉上挪開。
真見鬼了!
劫學妹這魅力,是不是有點過於離譜了?!
周玄策心裡叫苦不迭,連連後退了半步,把距離拉開。
他最近正準備閉關衝擊破軍境。
破軍境最講究什麼?
心如止水,念達通明。
結果今天倒好,劫學妹往這兒一站,他那原本穩如磐石的心境,直接被狠狠動搖了一波。
水面全是大風大浪,哪還有半點止水的樣子。
這要是帶著這種雜念強行去破境,別說成功了,心魔大劫絕對能具象化出劫學妹的樣子,把他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周玄策苦笑連連,在心裡瘋狂吶喊。
造孽啊!
按理說,想要破除這種心魔,最乾脆的辦法就是順從本心,把人追到手,念頭自然通達。
可關鍵是,他追個屁啊!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學生會會長還能不知道?
劫學妹,人家某種意義上,那是實打實的男人!
男的!
純爺們!
你指望一個男人接受另一個男人的追求?
我周玄策倒是不介意,但劫學妹怎麼可能答應呢?
不對不對。
對的對的。
欸?
還是不對。
周玄策心思越來越亂,越壓這股子邪火越是亂竄,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像個犯了錯被罰站的小學生。
就在他快要憋出內傷的時候,應劫隨手拉過椅子,大馬金刀地往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周學長。」
她清脆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自帶一股提神醒腦的通透感,瞬間把周玄策拉回了現實。
「你剛才特意傳音給我,說有要事相商。」
應劫拍了拍沙發扶手,眼裡透著幾分好奇,又帶點急促,「到底是啥事兒啊?」
說到這,應劫回想起自己剛得到的天賦效果,系統面板上那個巨大無比的「媽」字,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最好長話短說啊,我那頭還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們,正等著我回去照顧呢。」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周玄策剛端起茶壺準備給應劫倒水,手腕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灑在手背上。
他表情古怪地轉過頭,看著癱在沙發上的應劫。
這用詞,怎麼聽怎麼彆扭!
你一個年僅十八歲、花容月貌的大一新生,用「嗷嗷待哺的孩子們」來形容你的同學,這合適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背著學校出去開了個託兒所!
不過周玄策現在急著穩住自己的道心,也沒敢在這個奇葩的用詞上繼續追問。
他將茶杯穩穩推到應劫面前,順勢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找回了平時當會長的狀態。
「劫學妹,閒話暫且不提。」
周玄策正了正神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嘆,「先恭喜你了。」
「就在剛才,你成功打通了登仙塔最後一層。」
說到這裡,周玄策的眼裡閃過一絲敬意,「能通關第九十九層,想必劫學妹已經在裡面,見識過你哥哥那一覽眾山小的英勇神威了吧?」
在他看來,應歷能在九十九層鎮守,那虛影必然是霸氣側漏、威鎮寰宇。
結果話音剛落。
應劫原本還算燦爛的表情,瞬間像是生吞了一隻綠頭蒼蠅,直接扭曲了。
一覽眾山小的英勇神威?
應劫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情侶海景房裡,應歷那個「鬼身」穿著浴袍,滿嘴噴油膩土味情話,還試圖用認知修改行不軌之事的嘴臉。
「呵呵。」
應劫從牙縫裡擠出兩聲乾笑,翻了個白眼,嘴角直抽抽。
「他可真是……太『英勇』了。」
她把這兩個字咬得極重,甚至還做了個雙手搓雞皮疙瘩的動作。
周玄策看著應劫這副仿佛吃了綠豆蠅一樣的便秘表情,直接愣住了。
他心中暗暗猜測,劫學妹這是在九十九層和她哥的虛影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毫無兄妹重逢的喜悅,反而一臉嫌棄?
周玄策沒忍住內心的好奇,試探著問了一句:「劫學妹,你到底在第99層遇到什麼了?」
「別提了。」
應劫擺了擺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不提也罷,被自家老哥硬生生噁心到了,簡直晦氣。」
她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話鋒一轉,直接問出了自己在廣場上就積壓在心底的疑惑。
「不過,周學長。」
「有個事兒我沒想明白。剛剛在外面,我聽見其他人都在喊,說學校已經有幾年沒有出過打通九十九層的人了。」
應劫盯著周玄策的眼睛,「為什麼外面那麼多人都不知道老哥曾經登頂過登仙塔?而你似乎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周玄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臉上那點沉穩破功,眉毛擰成了一團,露出了一副一言難盡的苦相。
這表情,跟剛才應劫提起應歷虛影時的便秘感,簡直如出一轍。
似乎是回憶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周玄策嘆了口氣。
「學妹,你也知道的。」
他斟酌了一下語言,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不那麼具有衝擊力的形容詞,「應歷學長在學校的時候,確實是有一些……比較特別的傳奇事跡。」
應劫挑了挑眉,沒吭聲。
「本來相對來說,這事兒還在控制範圍內。」
周玄策搖了搖頭,語氣越發無奈,「他那時候,紅顏知己雖然多,但滿打滿算,也就是區區幾十個吧。」
「畢竟大家都是同齡的天之驕女,互相之間爭個高低也算正常。」
應劫一口氣噎在嗓子眼。
區區?幾十個?
這是什麼陰間的量詞搭配?
周玄策沒理會應劫的反應,繼續往外倒著猛料。
「結果後來,事情的發展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探了探,像是在說什麼絕密情報。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和咱們上京大學校董會的一名女性太上長老,扯上了關係,而且是關係甚好!」
「那位太上長老,出身太一道。」
劫姐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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