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老、巫、婆。

    話音落,姚碧昕緊握髮簪的手猛地揮落,尖銳的簪鋒狠狠刺進霆霆的肩膀。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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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利刃刺痛皮肉,直逼肩骨。

    靜,空氣中,靜極了。

    並沒有意料中的慘叫響起。

    霆霆牙齒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

    儘管他已經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姚碧昕皺眉,笑容僵在臉上,怒聲質問「你怎麼不叫?」

    霆霆瞪著她,緩過那股痛楚,冷冷地擠出幾個字「老、巫、婆。」

    「你說什麼?你叫我老巫婆?」

    姚碧昕怒極,拔了髮簪,霆霆疼的倒吸一口冷氣,然後還沒等霆霆緩過來,肩膀再次被刺痛。

    這一次,霆霆本能地痛吭了一聲,頭上的血紅混合著汗水從小臉上流淌下來。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叫啊,你叫啊!」

    姚碧昕癲狂大笑,看著霆霆痛苦,她就覺得非常滿足,非常痛快。

    簪子一下下戳進霆霆小小的身體,霆霆雖然沒有再吭聲,最後還是忍不住,疼的昏厥過去。

    終於姚碧昕也發泄夠了。

    她站起來,盯著霆霆水藍色的衣服變成暗紅色,終於雙手顫抖。

    叮——

    雕花簪子從指尖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姚碧昕像是突然虛脫了,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那刺眼的血紅,那小小的身體,那一雙緊閉的眼睛……

    「我……我……」

    姚碧昕看著自己的雙手,倉惶後退。

    似乎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今天東二街發生交通事故,舒遠山夫妻在路上堵了近一個小時,總算得到疏通。

    舒東海住的別墅區外人沒有通行證是無法進入的,好在今天當值的保安認識舒遠山。

    他知道舒遠山和舒東海是親兄弟,舒東海又是這裡的業主,可謂知根知底。

    所以即便沒有通行證,他也放舒遠山夫妻進去了,並且還告知他舒東海別墅的門牌號。

    很快舒遠山就找到舒東海的別墅,大門沒有關,他直接將車開進了院子裡。

    屋子裡還在報復的餘韻中沒有出來的兩個人,聽到汽車引擎聲頓時驚慌不已,紛紛朝外面看去。

    舒東海一見是舒遠山,差點兒嚇掉了三魂七魄,急忙薅起還坐在地上的姚碧昕。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快,快處理一下。」

    舒遠山夫妻下車後氣勢洶洶朝門口走來,在門口拍了幾下門。


    剛剛透過偌大的玻璃窗,舒遠山已經看到了舒東海在家,想躲著,沒門兒。

    舒遠山又重重拍了好幾下,力道之大,門板發出震耳的嘭嘭聲。

    「舒東海,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家。」舒遠山大聲喊道。

    再次用力拍了好幾下。

    舒東海在屋內門口已經急的一腦門子汗,看著姚碧昕將霆霆拖進了書房,又用床單把地板上的血擦乾淨。

    等到姚碧昕掩飾好一切,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才開了鎖,把門打開。

    

    外面的舒遠山和佟莉珍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那模樣就仿佛如果舒東海再不開門,他們就要找什麼東西開始砸門。

    「大哥,大嫂,你們怎麼來了?」舒東海笑著問,聲音略顯侷促。

    剛剛做了那麼大的壞事,即便掩飾的再好,也藏不住眼中那飄忽不定的心虛。

    舒遠山微微蹙眉,心中疑竇暗生,徑直往屋裡走。

    「小雪不是約了你見面嗎,我過來看看。」

    「小雪不在這裡,我們剛在外面見過面了。」舒東海忙追著舒遠山的腳步上去,好似怕他會發現什麼。

    舒遠山「你們都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談一些關於媽生前的事。」

    舒遠山突然回過頭,眼中明顯有著不信「媽的東西不是都已經被你們燒了扔了,小雪還能有什麼事?」

    舒東海訕訕道「就是隨便聊聊,都是關於媽生前的小事。」

    倒是佟莉珍懶得跟他們磨嘰,直接語氣不善地開門見山「陳夫人自殺了,和你們有關係吧。」

    舒東海故作驚愕,頓時就著急了「大嫂,你可不要胡說,陳夫人自殺和我們能有什麼關係?」

    姚碧昕聞言,也義憤填膺「佟莉珍你別血口噴人,我看你們今天來是來找茬的吧,那請回吧,別來侮辱人。」

    雖然話語鏗鏘,可臉色莫名慘白。

    她這副惱羞成怒的心虛模樣,讓佟莉珍一下就確定了之前的所有猜測。

    這麼多年了,佟莉珍自認為已經十分了解姚碧昕。

    佟莉珍冷笑「人在做天在看,姚碧昕,午夜夢回的時候,希望你也能這般問心無愧地面對陳夫人。」

    「佟莉珍,你閉嘴!」姚碧昕忌憚鬼神,更加惱怒。

    「我都說了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和陳夫人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她?

    而且陳夫人的女兒也說了,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在報復他們,我們看上去是有錢有勢的嗎?」

    姚碧昕情緒太過激動,說話的聲音都是帶了些許顫音。

    尤其是當佟莉珍說到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的神色驀地出現慌亂。

    仿佛她的午夜夢回,真的經歷過什麼。

    見已經把話說開,舒遠山沉聲道「我之前已經警告你們,不要再利用小雪的身份謀取私利,你們非但不聽居然還弄出人命來。無恥也是要有下限的,像你們這樣根本不配為人。」

    舒東海被罵的面紅耳赤,怒聲爭辯「舒遠山,你也不要太過分了,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奶同胞,你說我不是人,那你又是什麼?」

    「你還狡辯?」舒遠山咄咄逼人「那你敢不敢對天發誓說你什麼都沒做過?」

    舒東海語塞,憤憤地扭過頭「我為什麼要發誓,如果你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的話就回去吧。這裡是我家,我有權利不招待你們,門在那邊,快走不送。」

    佟莉珍氣極「真以為只要不承認你們就能安然無事了?鼠目寸光的東西,你們當洛家是什麼人家,容得了你們這麼利用。

    如果洛東陵知道你們在外面利用洛家的地位招搖撞騙,只怕把牢底坐穿你們也沒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舒東海和姚碧昕身軀同時一抖,臉上的鎮定險些維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