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吾之領域,謂之蒼生

    話音一落。

    那七把長劍便在這時化作了身著各色衣物的人影,雖然他們的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但周身卻溢出一道道凌冽的劍意。

    一旁的蘇長安將此情景看在眼裡,心頭駭然。

    這七人,他自然見過,當初北通玄打開天道閣便有這七人的相助。

    他們稱呼北通玄為主人,稱呼他為劍主。

    蘇長安曾為此感到詫異,卻不想他們竟都是由長劍所化。這般光怪陸離的景象落在蘇長安的眼裡,多少讓他暗暗心驚。

    拓跋炎的臉色在此刻變得極為難看,或許是因為太過急切的想要拿到虎偃的肉身與英魂的緣故,他甚至沒有去想北通玄為何如此爽快的接下了自己的條件,或者說在他的眼裡,下意識的認為,放蠻族入關那刻起,北通玄便已經,默認了他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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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北通玄的毀約,無疑讓他感到一陣憤怒。 🄲

    而且這個過程中,所耗去的時間已經讓那位送葬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星殞死去後,英魂停留的每一息時間都會給他的送葬者帶來反噬,而這樣的反噬定然會隨著時間的流失而不斷加深。

    他並不認為,這位送葬者會抱著自己死去的風險,來等待北通玄交出虎偃。

    意識到時間不多的拓跋炎,再也不在與北通玄爭辯。

    「動手!」他一聲怒吼,他與身後的四人便在這時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通玄殺了過去。🎉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北通玄的臉色一寒,他的手輕輕一拍,將已經虛弱到了極致的蘇長安一掌拍開,而他的身子也在那時,大步跨了出去。

    「十方劍陣!」

    一道聲音響起。

    不。

    應當說是八道聲音混在

    

    一起,化作一道聲音響起。

    他與他所喚出的那七人就在那時,身上的劍意愈發洶湧。

    無數長劍自不知何處而來,將他們的身子包裹,數息之後,長劍張開,他們的背後便在那時分別伸出了一對閃著寒芒的劍翼。

    北通玄立於後,七人立於前。

    他們身上那貫徹天地的劍意猶如星光一般交相輝映,雖分為八道,卻又自成一體。

    他們就宛如一把把出鞘的神劍一般,鋒芒畢露,所向披靡。

    這般的景象落在蘇長安的眼中,不禁讓他有些失神。

    他曾在天嵐的藏書閣里看過關於十方劍陣的記載,須知此招需得十方神劍為引才能催動,北通玄能施展此招本就讓蘇長安詫異,而眼前這七人又是如何?竟然也能將這玉衡一脈的絕世劍陣施展出來?

    而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拓跋炎四人也殺了過來。

    他們與北通玄交手數次,即使擁有神血的力量,面對這個男子他們也常常需要依仗人多勢眾,方才能在上次將之擊傷。如今他忽然出現,身上的修為比起之前似乎更上一層樓。他們自然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幾乎不約而同的集聚起了全部的力量,一出手便是最厲害的殺招。

    一道道靈壓順時盪開。

    他們的領域在那時被他們張開。

    拓跋炎雙眸燃火,一把似有千鈞之重的巨斧被他以開山之勢揮下。

    滿臉膿瘡的男子的身子在那一刻變得模糊起來了,下一刻他的身影一分為二

    

    ,二分為四,速度如鬼魅一般讓人捉摸不透,他手中的鐮刀也發出一陣詭異的血光,四道身影一閃分立於北通玄的四方,然後豁然而動,分別從四方殺來,幾乎封死了北通玄任何的逃生之路。

    那位叫做完顏滿的陰柔男子也在此刻,雙目一沉,眸子裡似有電蛇閃過,他嘴裡發出一道意義不明的輕詫,無數肉眼可見的風芒乍起,化作一道道利刃,如排山倒海一般,呼嘯而至。

    而妖艷婦人相比於這四人的煞氣騰騰,反顯得要淡然得多。

    她的身子盤膝坐下,手撫長琴。

    起音低沉,如伶人淺唱,鬱鬱寡歡。 .🅆.

    下一刻,音調陡然提起,如百馬齊奔,山河壯麗。

    再下一刻,她的琴音中殺意忽起,如金戈鐵馬,虎豹長驅。

    那時,一陣喊殺聲忽然響起,北通玄四周的空間之中忽然浮現出無數手持長劍,身著甲冑的士卒虛影,他們赤紅著雙目,直直的朝著北通玄殺來。

    這四位蠻族的問道境強者,本就是這五十萬大軍中的佼佼者,更何況他們又受過神血的洗禮,各自的最強殺招交織在一起,其威力、聲勢都是極為浩大。尋常問道修士遇之都得退避三舍,而反觀北通玄。

    他的臉色依然沉寂,對於那些即將近身的殺招都不為所動,甚至他的雙目在那時還閉了上來。

    就連一旁的蘇長安也為他感到心驚膽戰。

    這些蠻將的實力他最為清楚,若非神性被他壓制,若非九難與十方對於這些神族有著強大的殺傷力,以他的修為對付一個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而北通玄此刻卻是在以一敵四。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

    

    這些蠻將的攻擊已經到了北通玄的身前。

    千鈞一髮之時,北通玄緊閉的雙眸在此刻豁然睜開。

    一道神光爆出,一股靈壓盪開。

    北通玄的領域在那時將眾人籠罩其中。

    方才還金戈鐵馬殺聲震天的戰場忽然禁止了下來。

    他們周圍的景象一陣扭曲,一戶戶人家出現,男人在田間耕種,女子在屋前紡織,孩童三三兩兩在林間嬉鬧。一派祥和的世外桃源之景。

    而這樣的景象在他出現之時,便開始不斷的朝著遠處蔓延。

    與之一般的村落一個又一個的出現,夾雜著山川河流,北通玄的領域似乎毫無殺意,但卻大得匪夷所思,轉眼間便覆蓋了方圓八十里。

    拓跋炎四人心頭一驚,這麼大的領域他還是平生僅見。

    而那些領域中的人,都各自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不似被幻化出來的一般,這個領域,更像是一方世界。

    世界!?

    這個詞方才浮現在他的心頭,他臉上的神情頓時一滯。

    他看向北通玄的目光變得駭然。

    只有星殞,才能幻化出一方世界!

    難道眼前的這個男子已經成為了星殞?

    這般想著,他的額頭上開始浮出密密麻麻的汗跡。

    而也在這時,北通玄似乎感受到了拓跋炎的目光,他同樣看向拓跋炎,眸子裡若隱若現的光芒,當真便如那天上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輝。


    北通玄的聲音亦在此時,幽幽的在他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