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骸臉上的獰笑徹底凍結。
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那雙猩紅的眼睛,又死死盯住下方的韓烈。
沒瞎,也沒看錯。
剛剛還眼看就要斷氣的兩腳羊,現在不僅活蹦亂跳,連那股頹敗的靈力都重回了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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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
血骸暗紅色倒刺骨甲下的肌肉猛地繃緊,隨即發出一聲殘忍的冷哼。
他並不知道韓烈這是怎麼了。
但那又如何?
在這片被稱為「肉界」的小世界裡,萬族聯盟早就做過無數次詳盡的評估。
這群土著的修煉體系低級、孱弱,只會耍些溝通天地靈氣的把戲。
在絕對的境界和種族天賦碾壓下,任何詭異的恢復手段都只是徒勞。
「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恢復。」
血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韓烈,臂刃上再次燃起濃烈的猩紅煞氣,「我能虐你一次,就能虐你無數次!」
「蟲子就是蟲子,多踩一腳的事罷了!」
話音未落,血骸化作一道血色閃電,自上而下轟然砸向韓烈。
韓烈雙目圓睜,剛才瀕死的恐懼已經被一種莫名其妙的狂熱取代。
他不知道是哪位路過的大能出手相救,但他知道,自己這條命,現在硬得很!
「殺!」
韓烈暴喝,長刀再次捲起大五行天刀的絢爛光芒,迎面劈上。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空地上,無論是血骸帶來的幾個附庸族小弟,還是鎮魔司的手下,亦或是趙橫山等流放犯。
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場中那團不斷碰撞的血光與五彩刀芒。
半分鐘。
僅僅只過了半分鐘。
「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一道人影從交戰中心倒飛而出,狠狠砸在趙橫山腳邊。
依舊是韓烈。
但這一次,他的下場更慘。
雙臂、雙腿被齊根切斷,鮮血如泉涌般噴灑。
他整個人被削成了一個大號杯子,長刀斷成兩截掉在一旁,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眼看是活不久了。
「千戶大人!」鎮魔司眾人悲憤大吼。
場中,血骸緩緩落地。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頰。
那裡有一道極淺的刀痕,滲出了一絲血液。
「能傷到我?」
血骸看著指尖的血跡,不怒反笑。
他甩掉血液,臉上的傷口在瞬間便自行癒合。
「同境界的情況下,能跟我交手這幾招,甚至還能在我臉上留道疤。在你們這群低賤的兩腳羊里,你也算得上是個絕頂天才了。」
血骸不以為意地甩了甩臂刃上的血跡,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的血肉,有資格成為我的正餐。」
在萬族天驕的認知里,肉界就是個後花園。
從沒有哪個異族在這裡翻過車,偶爾遇到幾個稍微硬點的骨頭,反而能增加進食的樂趣。
血骸想到這裡,得意地轉過頭,看向那群流放犯和鎮魔司的人。
他太喜歡看這些食物在臨死前露出那種絕望、恐懼、甚至崩潰的表情了。
這能讓血肉的味道更加甜美。
他滿懷期待地看過去。
結果。
這群人,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地上。
血骸眉頭一皺。
一股強橫的靈力波動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
他猛地回頭。
韓烈,再次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雙手,接上了。
雙腿,長出來了。
連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都詭異地消失不見,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倒流了一般。
這還不算。
最讓血骸頭皮發麻的是,韓烈手裡那把剛剛明明被他一巴掌拍成兩截的長刀,此刻居然也完好如初,閃爍著五彩的靈光!
「什麼情況?!」
血骸那雙猩紅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
肉身恢復就算了,可能是有什麼逆天的丹藥或者護體法寶。
兵器憑空復原?
這是什麼鬼把戲!
「我的血煞神通,專門就是用來侵蝕生機、阻斷恢復的!」
血骸失聲怒吼,「你憑什麼還能恢復?!」
韓烈站在原地,握了握手裡的長刀,感受著體內再次充盈到快要溢出來的靈力。
他也懵啊!
大胤王朝的鎮魔司卷宗里,從來沒記載過有什麼術法能讓人連著斷手斷腳還能瞬間長出來的。這已經超出了修仙體系的認知,簡直就是神跡!
但韓烈根本來不及多想。
腦子?扔了!
邏輯?不要了!
既然無法理解,既然有這種無解的兜底外掛,那還想什麼?干就完了!
「天佑大胤!邪魔受死!」
韓烈狂笑一聲,氣勢如虹,提著刀再次化作一道五彩流星,狠狠撞向血骸。
「找死!」
血骸又驚又怒,體內血煞之氣瘋狂涌動,迎著韓烈沖了上去。
「轟!」
一分鐘後。
韓烈再次倒飛而出。這一次,他的胸口被血骸的手臂直接貫穿,心臟被捏得粉碎。那把長刀更是被血骸硬生生折成了碎片。
血骸拔出手臂,大口喘息著。連續爆發血煞神通,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這次我看你死不死!」血骸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
下一秒。
光芒一閃。
韓烈從地上彈射起步,胸口平滑如初,手裡握著嶄新的長刀,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
「再來!」
韓烈戰意沖天,反手就是一刀。
血骸心態出現了一絲裂痕,咬牙迎擊。
「再來!」
「再來!」
「大五行天刀!給我死!」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23次!
整片空地已經被兩人交手的餘波徹底犁平。
周圍的樹木化作齏粉,地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深溝。
但場上的局勢,正在發生一種極其荒誕的傾斜。
韓烈每一次死亡,都會在下一秒滿血復活,靈力重置,精神飽滿。
而且,因為連續二十三次毫無顧忌地生死搏殺,韓烈完全拋棄了所有防禦,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的刀法越來越純熟,對天地靈氣的調動越來越霸道。
戰力不變,甚至在穩步提升!
反觀血骸。
他快瘋了。
他的底蘊確實不錯,但也經不住這種高強度的持續輸出。
血煞之氣已經開始黯淡,倒刺骨甲上布滿了細密的刀痕。
血骸殺得手軟,殺得心寒。
這哪裡是單挑?
他這特麼的,是被這個兩腳羊一個人給輪了!
「轟!」
兩人再次硬拼一記。
韓烈退了三步,戰意高昂。
血骸卻足足滑退了十幾米,腳掌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那雙曾經囂張跋扈的猩紅眼眸里,此刻已經爬滿了驚恐。
血骸的心態,徹底崩盤了。
這種感覺,就像被眼前這個兩腳羊抽陀螺了!
「千戶大人威武!干他!」
「扎他苦膽!!」
外圍,鎮魔司的手下和流放犯們早就看傻了。
從一開始的絕望,到現在的狂熱吶喊,他們已經完全把韓烈當成了無敵的象徵。
趙橫山更是喊得嗓子都啞了:「千戶大人!削他!削他搞完!」
聽著周圍這些食物的叫囂。
血骸渾身冰冷。
再繼續下去,他今天真的要被這個低賤的兩腳羊踩頭爆殺了!
突然,血骸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仿佛是想通了什麼。
他猛地後退,聲音悽厲,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崩潰。
「溝槽的人類!這不是你的力量!」
他仰起頭,環顧四周,血紅的眼睛裡滿是絕望與瘋狂,聲嘶力竭地大吼:
「是誰?!」
「是哪一族的高手在暗中算計我?!」
「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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