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莫方青點頭。
那個女職員一臉艷羨「不知道是誰送給舒小姐的花啊，十幾萬的大手筆，我猜一定是個超有錢的人。」
另一個女職員不以為意，一開口卻滿嘴的醋酸「既然舒小姐有個這麼有錢的男朋友，那還到我們公司來上班幹什麼，乾脆在家做富婆就好了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我們公司的有錢人？比如總裁？或者董事長？」有個男職員賊兮兮笑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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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有的人就不予苟同「不可能，她跟咱們總裁沒什麼工作上的交集，就算在一個公司，可是連面都見不到。」
「那就是董事長嘍。」
「那就更不可能了，董事長不是已經……嘛，他還送女人花幹什麼，要送也應該去送男人才是吧。」
「……」
事實證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八卦，這種人類的特殊異能是不分場合，不分時間的……當然，也不分男女。
莫方青進了辦公室，見只有蕭弋宸在伏案工作，他不敢打擾到董事長，於是悄然將花放到另一張桌子上，心想等一會兒舒默雪回來一定能看到。
蕭弋宸不經意被一片火紅色吸去了餘光，抬起頭詢問「哪來的花？」
莫方青忙不迭回答「是別人送給舒小姐的，我幫忙拿上來。」
蕭弋宸眉頭微蹙，送給舒默雪的？
還有人送花給她，看來她又被人惦記上了。
「拿過來。→」
莫方青沒敢遲疑，趕緊將花拿起來直接送到了蕭弋宸面前。
蕭弋宸看了眼「你就當沒收到過。」
「啊？」
莫方青一臉懵。
那位爺冷冷睨向他，語氣冰冷陰暗「一大早就耳背了？需不需要放假休息幾天。」
「不用不用不用。」莫方青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慫怏怏道，「我沒收到花，我什麼都不知道。」
莫方青不知道董事長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是無辜的，如果因為一捧花就被告休，那他今年的十幾萬年終獎金可就泡湯了。
「以後工作時間，任何人不得接收他人送花，否則以瀆職過錯扣罰半年獎金，你去通知各部門這個規定。」
蕭弋宸面無表情，簡直就是一個鐵面無私的大boss。
莫方青這才明白董事長這麼做的原因，感情是不滿意工作時間有人送花啊。
話說，收到花心情一美麗工作效率也會提高的吧，怎麼會瀆職呢？
哦！莫助理突然間醍醐灌頂想起了什麼。
最近不是都說董事長那方面「不行了」嗎？現在用這麼一大束熱情的玫瑰刺激他，董事長不生氣才怪呢。
以前他還聽某個心理醫生說過生理出現缺陷的人，性格會越來越變態的。
「是，董事長。69🅂🄷🅄🅇.🄲🄾🄼」
莫方青偷偷在心裡替舒默雪默哀，很明顯舒小姐已經踩了董事長的雷區，看來舒小姐今天的工作也不大可能會順利了。
悄悄掃了眼面黑如鐵的boss，莫方青抖了抖身上的寒顫，他可不敢再去撞槍口，轉身就要逃走。
可是莫方青還沒來得及走出門口，蕭弋宸突然又出聲「等等。」
莫方青腳步一頓，手心冒出一層冷汗。
「董事長，您還有什麼事？」
蕭弋宸一隻手正捏著花束里的卡片，眼睛也緊緊盯在上面，隨後他將卡片取了出來，把花向前推了下。
「把這束花拿走，明天是婦女節，以舒小姐的名義把花分發給下面的女員工，送上祝福。」
大boss臉上的嚴肅已經到了冷酷，語氣不是吩咐，而是命令。
莫方青又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心下卻吐槽太缺德了。
這花可是別人送給舒小姐的，舒小姐得不到不說，還要以人家的名義給送出去？
這麼做合適嗎？董事長，您的良心不會痛嗎？
於是他更加確定心理醫生說的果然沒錯，生理出現缺陷的人真是挺變態的。
「怎麼，你有意見？」
見莫方青跟傻了一樣不動，蕭弋宸拔起尾音，口吻里滿滿的危險。
莫方青脊背一涼，忙說「沒意見沒意見，我現在就送去。」
反正這件事是董事長指使的，就算舒小姐知道了，也不會賴在他的頭上。
抱起花，莫方青苦著臉走出去，心裡還是泛起了一點小小的罪惡感。
內心也感嘆這年頭助理難當，董事長的助理更難當啊！
三分鐘後，舒默雪回來了，一進門就聞見空氣中殘留的芬芳。
「怎麼這麼香？」
她就去設計部送了個文件，回來這辦公室就變味兒了？
蕭弋宸悄然將那張精美的卡片塞進抽屜里，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猜猜什麼味道。」
舒默雪還真煞有其事地嗅了嗅，然後不太確定地說「玫瑰花？」
「嗯，猜對了，小雪，你喜歡玫瑰花嗎？」
「……喜歡吧，用來泡澡還不錯。」
「……！」
蕭弋宸抵唇輕咳了聲，眼底浮著一層笑意，感情玫瑰花對她的作用就是用來泡澡的。
回去以後讓酒店服務員多準備些，她喜歡怎麼泡就怎麼袍。
對於私自把那捧玫瑰花處理掉，蕭弋宸是一點兒心虛都沒有，反而很平靜地對她說「我買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剛讓人以你的名義發給員工了。」
舒默雪不解，「你買花，以我的名義發給你的員工？」
這是什麼邏輯？
蕭弋宸挑眉「難道以我的名義？」
「你給員工發福利，當然是以你的名義了。」
老闆給員工發福利，這是天經地義很正常的事，有什麼不妥嗎？為什麼要以她的名義，她算是幹啥的？
蕭弋宸臉色倏然沉了下來，染上一層寂寥，舒默雪怔了怔，感覺這裡面有事兒。
果然聽他說「若是以前還可以，但現在我是一個有缺陷的男人，你讓我給全公司女人送玫瑰花，你覺得她們會不會噁心的明天都不來上班？」
舒默雪「……」那就以公司的名義啊。
蕭弋宸冷淡地看著她那傻樣兒，有些沒好氣地說「你放心吧，一千朵進口玫瑰花十幾萬，她們不會真以為是你買的，你是我的助理，很明顯是我的授意。這樣一來，我既給大家發了福利，也保全了我自己的面子，和你沒什麼大關係。」
蕭弋宸說完就繼續工作，根本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舒默雪好像有點兒聽懂了，兀自點了下頭，於是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一上午整個大廈都充滿喜氣與芳香，洛氏集團總部一共有九百九十九名女員工，按理說全分發下去剛剛好，可是舒默雪那一朵莫方青沒給送去。
他也是為了舒默雪著想，免得董事長看著玫瑰花糟心，刁難她。
於是玫瑰花全部發下去之後，就還剩下了一朵。
剩下這一朵，該怎麼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