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鬧鬼傳聞

  翌日清晨,星辰未退,天光泛白。於清冷之中有神秘的張力。

  因為自己愛女的下落,風靈月早早地動身,趕往東方陌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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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心中心急,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東方陌攜慕容煙接待了聖女,十八年的思念堆積,越來越厚重,此時一經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此時的聖女完全不是曾經清冷地像在九天之外的淡然模樣,眉目之間是殷切的期望。

  「青陽王,我等不及了,今天晚上就去宮中逼問皇后,問出我孩兒的下落。」

  風靈月一身白衣染上風塵,簡陌心中知道這事情操之過急。卻不敢反對,只能看看東方陌,期望著東方陌可以讓聖女迴轉心意,畢竟這個決定太過冒險。

  黑衣紋金,舉手投足之中霸氣側漏,細看時卻不是天子之威,而是臣子的雍容華貴。

  「聖女切莫激動,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這話說的是事實,但是聖女卻聽不進去。

  「青陽王,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等了女兒十八年,我的苦楚,你可知道?」

  一聲質問,道盡天下間作為母親被迫骨肉分離的悲哀。

  東方陌沉默了,衣服上的金紋泛著微光,似乎是在訴說著無奈。談生意他很在行,對於安撫女子,他並不擅長。

  正僵持之中,看見那同樣清冷的女子微微皺眉,都是清冷,較之風靈月,卻多了分出塵,多了聖潔。

  「聖女大人,小不忍則亂大謀。」

  初聞此言,風靈月驚訝地回過頭,看見的是以真面目示人的慕容煙。眼睛是最清澈的寒潭,眉毛是最嫵媚清遠的孤山,膚色是天山雪,紅唇是胭脂醉。

  這樣出塵的女子,風靈月在心中嘆道,縱然是東夷國聖女此時也為慕容煙的氣度折服。

  半晌,輕嘆一口氣,她的女兒,應該也有這麼大了。

  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同面前這個青陽王妃一樣出色?

  「難道以青陽王的實力,還救不出我的女兒嗎?」

  按照青陽王的智謀與實力,肯定能救出自己的孩子,卻反對自己這麼做?難道還隱藏實力嗎?

  想到這裡,風靈月心中多了些防備。

  「本王的實力,的確可以深入皇宮,但是聖女可曾想過,在皇宮之中擄走一個皇后的後果?」

  東方陌唇角帶著一抹微笑,說出的話可謂字字珠璣,談笑間就能將形式說出,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

  低下頭,細細思索這件事情可能會帶來的後果,皇宮之中戒備森嚴,最多也就是來去自如。

  有時候或許會有暗殺,但是要擄走一個人談何容易?

  那皇后城府極深,且不說皇宮之中是不是都是皇后的人,單單是在皇宮之中沒有內應,就能將這個計劃抹殺,畢竟,這一次,不是為了送死而是為了團聚。

  東方陌說的,是對的。

  「青陽王說的不錯,是我擔心女兒,疏忽了,但是現在,難道就這樣按兵不動嗎?」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還在宮中,風靈月就如坐針氈。

  窗外綠意正好,綠到深處一抹嫣紅,花紅柳綠相得益彰,天上光散落,形成一個光圈,枝葉間一抹微光,加以清風,相得益彰。

  仔細嗅嗅,那花香似乎是有安神的作用。

  只是現在風靈月心急如焚,心中自亂,如何淡定從容?

  「若是聖女相信本王,我可以誘皇后出宮。」

  江左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自己如何得到消息的經過告訴東方陌。

  「你有什麼辦法?」

  想到那皇后的陰險狡詐,風靈月頗為擔憂,當年她在東夷也是一個人物,卻掉進了皇后的詭計之中。

  當年在東夷她也是經歷過陰謀詭計恩怨情殺的,在那個皇后面前卻是一敗塗地。

  面前的年輕人,哪裡來的自信?

  「詐。」

  自古所有人都逃不過自己的心,有的時候是逃過了因果報應,卻逃不過日日夜夜的擔憂。

  喪生於手下的冤魂,哪怕不來索命,也在那人心中蟄伏,只得尋找一個契機,將心中的恐懼逼出。

  那樣的話,害怕皇后不出宮嗎?

  看著東方陌自信的眼神,風靈月沉默了,也許這個年輕人真能助自己也不一定。

  「那就有勞王爺。」

  風靈月一拱手,緩緩出門去了。

  看著那一身白衣遠走,慕容煙緩緩走上前,紅唇雖美,卻是道不盡的冰涼:「王爺可是想要故技重施?」

  江左的計謀他是知道的,只是皇宮之中的人心機深沉,一次能騙,第二次還能騙嗎?只怕早有準備。若是求個平安符什麼的,最後鎮不住,豈不是就壞了大事?

