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霆霆挨著銀面坐,什麼好吃的都給師傅夾。
「師傅你吃這個。」
「這個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師傅,你真的會一直住在我們家嗎?」
「嗯……差不多吧。」
銀面半點也不拘束,當一桌子人是空氣,和霆霆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蕭羽情偶爾就會看銀面一眼,然後又看看蕭弋宸,再看看舒默雪,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山村的記憶她是有的,實在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們家,而且蕭弋宸竟然能和他和睦相處。
蕭弋宸是吃錯了什麼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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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舒默雪的原因蕭羽情已經沒有什麼立場說話,只是她真的很不明白,以蕭弋宸對舒默雪的在乎程度,為什麼能讓這個人堂而皇之地住進他們家裡。
同樣食不知味滿腹疑惑的還有洛東陵,他對銀面的記憶是在婚禮上救了舒默雪,之後又聽說他和舒默雪原本就有說不清的關係。
洛東陵還聽說這個男人已經被小叔叔殺了,那他怎麼會又出現在這裡了呢?
大概是兩個人都太過於熱衷這個問題所以心不在焉,一口菜沒夾不說,以至於碗裡的米飯吃光了都不知道。
「姑姑,我給你添飯嗎?」張君禕的聲音溫雅的聲音傳進蕭羽情耳朵。→
蕭羽情反應過來,這才看到自己飯碗早空了,不禁有些尷尬,乾笑著把飯碗遞給張君禕。
「謝謝君禕。」
張君禕微笑,接過飯碗給蕭羽情又添了一碗飯遞迴去。
「哥哥,我幫你盛飯。」
「哦……謝謝!」洛東陵怔了下,將飯碗遞給張君禕。
蕭弋宸漆眸微凝,隨後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紙巾擦了下嘴角,看向蕭羽情和洛東陵神色變的肅冷。
「小雪和這個傢伙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省省腦細胞吧。」
聽到自己被點名,舒默雪錯愕地眨眨眼,回味蕭弋宸的話她瞬間瞠目結舌。
剛剛她也在想事情所以都沒有注意到飯桌上的氣氛……
難道蕭羽情和洛東陵還以為她和銀面有那種關係?
舒默雪也窘了!
事實上除了兩個懵懂的小傢伙所有人都挺尷尬,只是表現出來的程度不一樣。
銀面笑笑,陰陽怪氣道「我之前倒是很想和小雪把關係升華一下的,只不過這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也勉強不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蕭弋宸俊臉倏地鍍上一層陰鶩,死死盯著銀面,「你說什麼,襄王有夢?」
這麼說這傢伙還是對他老婆有不軌之心,那斷然留不得。
舒默雪腦袋上冷汗涔涔,趕忙打圓場,「你別聽他胡說,他就是愛胡說八道。」
銀面這混蛋又要花樣作死,不知道她家爺超難哄的嗎,非要引發世界大戰才甘心是不是?
偏偏有人還不配合,又冒出一句「我沒胡說啊,我說的事實。」
「你!」
蕭弋宸騰地站了起來,頭頂宛若頂著千層厚的烏黑積雲,隨時都要電閃雷鳴。
眾人見事態不好都跟著站了起來,舒默雪瞅著銀面氣急敗壞「你能不能閉嘴?」
霆霆也拉扯銀面的衣袖,一雙眼睛奶凶奶凶地盯著他,仿佛在說師傅,你敢打我媽咪的主意,後果你是知道的。
至於蕭羽情和洛東陵看銀面的目光也已經變了,都像看著侵略者一樣。
要說唯一正常一點兒的就是小君禕,小傢伙完全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似的。
即便是以一敵眾,銀面也沒有絲毫膽怯心虛之意,他攤攤手,反而表現的有點兒無辜。
「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錯什麼了嗎?我以前確實很想和小雪把關係升華一下,外面一到半夜可是很冷的,我想有個房間睡覺也有錯?」
眾人「……」
舒默雪後知後覺,懷疑地問「所以你剛剛說的把關係升華一下,其實就是……你想住到屋裡來?」
銀面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啊,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銀面眼珠一轉,突然用驚悚的目光看著舒默雪,上上下下掃著她全身,一張俊臉堆滿了嫌棄。「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對你……有什麼想法吧,拜託,我的眼光怎麼可能那麼差?!」
說完還一副造了被侮辱了憋屈模樣。
舒默雪登時被噎,一口氣憋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臉都憋青了。
特麼的,她到底哪裡丑了?
最先恢復正常的是霆霆,鬆開拉扯銀面的手繼續吃飯,嚇壞寶寶了,原來是虛驚一場。
蕭羽情和洛東陵也都緩緩坐下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總覺得那個男人太礙眼了,為什麼要把他留下來。
蕭弋宸一把推開椅子,大步流星走出了餐廳,舒默雪見狀急忙追上去順毛,免得大爺一生氣再把房子給炸了。
蕭弋宸和舒默雪走後蕭羽情和洛東陵就不再遮掩,姑侄倆一同將筷子拍在桌子上,冷眼看著對面的銀面。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蕭羽情厲聲質問。
銀面仿若沒聽見,也懶得回答,自顧自地吃飯吃菜。
「姑姑,師傅他不是壞人。」霆霆認真地解釋,「師傅就是有的時候沒正經,愛開玩笑,其實師傅的心挺好的。」
銀面吃飯的動作驟然停下,看著霆霆佯怒「你居然敢說師傅不正經,尊師重道懂不懂?」
「師傅,不要拘於小節嘛。」
「你說師傅不正經還是小節嗎,這是嚴重的欺師滅祖。」
霆霆「……」
為毛感覺師傅好像是故意對他撒氣呢?
書房裡,蕭弋宸站在落地窗前煩躁地點了一支煙,用力吸了兩口,吐出一個個煙圈飛到空氣中。
舒默雪暗搓搓進門,就看到那一抹高大偉岸的身影站在窗前,書房沒有開燈,昏暗中男人的背影顯得既孤傲又寂寥。
感覺心臟不由得悸動一下,她悄無聲息地走到蕭弋宸身後,伸出手臂抱住男人的腰身,臉頰貼在他堅實的後背上。
「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軟糯的聲音悶悶地響起,仿佛隔著後背直抵進胸腔,輕撫心房最軟的地方。
蕭弋宸又準備放進口中的煙在半空中頓了頓,旋即碾滅在陽台上的水晶煙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