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師兄既知共修會,可知其跟腳?

  第152章 師兄既知共修會,可知其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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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墟深處,大殿內。

  盯著鏡家進展,生怕波及石墟的齊碚,臉色陰沉,那神念波動,他不會認錯的,正是玄穹之主,北斗之尊!

  作為石墟獄守,雲龕城主的鷹犬,他曾親身經歷過圍剿黑水玄蛇教之戰。

  因此他很清楚,玄穹之主,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幾乎是觸摸到神域邊緣的恐怖存在!

  當年雲龕城主也是趁其開闢神域,無暇他顧的千載良機,才以雷霆之勢突襲黑水玄蛇教,斷其香火,才將這位有望開創神域的巨擘打落凡塵。

  他以為玄穹之主已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如今,攻守易形!

  玄穹之主悍然歸來,他所駐守的石墟中,可不乏玄穹之主的信仰,在他眼中,必然如暗室燈火般明亮,豈不正是最佳的報復對象?

  想到這,齊碚心中一寒,不僅恐懼玄穹之主的報復;

  更擔心石墟毀於一旦。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獲得神名,歸根結底,乃是掌握著雲龕石墟香火。

  如果他不能給主上帶來利益————他已經不敢想像結果,神名被收回,將是大概率事情。

  萬般無奈之下,也只有先報告,試探一下主上的想法再說。

  隨著訊息發出,每一息的等待都如同煎熬。

  「叮————」

  飛書微震,有了回信。

  然而主上的回覆,並非預期的指令,而是一個輕飄飄的詢問:「你認得北斗仙尊?」

  齊碚心中一緊,暗道不妙,連忙將當年舊事,言簡意賅地闡述一遍。

  當年他地位並不高,只知道雲龕城主繼位不久,於暗中借了玄穹之主的勢力,亦成了他的侍神。

  更在雲龕山腹中,建立了石墟。

  後來,雲龕城主趁玄穹之主開創神域之時,悍然出手,搗毀了黑水玄蛇教,亦毀了玄穹之主的登階儀軌。

  此後,雲龕城便瘋狂打擊神道,只有石墟中還有香火留存。

  末了,齊碚不忘解釋道:「卑下當年乃雲龕城主下屬,只知雲龕城主,不知玄穹之主,所以很多細節並不清楚,還望主上恕罪!」

  言罷,他愈發忐忑不安起來。

  「是嗎?那你看看我是誰?」

  這道不明所以的消息,令他一臉茫然。

  不等反應過來,一道更加熟悉的意志,無視空間阻隔,循著數據通路轟然降臨!

  「嗡」

  齊碚只覺腦袋裡一聲轟鳴,眼前景象劇變。

  大殿穹頂仿佛消失,他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一片虛無之境,天穹之上,一顆碩大、冰冷、布滿血絲的詭異獨眼猛然睜開,正漠然俯視著他。

  這景象與他記憶中,玄穹之主展現神威時的目光,何其相似?

  不!

  簡直一模一樣!

  是他!

  無邊的驚恐瞬間攫住齊碚的心臟,他如遭雷擊,渾身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喉嚨里擠出半聲絕望的嘶鳴:「玄、玄穹之主!!」

  完了!

  全完了!

  原來,主上當初並非妄言,他就是玄穹之主。

  難怪他會輕易將神名賜予他,他原來還道是看上了石墟香火,學那無相君之舉。

  現在才知,原來是先予後取,先給他希望,再將他打入無底深淵。

  想到此處,齊碚萬念俱灰,只覺得神魂欲裂,死期已至。

  「看來————這就是北斗仙尊示人之面?」

  主上略帶幾分戲謔的聲音,突兀在他識海中傳來。

  「嗯?」

  齊碚徹底愣住了,巨大的恐懼和這突兀發問,令他大腦一片混亂!

  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主上不是玄穹之主?

  下一刻,主上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用擔心,那北斗仙尊不過在虛張聲勢,禍水東引罷了。」

  「因為玄穹之主的權柄,已然落入我手。」

  「現在的我,即是玄穹之主。」

  聲落,齊碚懵了。

  恐懼和絕望交織的內心中,頓時又綻放出無盡的驚愕和茫然,以至於他大腦近乎宕機。

  他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回過神來。

  「主上的意思是,玄穹————不,北斗仙尊,是故意露面,欲借刀殺人?

