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鏡昇無視她手中的槍口,看著她的眼睛,自顧自道「你為什麼非要逼我呢,我說了我愛你,我不想傷害你。」
「既然你不說,那你就帶著你的秘密去黃泉路上吧。」
月濃美目驟冷,食指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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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然而子彈還打出來,月濃眼前殘影一晃,她的手腕就被踢中,槍脫口而出飛到了半空中。
啪!
手槍落地的同時,史鏡昇已經扼住了月濃的咽喉,以一個極為親密的姿勢抱著她。
「呃~」
月濃掙了兩下,卻擺脫不了史鏡昇的懷抱,她的喉嚨也說不出話來,只得用冰冷的眼神瞪著他。
史鏡昇嘴角勾著邪肆的弧度,薄唇摩挲著月濃光滑細膩的臉頰,微微閉著眼,像是極為享受。
「我殺不了我的,也完成不了你的忠義,但我說愛你是真的,所以我也不會傷害你。月濃,我說話算數,等我完成了任務,我就帶你遠走高飛,我們過神仙眷侶的生活。」
月濃咬牙,卻無可奈何。
她從來不知道史鏡昇竟然這般深藏不露,她在他面前連防禦的能力都沒有。
……
翌日一早,蕭弋宸睡醒後看到懷裡的小豹子還睡的香甜,並沒有著急起來,擁著她繼續享受溫柔時光。
卻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聲音相當急促。
蕭弋宸濃眉一凜,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什麼大事,傑西不會沒有分寸,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
於是,蕭弋宸輕輕從被窩裡挪出來,給舒默雪蓋好被子,這才走到外面拉開門。
門口的傑西臉色確實焦急,但是房門被突然拉開,他還是怔了下。
「發什麼事了?」
傑西回神忙道「爺,月濃死了。」
「什麼?」
蕭弋宸穿好了衣服匆匆下樓,剛好銀面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捏著個包子正在吃。
「蕭弋宸,你被火燒屁股了,這麼火急火燎的幹什麼去?」
銀面嘴裡嚼著肉包子,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含糊不清。
蕭弋宸腳步停住看向他,冷聲道「你沒事的話跟我一起去,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銀面一聽,眼睛登時亮了,將手裡剩下的半個包子全部塞進嘴裡,屁顛顛跟了上去。
當蕭弋宸和銀面到達郊外的時候,那裡圍著十幾個赤焰門的兄弟,草地上平放著一具屍體,正是死去的月濃。
「爺。」
兄弟們一見蕭弋宸來,紛紛躬身,然後全都向後退讓出一條通道。
月濃的屍體早已經僵硬,臉和手上的皮膚白的嚇人,身上只有一處傷痕,也是致命傷,從心口處掏出個大窟窿。
蕭弋宸向周圍看了下,小山坡下有一條水溝,水溝里的水一片猩紅。
小四在蕭弋宸身邊匯報「今天清晨換班的時候,阿正沒有找月濃,問了所有人都說沒看見,後來找到了這裡,發現月濃已經死了,屍體就在下面水溝里,死因是一擊致命,兇手一拳摘走了月濃的心臟。」
都是赤焰門的兄妹,月濃死的這麼慘,小四的臉上也隱浮著悲愴。
「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一拳摘走一個人的心臟,這怕是個怪物吧。」傑西吃驚道。
蕭弋宸和銀面的視線也都凝聚在月濃胸口的窟窿上,臉色異常凝重。
「你怎麼看?」
小山坡的風口上,蕭弋宸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給銀面,自己也抽出一支叼在嘴裡。
銀面則拿出防風火機點燃,先給蕭弋宸口中的煙點著,又點自己的,兩個男人鮮少有這麼兄友弟恭的時候。
吸了一口煙,銀面將一口煙霧吐出,才道「你和我想的一樣吧,你也覺得是那個傢伙又回來了。」
蕭弋宸的鼻孔冒出兩股藍煙,頃刻消散在風中,話語裡有著不確定。
「上次我們將那個傢伙重傷,他應該是活不成了,怎麼可能回來,但若不是他,我也想不出還有誰有這麼大的力量,能一拳將一個人的心臟摘掉。」
「凡是都沒有絕對,你別忘了那個傢伙原本就是個怪物,沒親眼看見他死,怎麼能斷定他就是死了。」
蕭弋宸沒做聲,算是對銀面這話表示贊同。
「蕭弋宸,可能又要迎來一次暴風雨了,你有信心嗎?」
聽銀面的語氣,他的內心應該是有些忐忑,所以底氣並不足。
蕭弋宸將手中吸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將菸蒂碾的粉碎,絕代無雙的俊顏凝著一片冷鶩。
「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傷害她,我蕭弋宸這輩子還沒怕過誰,敢找我的麻煩,我就鬼來殺鬼,魔來殺魔。」
大概是大爺的話太鼓舞人心了,銀面笑了,也將菸蒂扔在腳下碾滅,大掌拍上蕭弋宸肩頭。
「好,就沖你這句話,你就是個漢子,放心吧,兄弟我也是講義氣的,一定幫你護著那個丫頭周全。」
蕭弋宸睇了他一眼,「謝謝。」
銀面又道「但是那個怪物來頭不簡單,他的血居然是黑色的,我覺得知己知彼才有致勝的機會。這樣吧,我去調查一下他的背景,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蕭弋宸蹙眉「你去哪裡調查,月國?」
「當然不是,調查這種怪物當然不能走正規渠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我去幾天保證把那怪物的祖墳都給挖出來,這幾天你好好保護她,你們倆可別等不到我回來。」
蕭弋宸看著銀面,漆眸探究地眯起,似乎要將銀面從裡到外都給解析一遍。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銀面被蕭大爺刀鋒一樣犀利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連搭在蕭弋宸肩膀上的手都縮了回去。
蕭弋宸薄唇輕啟「銀面,你到底有多少重身份,風公爵的長子,龍域傭兵組織的少主,月國王后近身嬤嬤的外甥,還有什麼?」
銀面一陣語塞,撓撓頭「你怎麼問這個,難道你還擔心我害你們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要徹底了解我的兄弟,畢竟你要是死了,我得給你收屍,那我總得知道該向哪些人報喪吧。」
銀面嘴角微抽,怎麼感覺蕭弋宸像是巴不得他死一樣,想的這麼周到。
「行吧,那就看在你對我這麼好的份上,我給你一點提示,我不是還有個神秘的外公嗎?」
蕭弋宸聞言微怔,眸海漸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