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
「四小姐……」
「娘,雲姨娘,你們別擔心,爹一定會沒事吧。」
孫府的事情孫清寒已經知道了,可是現在他們連門都出不去,自然是沒辦法去做什麼解救文伯陽了,而且,她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文時雨又寬慰了一番,待到孫清寒睡去之後,方看著靈雲道:「我送你回去吧。」
靈雲頷首,當下跟在了文時雨身後。
行至走廊處時,文時雨看著靈雲,壓低了聲音道:「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文府沒有人能再保護斐玉,你就把我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告訴老太太,她自然會好好保護斐玉的。」
靈雲的臉一白:「四小姐……」
「你放心,我只是說萬一,而且,還有一個人,想來比你更想扳倒周錦,你只需要去找她就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將靈雲送至秋葉院時,文時雨便離開了,剛回到回雪院,卻是直接被暖色給拉到了屋內。
「小姐,文大夫來了。」暖色壓低了聲音道。
文時雨頷首,當下道:「就說我不舒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說著,便走了進去,而束了雲發的文祥已經在屋內等著了。
文祥見文時雨一直盯著他看,當下摸了摸臉:「怎麼了?」
「見你束了發,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咳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打趣我!」
文時雨知道,文祥不僅是西越名醫,還是李隆琰的謀臣,他也知道通往文時雨後院的密道,所以有事便會直接從密道來找她。
「五皇子現在如何了?」
「被軟禁著,寸步難行,我也是費了很大周章才逃出來的。」
文時雨聞著文祥身上那難聞的氣味,當下似想到了什麼,但是卻什麼都沒問,只是道:「文大夫坐吧,五皇子有什麼指示?」
文祥當下從腰間摸出令牌遞給了文時雨:「這是五皇子讓我交給你的,說他現在不能行動分毫,便讓你拿著這令牌,這樣他全部的勢力,你都可以隨意調度。」
他到底是被逼上了什麼絕境,才會把求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隆琰的身上,文時雨突然覺得,一切似乎都比她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看著沉默不語的文時雨,文祥當下道:「五皇子說七皇子是要謀反無疑,而他現在只是蒙冤罷了,只要證據確鑿,那麼七皇子就不能再冤枉他。」
「那些證據現在都在哪裡?」
「還有一些證據因為孫將軍被抓的原因現在已經中止調查了,剩下的證據現在五皇子保護的很好,他說等到你調查好剩下的證據之後,他再把所有的證據都給你,這樣更為安全一些。」
文時雨頷首,看了眼那令牌,當下道:「你現在回去太過危險了,我會給你安排一處住處,你且暫時躲避一段時間。」
「也好,有事情你去找我。」
文時雨從梳妝檯拿出一把鑰匙來,隨即遞給了文祥:「東街第二個巷子左轉第一戶,你只拿著這鑰匙,裡面的一個大鬍子男人自會為你安排,有事我會去找你,你先去吧。」
文祥頷首,接過鑰匙後再度從密道離開。
佳嬪將李隆盛試圖謀反的證據告訴了文時雨,可等到她真的去查證的時候,這些證據卻都已不再能威脅李隆盛。
之前李隆盛挪用國庫的資金現在也已經如數還上,並且之前的那筆錢李隆琰調查的是用來招兵買馬,但是現在文時雨再去調查卻發現那筆錢只是用來投資茶莊產業罷了。
文時雨心中微凜,卻是想不到李隆盛動作如此迅速,竟是直接填補好了一切缺漏。
不過,即便是這樣,那麼他招兵買馬,建造兵甲,私建府邸的事情也足夠判他個謀反罪了!
