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有些不適應，在暗中~將露在袖袍外的手臂收回，警戒地感受著面前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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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許久之後，依舊是安靜，只能聽見爆燭的聲音，分外喜慶。
原本是不困的，上床早，也不過是想些心事，也許是環抱自己的的手太過溫暖，也許是那男子的呼吸太過溫柔。
不知不覺間竟然真的困了。
似乎是在醒著，又似乎是在夢著，身邊有人用溫柔卻堅定的聲音說道：「煙兒，你逃不掉的。」
是夜，封國皇宮，燈火輝煌，亭台水榭，湖光燈色，站在高處，水光粼粼，宮中景象一覽無餘。
「你們在這裡看著，一有異動立刻發信號。」
說完，江左一個閃身，消失在黑夜之中，自然他是有更重要的任務。
眾所周知，皇宮中大到皇上封后封嬪，小到侍女換一件新衣，在檔案上都有記載，這一番，他就是要去查宮中是否有記載。
夜寂寂，能夠聽到的只有書頁簌簌翻動的聲音。
江左查遍了皇后妃嬪的檔案，卻一無所獲，不只是高一點的嬪妃這裡沒有記載，往下一一查看，關於失蹤的人也是空白。
難道這風靈月不是皇宮中的人？
天快亮時，江左集結暗衛，也沒有絲毫的收穫。
「如今之計，只能回去向王爺稟報了。」
對於江左沒有查到絲毫的記錄，東方陌並不覺得奇怪，風靈月在封國的事情如此隱蔽，當年的事情更是諱莫如深，想必就算有記錄也會被銷毀。
「王爺，皇宮之中各種事情錯綜複雜，要查十九年前的事情猶如大海撈針。」江左嘆道。
嘴唇緊抿，東方陌沉思，要在宮中找這些東西的確有些難度，畢竟是秘密，不能在宮中詢問。
此時，慕容煙緩緩走進來，蓮步輕移，眉目端莊，看起來竟不像一個柔弱的女子，絕美之中有一種嫵媚的風流，好像不是一個王妃，而是能夠與王爺比肩的人。
江左低下頭，竟不敢看這風采逼人的王妃，只覺得多看一眼就是褻瀆。
「煙兒，你怎麼來了？」得悉面前人進來，唇間帶笑。
站定斂容，慕容煙緩緩說道：「剛才路過，不小心聽到了所以就想來看看你們的進展如何。」
雖是這樣說著，心中已經知曉事情並無進展，否則兩人不會是在這裡按兵不動，而是直接回報給風靈月。
「並無進展。」東方陌緩緩說道，眉目之間似乎已經有了新計謀。
「江左，你查的是妃嬪的事情吧。」
江左抬起頭，眼中流露的是讚賞與敬仰，王妃並沒有參與這件事情，卻連這些細節都知道，若王妃是男子，必定能夠成就大事。
「正是。」江左緩緩道，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慕容煙走進，離江左只有兩步的距離。
「你可知你疏忽了什麼？」
此時的慕容煙身上有智慧的光芒，就連身邊的王爺似乎也被比了下去。
東方陌絲毫沒有覺察到危機，看著窗外若有所思，這個他也想到了，現在看看煙兒是不是與他想的一樣。
「屬下不知。」江左低下頭，看到離自己不遠處的錦緞白靴。鎏金的花紋肆意飛揚，到了極致時又戛然而止。
「你可知皇宮之中都是吃人的，陰謀詭計層出不窮？」慕容煙逼問道。
對於皇宮，她實在是不喜歡，就連震國的皇帝都允許自己的兒子胡作非為。
這皇宮之中還有什麼公正可言，也許，善良的反而被說成奸惡，奸惡的又被認為良善。
命運之輪輪轉不息，所有的秘密終究會被揭穿，公道自在人心，害人的最終會有報應，這是慕容煙一直認定的真理。
「屬下知道。」當初的東方陌可不就是依仗著自己的老子吃人嗎？
江左頭低的更深了，簡直不敢看東方陌的方向，現在他不就是在腹謗他嗎，雖然變了一個人似得，但是終究不會容許別人非議吧。
「這裡最尊貴的是皇上，除了皇帝本身願意，否則無論是誰都不能更改他的記錄，現在，你知道怎麼辦了嗎？」
江左點點頭，跟著主子這麼多天，再聽不出來主子話里的意思，那他還有什麼臉面留在主子身邊。
要查風靈月，須得查皇上，江左嚮慕容煙行禮：「王妃，屬下明白了。」
「嗯，快去吧。」
此時，看著慕容煙的眼神都是驚艷，在這個時代女子識大體的就非常少，何況還這麼聰明的？這個也是他今天才想到的，慕容煙居然隨便一聽就能指點迷津。
為面前的女子驕傲，東方陌揚唇道：「想不到我的煙兒如此聰慧，本王真是撿到寶了。」
