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著自己來的?
應劫剛想追問,校長室的門被敲響了。
三下,節奏不快不慢,倒是挺有禮貌。
「進。」
門推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應劫的目光迎上去,然後就頓住了。
來人五官倒是挺正,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單看臉確實算得上帥哥那一檔。
只是年紀不太好判斷,看著像二十七八。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身上那套行頭。
一襲深紫色長袍,衣襟斜開,大片胸膛直接敞在外面,胸肌輪廓看得一清二楚。
袖口收窄,束了一圈暗銀色的扣子,勒得緊緊的,襯得小臂線條格外分明。
而最顯眼的,是胸口正中央的那個圖案。
銀絲勾勒的花紋。
花瓣豐腴,枝蔓纏繞,像極了某種絨狀花朵的簇擁輪廓。
行走間袍角翻飛,帶起一陣說不上來的香味。
不是香水味道,更像是某種靈植的淡雅氣息,但和這身張揚到炸裂的打扮配在一起,就兩個字。
真特麼騷氣。
來人進門後,先朝霍蒼穹微微欠身,姿態不卑不亢。
「霍校長,好久不見。」
「嗯。」
霍蒼穹點了點頭。
然後那人的目光轉向應劫,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一下頭。
應劫也禮貌地回了一個點頭。
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鎖在了對方胸口那個花紋上。
銀絲勾邊。
花瓣六片,蕊心三叉。
這不是......
合歡花嗎?!
他沒認錯。
蘭姐的文化課上專門講過華夏各大宗門勢力的標誌和淵源。
應劫進入超凡境之後,記憶力更加強大,對於課上的知識記得都很清楚。
合歡宗。
華夏區最......最有爭議的修煉宗門之一。
只因很多人都覺得,他們不配成為合法宗門。
「應劫。」
霍蒼穹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老校長放下茶杯,獨眼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應劫,解釋道:
「武安局那邊剛才來的電話里說了。你突破超凡境的事,系統已經同步上報。作為本年度津海市高中生里第一個邁入超凡境的學生......」
他頓了頓。
「他們表示......很驚喜。」
「但你畢竟還是高三在校生,不可能直接把你一個人扔到外面去執行任務。」
霍蒼穹繼續說,「所以武安局從附近正在執行任務的人員中,給你就近安排了一名指導。帶你跑幾次任務,先適應流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應劫看向那個紫袍男人。
「就是他。」
應劫再次看向那個人。
就他?
來指導我?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啊老校長!?
開襟紫袍男人向前邁了一步,站定,雙手負在身後,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燦爛,帶著點自來熟的親和力,但又有種說不上來的玩世不恭。
「自我介紹一下。」
他聲音不高,但吐字清晰,節奏很鬆弛。
「我叫謝早。合歡宗內門弟子,宗內人稱『空虛公子』。」
應劫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
謝早?
合歡宗?
完了還空虛?
「超凡境八星,現任津海基地市武安局執事。」
謝早說完,笑了笑,補了一句。
「同時呢,也是津海城防大學的大二學生。」
「直接叫我謝早也行,叫學長也行,叫空虛公子也行,都無所謂。」
應劫看著謝早。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高速運轉了。
這名字和別號湊一塊,怎麼聽怎麼像是什麼不太健康的身體狀況。
還有,大二?
應劫又看了一眼謝早的臉。
大二。
你確定?
就這張臉,你告訴我大二?
你看著倒是像博二的!
你眼下的黑眼圈是是雙修累的嗎?
這人到底靠不靠譜啊?!
應劫把這些吐槽全咽了回去。
畢竟是武安局派來的人,第一次見面,不好太放肆。
霍蒼穹顯然看穿了他在想什麼。
獨眼老人揉了揉眉心,那個動作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無奈。
「武安局給我來電話的時候,我也反映了一些......關於著裝方面的意見。」
霍蒼穹的措辭非常委婉。
謝早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反而低頭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袍子,動作自然得像在拍灰。
「霍校長,這您就不懂了。」
他拈起袍角,正經八百地展示給兩人看。
「咱合歡宗的袍子,可都是好裝備。」
「穿上它,我的氣血恢復速度,能快一成呢。」
應劫的表情微妙了起來。
謝早沒停,又眨了眨眼,補了一句。
「而且......夠騷,夠顯眼,讓敵人第一眼就盯著我,相對地,隊友就會壓力小很多了。」
「......」
應劫嘴角動了動。
這算什麼?
嘲諷拉怪?
他想像了一下這人在戰場上的畫面。
一身騷紫敞胸長袍,站在一群灰撲撲的武安局隊友中間,跟霓虹燈似的。
確實夠顯眼。
霍蒼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置可否。
他顯然懶得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了。
謝早轉向應劫,歪了歪頭。
「應劫同學,看你表情,是不是有什麼想問的?」
他的語氣很隨意,沒有長輩對晚輩的架子,更像是同齡人之間的搭話。
「大可以問出來,我這人最不怕被提問。」
應劫確實一肚子疑問。
但最大的那個疑問......
他張了張嘴。
又閉上了。
合歡宗。
課本上寫的是「以陰陽和合之道為修煉根基的特殊宗門」,措辭非常學術。
但課本之外,全校男生口口相傳的版本就直白得多了——
「就是搞piapiapia的。」
應劫看著謝早那張坦蕩的臉,實在是有點開不了口。
萬一人家其實是正兒八經的修煉宗門呢?
萬一那些傳聞都是以訛傳訛呢?
當面問「你們是不是靠那個修煉的」,這未免也太......
「合歡宗,是不是......」
應劫斟酌著措辭。
「傳聞里說的......」
「就是......你們修煉的方式,是不是......」
他一時間實在找不到一個體面的說法。
謝早看著他憋紅了臉、支支吾吾的樣子,忽然「哈哈」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乾脆利落,沒有任何遮掩,在安靜的校長室里格外響亮。
「你是不是想問,我們合歡宗是不是真的靠雙修修煉的?」
謝早雙手一攤,笑容燦爛。
「確實。我們就是靠雙修修煉的。」
啊?
應劫的動作僵住了。
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校長室里安靜了一秒。
「就像我——」
謝早豎起四根手指。
「目前有四個雙修對象。」
應劫的大腦「嗡」了一聲。
四個。
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