杏花酒樓。
二樓角落的房間。
一個女子進入房間之後,不多時,一個男子也尾隨而至。
「時雨。」
「坐吧。」
「時間較為急迫,所以我就開門見山了,至於孫府的事情,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嗯,我沒有想到他們會謀反。」
「他們會怎麼會謀反,誠如我爹,他又怎麼會謀反!」
「如果沒謀反,怎麼會被抓起來!現在連五皇子都被軟禁起來了。」
「趙康,你還是趙康嗎?」
「文時雨,我知道一時之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只想告訴你,如果孫將軍真的會判上謀反罪名的話,我,我只能選擇退婚。」
「退婚?」文時雨震驚輕笑:「當初追孫穎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我根本不知道孫府會牽扯到這件事情之中。」
「七皇子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現在是先棄明投暗了嗎?」
「文時雨,我不管你怎麼想,我只想你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基本上都已成定局了,所以,你還是不要再勸我了。」
「既然這樣,是沒什麼再好勸的,就當我看錯了人,孫穎信錯了人。」
趙康當下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文時雨一眼後,向外走去:「那以後我們也不要見面了。」
話落,向外走去。
門外,拐角的位置,一個身影迅速閃過,趙康走至門口的時候似停頓了下,後義無反顧地離開。
文時雨深深地看著趙康離開的身影,心底漸涼,只感覺前路似乎更加艱難了。
文祥似乎是被盯上了,現在根本無法露面,而孫康大有摒棄孫家之意,所以,文時雨現在能找的,便只有佳嬪了。
文時雨想了想,還是決定鋌而走險,去拜見錦妃,可是卻被錦妃拒絕了,李隆琰是錦妃唯一的兒子,自然不會棄他不顧,可是錦妃拒絕現在見面,只能說明,她自己現在都在被人監視之中,如果文時雨冒然前去的話,只怕連文時雨也會被牽連。
文時雨想了想,現在,似乎也只有一個人能幫助她了。
宮內,佳嬪看著宮人送外帶來的糕點,當下打開了食盒,四下掃了眼無人之後,方將一塊最大的糕點掰開,拿出了裡面的紙條,看了裡面的字跡之後,佳嬪微怔,當下卻依舊將紙條燃燒。
兩日之後,有人將一卷布悄然給了文時雨,打開,布匹上面卻是密密麻麻的字,文時雨看後,當下眸中閃過一抹喜色,看來,李隆盛對佳嬪還真是信任。
夜晚,空中沒有一顆星子,一派死寂。
孫清寒看著坐在院中的文時雨,當下走上前去,將披風解下給她披上:「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明日,便要審問了。」話語中沒有興奮,卻有著說不出的沉重。
孫清寒見狀,當下有些著急:「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那些證據有問題?」
「證據沒問題,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許是我多想了,娘,你別擔心。」
孫清寒輕嘆了一口氣,隨即拍了拍文時雨的手:「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吧,或許,到時候我還能找個對策。」
文時雨見狀,當下便道:「娘,如果明天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時雨還請你,保爹。」
孫清寒微怔,卻是不明白文時雨這句話的意思,正想多問一句的時候,文時雨卻是已經起身:「好了,娘,你先回去休息吧。」
話落,便向屋內走去,只是還未走到床邊,卻是已經被一人拉住,抬眸,卻是李隆昌。
「你怎麼來了?」
「時雨,我希望明日你不要出現。」
「為什麼?就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爹他們以謀反的罪名被抓?」
「時雨,我總覺得這些事情太過蹊蹺,我真的不想你陷入進去無法抽身。」
文時雨淡淡地看著李隆昌,心道,你不明白,前世我所受過的痛楚,你不明白,我還沒了一個孩子,而這一切,都是拜李隆盛所賜,這可能是我打倒他唯一的機會了,我不能放棄!
看著文時雨眸中的堅定,李隆昌知道她是不會再改變了,心中一陣慌亂:「時雨,你……」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如果真的對我好,就幫我好好照顧我娘,多謝了。」
話落,文時雨向內屋走去,並拉上了屏風。
李隆昌見狀,終是無奈離開。
翌日一早,文時雨便已起身,收拾妥當,準備進宮。
暖色走上前去:「小姐,奴婢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做什麼?你留在府上,我交代你的事情還記得嗎?」
暖色頷首,紅了雙眼:「小姐,你一定要回來啊。」
「我只是進宮把爹帶回來,不要好像是生離死別一樣。」
暖色當下眼眶更紅了,卻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將文時雨送到了門外。
馬車上,文時雨再度看了遍那些證據,回想到李隆昌所說的話,蹊蹺,她如何感覺不到蹊蹺,可是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她要賭一把。
剛走到宮中,卻是遠遠地便看到了含山公主。
文時雨微頓,以為李隆琰有什麼話要她交代給自己,然而當下還未走上前去,含山公主卻是已經盛怒地衝來:「文時雨,我叫你一聲姐姐,是想要你好好照顧我哥哥的,不是讓你這麼殘害她的!」
文時雨怔了神色:「含山公主,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你怎麼會不明白?你自己想要做什麼為何要拉上我哥!」
這話的意思,是在直指文時雨要謀反,卻是拉上了李隆琰了嗎?
文時雨淡淡地看著李素素:「如果你都不相信你哥哥的話,那麼我也無話可說了。」
話落,繞過含山公主,徑直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