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突然的陀螺

  血骸臉上的獰笑徹底凍結。

  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那雙猩紅的眼睛,又死死盯住下方的韓烈。

  沒瞎,也沒看錯。

  剛剛還眼看就要斷氣的兩腳羊,現在不僅活蹦亂跳,連那股頹敗的靈力都重回了巔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幻覺?」

  血骸暗紅色倒刺骨甲下的肌肉猛地繃緊,隨即發出一聲殘忍的冷哼。

  他並不知道韓烈這是怎麼了。

  但那又如何?

  在這片被稱為「肉界」的小世界裡,萬族聯盟早就做過無數次詳盡的評估。

  這群土著的修煉體系低級、孱弱,只會耍些溝通天地靈氣的把戲。

  在絕對的境界和種族天賦碾壓下,任何詭異的恢復手段都只是徒勞。

  「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恢復。」

  血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韓烈,臂刃上再次燃起濃烈的猩紅煞氣,「我能虐你一次,就能虐你無數次!」

  「蟲子就是蟲子,多踩一腳的事罷了!」

  話音未落,血骸化作一道血色閃電,自上而下轟然砸向韓烈。

  韓烈雙目圓睜,剛才瀕死的恐懼已經被一種莫名其妙的狂熱取代。

  他不知道是哪位路過的大能出手相救,但他知道,自己這條命,現在硬得很!

  「殺!」

  韓烈暴喝,長刀再次捲起大五行天刀的絢爛光芒,迎面劈上。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空地上,無論是血骸帶來的幾個附庸族小弟,還是鎮魔司的手下,亦或是趙橫山等流放犯。

  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場中那團不斷碰撞的血光與五彩刀芒。

  半分鐘。

  僅僅只過了半分鐘。

  「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一道人影從交戰中心倒飛而出,狠狠砸在趙橫山腳邊。

  依舊是韓烈。

  但這一次,他的下場更慘。

  雙臂、雙腿被齊根切斷,鮮血如泉涌般噴灑。

  他整個人被削成了一個大號杯子,長刀斷成兩截掉在一旁,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眼看是活不久了。

  「千戶大人!」鎮魔司眾人悲憤大吼。

  場中,血骸緩緩落地。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頰。

  那裡有一道極淺的刀痕,滲出了一絲血液。

  「能傷到我?」

  血骸看著指尖的血跡,不怒反笑。

  他甩掉血液,臉上的傷口在瞬間便自行癒合。

  「同境界的情況下,能跟我交手這幾招,甚至還能在我臉上留道疤。在你們這群低賤的兩腳羊里,你也算得上是個絕頂天才了。」

  血骸不以為意地甩了甩臂刃上的血跡,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的血肉,有資格成為我的正餐。」

  在萬族天驕的認知里,肉界就是個後花園。

  從沒有哪個異族在這裡翻過車,偶爾遇到幾個稍微硬點的骨頭,反而能增加進食的樂趣。

  血骸想到這裡,得意地轉過頭,看向那群流放犯和鎮魔司的人。

  他太喜歡看這些食物在臨死前露出那種絕望、恐懼、甚至崩潰的表情了。

  這能讓血肉的味道更加甜美。

  他滿懷期待地看過去。

  結果。

  這群人,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地上。

  血骸眉頭一皺。

  一股強橫的靈力波動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

  他猛地回頭。

  韓烈,再次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雙手,接上了。

  雙腿,長出來了。

  連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都詭異地消失不見,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倒流了一般。

  這還不算。

  最讓血骸頭皮發麻的是,韓烈手裡那把剛剛明明被他一巴掌拍成兩截的長刀,此刻居然也完好如初,閃爍著五彩的靈光!

  「什麼情況?!」

  血骸那雙猩紅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

  肉身恢復就算了,可能是有什麼逆天的丹藥或者護體法寶。

  兵器憑空復原?

  這是什麼鬼把戲!

