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信你嗎?

  夏青青嬌笑一聲,聲音如鈴鐺版悅耳,青蔥般的手指指了指釋王爺委屈的模樣,笑道「你不是有妹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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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委屈道「可是我喜歡的是你,你難道不知道我連迎娶都沒有嗎?」釋說的那叫個理直氣壯。

  正巧素素剛好走來,卻不想來了這麼一出,面色一冷,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同樣走在一起的凝秋水,現在她風雨飄搖,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打擊,凝秋水全靠她了,如今被釋這麼一鬧,她怕,夏河會對凝秋水下手。雙手不經意間的緊握,平靜的雙眸閃過一絲怒意,釋,你真是個扶不上牆的阿斗,我沫素素瞎了眼才會相信你,認為你會有基本的良心,此時憤怒也沒任何辦法,只有想辦法補救。

  夏青青早看見兩人過來了,這話她是故意讓釋王爺說的,只是為了打擊沫素素,此時看來效果還不賴。故作驚訝和愧疚「妹妹,我不是那個意思。」說話間似乎手都不知道該放在那裡的緊張不安。

  釋忙道「青青,你又沒做錯什麼,我本來就不喜歡她。」

  素素冷笑的看著兩人在那演戲,鼻子有些發酸,轉身對上凝秋水擔憂的眸子「娘,對不起。」

  凝秋水蒼白的一笑,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傻孩子,只要你平安,為娘就放心了。」

  素素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差點沒落下淚來,強笑「娘,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不必太悲觀。」

  「嗯」凝秋水點頭,含笑的望著女兒,自此再無遺憾。

  裡面的夏河感覺差不多了才「急急」走出來,看著幾人針鋒相對的模樣,忙道「釋王爺,是老臣不對,麼管教好女兒和侍妾讓你生氣了。」說著彎腰賠罪,可是那陰沉的雙眼中怎麼也不見半分歉意。

  釋高傲的抬頭,十足的紈絝一個,裝的正是有模有樣。

  夏河見釋王爺氣還不消,氣氛道「你們兩個不孝子,還不趕快給釋王爺道歉。」說話時凶光畢露,恨不得一口吞吃了素素等人。

  素素倔強的沒有動,夏青青卻也沒有動,在她眼裡像釋這樣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怎配她的道歉。夏河見兩人誰也不動,怒道「女大不中留,我也管不住了是嗎?」這次語氣顯然加重了許多。

  夏青青眸光一閃,上前兩步,玄玄欲滴,模樣楚楚可憐道「釋王爺…」話沒說完就已經泣不成聲。

  釋最見不得女人掉眼淚了,慌忙道「青青,你別哭啊!我沒怪你。」模樣小心翼翼,生怕惹夏青青不高興。

  夏青青破涕為笑,又嗔怒著說了什麼,兩人又鬧開了。

  素素目光冷冷的看著兩人,心底只剩下一句「都他媽的天才。」

  夏河眼角染上滿意之色,假裝咳了兩聲道「釋王爺裡面請。」

  釋這才有模有樣的點頭,抬腳往裡走去,神色更是不可一世。夏河和夏青青互換眼神,也跟了進去。

  素素本不想進去,那地方她嫌髒,只是偏偏有人不放過她。「二小姐,王爺請您和二夫人進去。」

  素素冷冷的看了一眼陰魂不散的某人,恨不得那個蒼蠅拍子將他一巴掌拍死的衝動,拉著凝秋水走了進去。找了個沒有沒人注意的角落,拉著凝秋水坐下,兩人說說笑笑好不開心,直到一聲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才宣告破產「素素,釋王爺要回府了,你也該走了。」正是夏河提醒她的。

  素素暗暗凝眉,形式越發不容樂觀,但還是起身隨著釋王爺走了出去,釋這次可是過足了癮,一步三回頭,夏青青也「萬分不舍」頻送秋波。這讓讓釋樂呵呵的走了。

  夏王府平靜下來,夏河臉色陰霾道「青青,你怎麼看?」

  夏青青靠在椅子上,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優美曲線暴露無遺,懶懶的道「很深」

  夏河深有同感的點頭「他今天想直接休了那個賤人。」

  夏青青點頭「看出來了。」之後兩人不再有聲息。

  的馬車依舊緩慢的朝原路返回,釋斜靠在車身上,半眯著眼,一句話也沒有,與先前的那人判若兩人。素素同樣不語,因為她無語了,一個男人可以自私腹黑到這種地步,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真是極品,她若不是還需要他的王府做個暫時的窩早跳下馬車走了,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或許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縫,猛然兩人乘坐的馬車突然一頓,素素木然坐直了身子,只聽外面傳開一聲悶哼,然後就是駿馬嘶鳴的聲音,素素身子下意識的繃緊,眼睛不爭氣的看向繼續假寐的釋,暗罵一聲,怎麼沒一下子殺了你呢。壯了壯擔子,往前挪了幾步,伸手想推開轎簾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素素聞言,寶貝似的縮回了手,又拉不下面子,冷哼一聲「要你管啊!你不是喜歡夏青青死去活來的嗎?」或許是情急之下,她竟然沒發現這句話有多大的酸味。