  齊碚問道。

  如果雲龕城主以香火追蹤玄穹之主而去,必然追到主上身上,到時候,不正是借主上之手,殺了雲龕城主?

  「或許吧!」

  常清想了想,又道:「那大眼珠丟了軀殼,實力折損過半,多半已經瘋了,一舉一動,已然無法用常理度之。」

  很隨意的評價,讓齊碚茫然之餘,又有種理所當然之感。

  下一刻,主上之言,令他眸光一閃。

  「不過,我等亦可借刀殺人。你且設法告訴雲龕城主,北斗仙尊軀殼已丟,實力大減,乃是殺他的天賜良機。」

  齊碚一怔,頭皮發麻中,拱手作揖:「卑下明白了。」

  聲落,於他識海中睜開的巨眸,悄然閉合,斂入無盡虛空之中。

  齊碚神情一松,只覺後背一片冰涼。

  常清收回投注於石墟的視野後,沉吟片刻,拍了拍衣袖,便轉身不緊不慢地返回天庵私邸。

  他決定暫時放棄實驗轉靈環。

  ——

  眼下北斗仙尊挑釁雲龕,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他若是失了轉靈環,暴露了築基七境修為,極有可能被「委以重任」,風險大增。

  說不定就會直面北斗仙尊。

  既然如此,不如藏拙,偏安一隅,靜觀其變。

  一夜無話。

  翌日,常清以新任天庵鎮令身份,正式巡視天庵鎮。

  一圈走馬觀花下來,令他眉頭微蹙,這天庵鎮竟然比他記憶中更加凋敝,街面冷清,人流稀少。

  鎮丞莊幻璃苦著臉解釋道:「鎮令大人明鑑,非是我等不盡心,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

  鎮丞尷尬一笑,繼續道:「實在是————那虹澗釣場興起之後,鎮中在虹澗鎮有些遠親的鎮民,都搬去了虹澗鎮,以致人口流失,百業難興!」

  這話聽得常清一怔,沒想到,黑鍋應在他身上。

  此時,鎮丞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笑容,帶著幾分希冀道:「久聞大人於虹澗鎮點石成金,手段非凡。您看————我天庵鎮可否也能尋得一條生財之道?但有所需,全鎮上下,定當全力配合!」

  這話常清聽得心中一陣無奈,當我是善財童子啊!

  那虹澗釣場博彩業,不過靈光一閃罷了,這世上哪來那麼多輕易就能崛起的偏門產業?

  「難不成還要搞些五毒勾當?」常清暗自腹誹。

  此念方起,他腦中卻靈光一閃,突然想起鄒朝宗以靈毒鼠放養血源蟲,培育太歲珠之事。

  你別說,這事還真有可能!

  還是速成!

  到時候,鎮民得收益,我也可以暗中大肆收購血肉,正好兩全其美。

  思及此處,常清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他看向一臉期待的莊幻璃,頷首道:「莊鎮丞這麼一說,我倒還真的想起了一個偏門路子。」

  莊幻璃聞言眼睛一亮。

  他就是恭維一說,有棗沒棗打三竿,沒想到這位商賈出身的常大人,還真的應上了!

  連忙追問道:「敢問鎮令大人是何妙策?!」

  常清卻賣了個關子,笑道:「具體細節,容我先籌措一番。到時候,你自然知曉。眼下,還需要你為我挑選一些好手。要求膽大心細,從天庵鎮本地鎮民中遴選,一戶只出一人,以青年為主,男女不限。暫時,先挑選二十人備用。」

  「是!卑職遵命。」

  莊幻璃心中好奇如貓抓,但見常清一臉胸有成竹,也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下。

  常清又喚來石小玉,吩咐道:「你即刻動身,往雲龕城去一趟,請珍寶閣呂鴻掌柜前來一敘,就說我有筆生意要與他相商。」

  石小玉領命,立刻轉身離去。

  一個時辰後,珍寶閣掌柜呂鴻風風火火而來、

  「常鎮令,恭喜恭喜,脫離虹澗泥潭!」呂鴻人未至,聲先到,滿面春風地拱手賀喜」你呀你,我這是被貶,也能成喜事?」

  「哈哈哈,這對旁人來說,那是大悲之事,但對於常鎮令來說,主政一方,堪稱天大喜事。我來猜猜,眼下莫非又有了新路子?」

  「知我者呂掌柜也!」

  常清哈哈一笑,隨機請呂掌柜入內看茶,寒暄兩句後便開門見山:「呂掌柜,此次請你前來,是想問問,你可有門路大量購得下品定基靈物血源母蟲?」

  呂鴻聞言,放下茶盞,略一沉吟便道:「此物品階不高,市場自然不缺,雲龕城今天就能湊出不少,不知常鎮令所言的大量」是多少?」

  「至少百隻起步!」

  「嗞」

  呂鴻一驚,試探道:「莫非有人摸索出此物新用途,故而此物即將進階中品,乃至上品?」

  常清心想,你別說,鄒朝宗那法子一旦公開,還真有可能令血源母蟲身價飆升!