  「我的血煞神通,專門就是用來侵蝕生機、阻斷恢復的!」

  血骸失聲怒吼,「你憑什麼還能恢復?!」

  韓烈站在原地,握了握手裡的長刀,感受著體內再次充盈到快要溢出來的靈力。

  他也懵啊!

  大胤王朝的鎮魔司卷宗里,從來沒記載過有什麼術法能讓人連著斷手斷腳還能瞬間長出來的。這已經超出了修仙體系的認知,簡直就是神跡!

  但韓烈根本來不及多想。

  腦子?扔了!

  邏輯?不要了!

  既然無法理解,既然有這種無解的兜底外掛,那還想什麼?干就完了!

  「天佑大胤!邪魔受死!」

  韓烈狂笑一聲,氣勢如虹,提著刀再次化作一道五彩流星,狠狠撞向血骸。

  「找死!」

  血骸又驚又怒,體內血煞之氣瘋狂涌動,迎著韓烈沖了上去。

  「轟!」

  一分鐘後。

  韓烈再次倒飛而出。這一次,他的胸口被血骸的手臂直接貫穿,心臟被捏得粉碎。那把長刀更是被血骸硬生生折成了碎片。

  血骸拔出手臂,大口喘息著。連續爆發血煞神通,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這次我看你死不死!」血骸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

  下一秒。

  光芒一閃。

  韓烈從地上彈射起步,胸口平滑如初,手裡握著嶄新的長刀,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

  「再來!」

  韓烈戰意沖天,反手就是一刀。

  血骸心態出現了一絲裂痕,咬牙迎擊。

  「再來!」

  「再來!」

  「大五行天刀!給我死!」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23次!

  整片空地已經被兩人交手的餘波徹底犁平。

  周圍的樹木化作齏粉,地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深溝。

  但場上的局勢,正在發生一種極其荒誕的傾斜。

  韓烈每一次死亡,都會在下一秒滿血復活,靈力重置,精神飽滿。

  而且,因為連續二十三次毫無顧忌地生死搏殺,韓烈完全拋棄了所有防禦,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的刀法越來越純熟,對天地靈氣的調動越來越霸道。

  戰力不變,甚至在穩步提升!

  反觀血骸。

  他快瘋了。

  他的底蘊確實不錯,但也經不住這種高強度的持續輸出。

  血煞之氣已經開始黯淡,倒刺骨甲上布滿了細密的刀痕。

  血骸殺得手軟,殺得心寒。

  這哪裡是單挑?

  他這特麼的,是被這個兩腳羊一個人給輪了!

  「轟!」

  兩人再次硬拼一記。

  韓烈退了三步,戰意高昂。

  血骸卻足足滑退了十幾米,腳掌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那雙曾經囂張跋扈的猩紅眼眸里,此刻已經爬滿了驚恐。

  血骸的心態,徹底崩盤了。

  這種感覺,就像被眼前這個兩腳羊抽陀螺了!

  「千戶大人威武!干他!」

  「扎他苦膽!!」

  外圍,鎮魔司的手下和流放犯們早就看傻了。

  從一開始的絕望,到現在的狂熱吶喊,他們已經完全把韓烈當成了無敵的象徵。

  趙橫山更是喊得嗓子都啞了:「千戶大人!削他!削他搞完!」

  聽著周圍這些食物的叫囂。

  血骸渾身冰冷。

  再繼續下去,他今天真的要被這個低賤的兩腳羊踩頭爆殺了!

  突然,血骸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仿佛是想通了什麼。

  他猛地後退,聲音悽厲,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崩潰。

  「溝槽的人類!這不是你的力量!」

  他仰起頭,環顧四周,血紅的眼睛裡滿是絕望與瘋狂,聲嘶力竭地大吼:

  「是誰?!」

  「是哪一族的高手在暗中算計我?!」

  「滾出來!!!」

  (昨天沒睡好,渾身熱得不行,但又沒有不舒服,就是感覺特別熱,難道我這是想劫哥劫姐了?)

  (求求了,求求劫哥劫姐從書里鑽出來狠狠調教我吧(•̀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