  這樣想著,慕容煙將自己的擔憂說出。

  輕笑著揉揉面前人的頭髮:「煙兒,其實你不用這麼聰明的。」

  對於慕容煙的擔憂,東方陌微笑著解除疑惑。

  在宮中很忌諱鬼神一類,那侍女紫陌就算知道自己真遇見了鬼,也不敢說,因為皇后城府極深,且疑心重,若是這事情傳到皇后耳朵里。

  紫陌還能活嗎?

  再說求平安符,紫陌雖然是皇后得意的侍女,卻不是真正的自由,一舉一動皇后都了如指掌。

  所以說,她不敢輕舉妄動。

  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男子,慕容煙心中一陣恍惚。

  這個人,冷酷的時候毫不軟弱,辦事乾淨利索,心思縝密無縫,柔情時,讓人心驚。

  不僅如此,還能識人,不是自己的專長,毫不在乎。

  譬如皇位,多少人不問合不合適,只求站在最高處接受眾人仰慕,卻忘了路途艱辛,不是非帝王謀者必死無疑。

  「東方陌,你對任何女子都是這樣嗎?」

  不經意間,慕容煙問出這樣的話來,問出來之後,忽然掩唇,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話時帶上了嬌嗔的口氣。

  臉頰白皙,一抹暈紅悄然浮現。

  「煙兒可是吃味了?」

  驟然聽到這一句話,東方陌心中也是一驚,隨即唇畔地笑容擴大,周身的溫暖似要將慕容煙籠罩。

  「我沒有。」

  慕容煙說完,又後悔自己開了口,聽上去有種此地無銀的感覺。

  知道面前人臉皮薄,東方陌將女子攬入懷中,柔軟的腰肢十分契合他的手掌,既然她害羞,那他臉皮厚點不就行了?

  一時間,小屋子裡充滿了溫暖。

  江左最近可謂十分繁忙,跑東跑西,就連皇宮都是第三次去,想著東方陌似乎用自己用上了癮。

  此時的他倒有些想念烈風了。烈風那個雖然是苦差事,但是畢竟可以指揮別人,不用親力親為,是不是?

  是夜,江左故技重施。

  情況果然如東方陌所料,紫陌依舊嚇得不輕。

  再加上,這次薰香里加的是王妃親手調製的東西,會讓人產生幻覺神志不清。

  不過幾天,紫陌就像瘋了一般,到處說著有鬼,皇后大怒,將紫陌趕出宮殿。

  而後新晉的宮女依舊是這種情況,皇后一時間也是驚慌失措,以為真的是冤鬼索命。

  正考慮著是誰要害她,忽然,木貴妃宮中也傳出鬧鬼的傳聞。

  不只如此,十天之內,宮中各位妃嬪的宮中都傳出了駭人的聽聞。

  皇上擔心妃嬪的安危,下令徹查,香料蠟燭皆不放過。

  但是慕容煙的配方小心謹慎,居然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一時間,封國皇宮人心惶惶,皇后更是日日夜夜被心中的惶恐折磨。

  「難道真的是來索命了嗎?」

  皇后頹然坐在風座上。

  「娘娘,你怎麼了?」

  代替紫陌的宮女察覺到皇后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猛然回過神,皇后死死盯著那個宮女,剛才一時失神,居然說出了聲,這要是被聽見了,該如何是好?

  「本宮無事,安神茶呢?端上來。」剛才還是想要吃了人的樣子,居然一瞬間就變成了大家都知道的端莊溫潤的皇后。

  「是,娘娘請稍等。」

  不過一會的功夫,冒著熱氣的茶就來了。

  那小宮女恭敬地將茶奉上,皇后淡淡地說了聲:「下去吧。」

  頭上的金步搖十二支,高貴無與倫比,大紅繡金的皇后正服上鳳凰展翅欲飛,卻因為皇后坐的姿勢,美麗的鳳凰從脖子處扭曲,看起來像折斷了一般。

  那侍女正要下去的時候,皇后又叫住她。

  「這是本宮素日裡最喜歡的翠玉生溫鑲寶鐲,你拿著。」

  說著,溫柔地打開那女子的手,將鐲子帶到那侍女手上。

  此時,那侍女一身樸素的綠衣,帶著那炫目的桌子只覺得極不協調,卻仍舊千恩萬謝地退下。

  宮殿之中,皇后的表情變得有些迷離,望著那侍女的背影,表情神秘而詭異:「本宮的鐲子,天下間只有一份,高貴無雙,你覺得本宮的鐲子是那麼好得的?」

  不過兩個時辰,宮中傳來皇后中毒的消息。

  一經查實是皇后的安神茶有問題,那奉茶的侍女立刻被帶出去,杖斃。

  「娘娘最近因為體虛,還有著宮中的煞氣衝撞,好好養羊就好了。」

  太醫一番診斷之後說道。

  「娘娘,這個鐲子怎麼處置?」一個宮女怯怯地捧著鑲寶石的玉鐲。

  那皇后表情哀傷:「本宮昨日賞的,覺得她還不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