  想到這,常清不置可否道:「呂掌柜,你就說能不能大量購得?」

  呂鴻咬牙道:「若是旁人,老朽自然是不敢,既然是常鎮令,要多少只,我都奉陪到底!」

  「好!」

  常清大喜,直言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明言了。此物越多越好,但務必低調,莫要走漏風聲,引起價格波動。最好能與供貨方先行簽訂契約,鎖定價格,防止日後漲價。」

  呂鴻是做老了生意的人,立時明白其中有利可圖,當即拍胸脯保證:「常鎮令放心,此事包在老朽身上,定辦得穩妥!」

  雙方隨即商議起價格等細節。

  常清最終以每隻六萬鐵錢的價格,直接預付全款六十萬鐵,先行訂購了十隻血源母蟲。

  呂鴻見常清如此爽快,心中更加篤信,直言這十隻,今晚就能送到!

  送走呂鴻,常清正自盤算後續細節,民秩府官吏倏然送來一封密函。

  常清拆開一看,函件落款處赫然蓋著神事、戎樞、民秩三府大印。

  函中直言,邪神玄穹之主已然復甦,嚴令各鎮提高警惕,嚴防黑水玄蛇教死灰復燃,尤其是作為黑水玄蛇教老巢的天庵鎮,極有可能有殘黨存留。

  「呵,動作倒快。」

  常清收起密函,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呂鴻辦事果然利落,當晚,十枚被封在特製玉盒中的血源母蟲,便悄然送至常清手中。

  看著玉盒內那熟悉無比的猙獰蟲卵,常清眼神複雜,感慨萬千。

  這是他第一枚定基靈物,可惜,容納不過兩日,便被卸載,兜了一圈,如今又跟它打上了交道。

  也不知道鄒朝宗,看到這項產業興起之時,會作何感想?

  「叮一—」

  他正想著,飛書來了消息,常清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神色。

  發來消息的正是鄒朝宗!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

  常清搖頭失笑,與他有飛書聯繫的僅有三人,平日十天半月也不聯繫,今日倒好,接連不斷。

  他點開界面,鄒朝宗的信息躍然而出:「子安師兄,你知道共修會嗎?」

  常清眉梢一挑,回復道:「知道,怎麼了?」

  心想,我豈止是知道。

  鄒朝宗消息回的很快,共享數據之下,分明能感受到他評砰直跳的心率。

  「不愧是子安師兄,消息果然靈通,我今日才從師傅處聽聞此事。」

  原來,蓬星野今日回到萬象庭武館,便一直悶悶不樂,似有心事。

  鄒朝宗詢問之下,才得知外界突然冒出一個名為「共修會」的組織,其勢如野火燎原,不可阻擋。

  「————那共修會,雖然尚未大規模傳入雲龕城,但風聲已至。師傅言道,若任其蔓延,萬象庭生計必受衝擊,甚至有關門之危。」

  鄒朝宗文字中,透露著擔憂:「師傅說,在一些傳播迅猛之地,武館學徒大幅減少,許多人不再花錢去武館打熬筋骨,學習招式,而是湧入那共修會什麼萬象幻宇中,修習武道,乃至功法神通。」

  「師傅說,他很多同僚,想過武館千百種敗落之景,唯獨沒想到,竟會遭此打擊,甚至連對手在哪都不知道,空有一身武力卻無從反擊。」

  常清靜靜看著鄒朝宗的吐槽,看得出來,他很擔心!

  心中不免有些百感交集。

  「蓬星野有何打算?」

  鄒朝宗回道:「師傅頗為沮喪,對此也是一籌莫展————」

  言未落,鄒朝宗話鋒一轉,試探問道:「師兄既知共修會,可知其跟腳?有危險嗎?我聽說,其中萬象幻宇十分神奇,擁有無數修行幻景。」

  「我能進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