眼波微動，似那春水中落入一片葉子，盪起湖皺微微，卻美的醉人。
「王爺真是說笑，若論聰慧，還是你在前。」
音色冰涼，似乎還有微微的譏誚，語氣是誠懇地，若是她肯定不能分析出來風靈月與皇宮之中有瓜葛。
女子向來心細如髮，所以她才能第一時間指出來錯誤。
「好了，這次就看江左的了。」東方陌緩緩道。
窗邊，迎春花開的正好，似乎是在宣示著好的開始。
江左再次潛入皇宮，這一次目的明確，直衝著皇帝的檔案而來。
找到十八年前，卻發現，有一整年的空白，很顯然的，皇上不在宮中。
難怪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有關風靈月的絲毫記錄，看來他們是在宮外認識的。
這個答案呼之欲出，江左決定繼續查探，這一次，不能再空手而歸，最好帶回去更多的消息，讓主子的計劃快點進行下去。
思索片刻，江左揚唇一笑，什麼人最了解皇上？自然是皇上身邊的太監老奴。
趁著天黑，找到皇上太監，卻發現那太監此時正陪在皇上的身邊。
「皇上，您最近還是睡不著，奴才給您準備了安神茶。」那太監李全貴說道。
「全貴呀，朕睡不著不是病，而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封國皇上此時坐在龍榻之上，神色抑鬱。
李全貴微微嘆一口氣，這皇上哪裡都好就是太念舊情，不過是一個女子而已，居然思念到現在。
「皇上，這事情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命運弄人吧。」李全貴在一旁勸慰道。
想來這十幾年來皇上身邊來了許多妃子，皇子公主也不少，始終沒有讓皇上真正地放下，雖然沒有見過那個女子，卻知道能讓皇上念念不忘的，必定是一個不一般的人。
「胡說，朕不信命，月兒是朕唯一喜歡的人，想要留住她，卻留不得，荒廢政事一年依舊沒有收穫，朕不甘心呀。」想到當年的遺憾，皇上又是一聲嘆息。
乾清宮中一排長燈照的殿內亮堂無比。
江左原本想潛入宮中，秘密擄走李全貴，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停了下來。
他們說的似乎就是十幾年的事情。
默默地潛的近了些，那人卻停了下來。
龍榻之上，李全貴為皇上蓋好被子，緩緩退了下去，江左一個閃身，飛到房頂之上。
既然已經確定那風靈月十幾年前與皇上必有瓜葛，就是時候回去了。
深夜，江左找到東方陌。
「王爺，屬下查探，皇帝那一年不再宮中，書上沒有任何記載。」江左簡單地行了一個禮，緩緩說道。
「果然如此，除了這個，你還知道什麼？」東方陌問道
思索片刻，按理說，風靈月若是有孩子的事情被皇上知道的話，這麼多年應該是對風靈月死心而不是念念不忘。
否則堂堂一國國君惦記有夫之婦，豈不荒唐？
想到這裡，江左斂眉說道：「皇上似乎並不知道風靈月有女兒的事情。」
果然如此，正是因為這樣，風靈月在封國才如此的小心翼翼，這件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風靈月就再也查不出當年是誰抱走了自己的孩子了。因為要害她的人肯定是宮中的。
男子不會這麼無聊對一雙孩子痛下殺手，就算是封皇因愛生恨也不會對自己深愛的女子痛下殺手，也許是因為嫉妒風靈月得到了封皇的傾慕？
首先要查的就是皇后。
按照東方陌對封國形式的了解，皇后背後的勢力很大，也是在十九年前嫁給皇上，燕爾新婚怎麼會容許還沒有受寵之時皇上~將注意力都轉向她人？
「江左，接下來，查皇后。」低沉的聲音說出來，江左一時間有些愣了，這一會查皇上一會兒查皇后，難道這是皇上與皇后的瓜葛？
只是這要怎麼查？江左苦笑，最近跟在兩個人身邊，發現自己的腦子似乎不太夠用了。
「請王爺指點迷津。」江左誠懇地說道。
自己的主子聰明絕頂雖然自己的智商跟不上，但是卻可以為主子高興，不是嗎？
私底下，江左已經把東方陌認定為自己的主子了。
「皇后身份尊貴，你要查必定會引起皇后的注意。」畢竟女人的警惕性太高，更何況是位居高位的？
「皇后？怎麼查？」對於東方陌的話，似乎除了疑問就再也沒有別的主意了。
東方陌犀利的眸子閃過，低著頭的人哆嗦一下。
「你可以先查皇后身邊最得力的宮女。」東方陌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