  釋嘴角揚起,卻也沒時間開她玩笑,繼續道「我們被包圍了。」

  素素聞言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不由變了「多少人?」

  釋凝神靜聽一會「一百多人。」

  素素臉色蕭變,但是很快恢復了平靜,淡淡道「現在怎麼做?」

  釋讚賞的看了素素一眼,低沉道「他們的目標是我,我出去引開他們,你趁機逃走。」

  素素意動,道「好」但又覺得不好意思,忙道「要不我等你?」

  釋冷聲道「不想死就快點走。」本來是一句關心的話,怎麼跑出來就成威脅了那。

  素素一口氣噎在胸膛不上不下,難受的要命,狠狠的再次瞪了他一眼之後,不再說話。

  釋很滿意素素的態度,從懷中摸出一個類似人皮面具的薄薄的蠟黃的軟皮戴在臉上,俊顏被堵,眼前的那裡還有半分瀟灑紈絝的模樣,完全是一個久病無力的蠟黃年輕人,然後脫下身上的墨袍,露出裡面的白色的銀杉,利落的將東西包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素素道「我可以信你嗎?」

  素素本想大罵,但碰到他深邃似海的眼眸,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碰」的一聲,馬車四分五散,木屑紛飛,迎頭滿目灰塵,迷濛了雙眸,素素大罵一聲「混蛋」悄悄的探出個腦袋,只覺眼前寒光閃閃,兵器交戈聲音卻是漸漸遠去,不由長呼一口氣,想必來人已經被他引走,欲縱身跳下馬車,無意間卻瞥見馬車上同樣蒙垢的墨色錦袍,眼波流轉,暗咬銀牙,翻身跳下已經被毀的差不多的馬車。可惜禍不單行,背後一股寒氣升起,素素激靈靈的一顫,佯裝無事的罵道「死阿呆,臭阿呆,竟然將物品賣給這個黑心人,這輩子恨死你了。」嘴裡罵罵咧咧,腳下卻毫不含糊的往前走去。

  「站住」慵懶的聲音夾雜著特有的殺氣從身後傳來。

  素素感覺自己置身冰火之中,左右為難,聽到聲音,面色一滯,臉上扯出大大的笑容轉身「哇,美男啊!美男你叫什麼名字?」滿眼花痴崇拜,素素心底暗暗狠狠地鄙夷自己一把,竟然也有這麼豬哥的一面。

  前面的男子眉目一挑,眼前的女人如此狼狽,一雙眼睛看上去充滿崇拜,但是卻不答眼底,明顯是在做戲。嘴角挑起諷刺的弧度,一雙碧色的瞳孔處竟然罕見的擁有圖案,圖案成三角形,成眾字型排列,天生魅惑,一眼就此沉淪。竟然是罕見的三花瞳,據說擁有此瞳的人天生顛倒眾生的能力,雖相貌平凡,卻絲毫不損他的魅力。

  素素暗呼倒霉,臉上笑容放大「那個..」

  男子齊腰的長髮沒有束縛,隨意的落在身後,慵懶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是誰?」三花瞳孔竟然緩緩轉動,恍惚間有濃郁的梅香傳開,沁人心脾,眸底淡淡的探索和寒芒閃動。素素感覺自己身處梅花從中,梅花暗香來,飄然上九重。

  素素臉上的表情忽然放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和坦然,男子凝眉,這才是真正的她,三花瞳越轉越快,隱隱眼底有旋風飈起,猛然一震,驚訝,無與倫比的驚訝。三花瞳世人只知天生魅惑迷惑,卻不知同樣可以讀心,奇怪的是眼前的這個髒兮兮的女人竟然失效了,雙眸緩緩眯起,素素卻猛然醒悟過來,慌亂一閃而過,隨後恢復平靜「你對我做了什麼?」雙眸冷冽絲毫不下於眼前的男人。

  男子訝然「有意思的女人。」

  「釋在哪裡?」慵懶的聲音此時明顯蒙上了不耐,顯然他已經失去了興趣。

  莫名的心底一緊,冷笑,既然知道了何必要裝。「不知道。」斬釘截鐵的語氣似乎奧沒有商量的餘地。

  男子雙眼眯起危險的弧度,殺氣源源不斷的從其身上湧出,冷汗順著素素白皙的額頭流了下來,打濕了眼睛,酸澀難受,她不是怕,只是被他身上撒發出來的氣勢逼迫。「說,只要你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不知何時慵懶的聲音多了些凌厲,破竹之勢劈頭蓋臉的沖素素卸下。

  素素垂眸,卷翹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諷刺「還在夏王府。」她從來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打擊夏河的機會。

  冷哼一聲」是嗎?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緩步往前走了兩步,素素被迫承受的氣勢越發沉重,後背上的衣衫已經緊緊貼在身上,要不上裡面多了一件錦袍,恐怕早糗大了。

  高傲的仰頭」我說的是實話。「眼神清澈,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緊繃的身子出賣了她。

  男子腳步一頓,喃喃自語」莫非情報有誤?「抬頭,三花瞳警告的瞪了素素一眼,轉身離去。

  素素一下子癱倒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釋然,此地不宜久留,那人發現上當肯定還會回來,自己要快點離開。伸手擦了擦額上的虛汗,卻弄的越發狼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