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赴會

    方、韓急忙在後相送。

    等送走他,韓希夷方問:「舅老爺怎麼這麼大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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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舅老爺怎麼如此怨恨謝家?」

    方初長嘆一聲,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他懶得理會他,憂心忡忡地猜測謝明理會如何吩咐謝吟月。

    還有郭家,那可不是善茬!

    本來就不是善茬,再有沈家和嚴紀鵬相助,會怎樣?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兩全之策,來化解兩邊的恩怨。

    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呢:郭清啞如果有可能,必定會很樂意看見他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必要的時候,她是下得去腳狠踩他的。他看得很清楚,她恨他比恨謝家人更甚!

    他自己呢,可下得去手對付她?

    算了,想這個幹什麼!

    好男不跟女斗,跟一個十幾歲的鄉下丫頭打擂台,實在有損他的名頭!

    韓希夷也知他煩,也幫著他想主意。

    方初想了一想,決定先去謝家探探口風。

    再者,謝明理來了,他也該去拜望,這藉口正好。

    韓希夷聽了,忙說也要去。

    兩人在客人跟前招呼一聲,說有事去去就來,就往謝家趕去了。

    待見了謝吟月,方初便問起謝明理。

    謝吟月說父親一早就離開了。

    方初就看著她不語,韓希夷也擔憂地看著她。

    謝吟月知道他們來意,因淡淡道:「你們放心,父親已經斥責過天良了。還有,他也下了命令:不准謝家再行陰暗手段欺負郭家。如有違抗,驅逐出族。」

    方初二人聽了倒抽一口冷氣。

    方初遲疑了下,

    道:「那謝伯父……」

    他想問謝明理還有什麼決定,因為他實在不能相信他願意就這麼算了,這不像謝明理的行事作風。

    謝吟月卻搖頭,不再說了。

    不是她不相信他們,而是不想他們為難。如今方家和韓家都受了郭家恩惠。勢必不會再幫謝家對付郭家。所以不知道還好些。

    正說著的時候,錦繡進來回道:「姑娘,去叫二姑娘和二姑爺的人回來說。他們要晚些才來。二姑娘說要去金縷坊看繡品,姑爺去接了她一起來。」

    說著話,卻神色擔憂地看著謝吟月。

    謝吟月果然面色一變,霍然站起來。

    方初也回過味來——金縷坊?

    今日郭清啞可不是正要去金縷坊麼!

    他看向謝吟月。謝吟月也看向他。

    他們都在心裡祈禱,別出什麼事才好。

    然韓希夷一番話卻打碎了他們的希望:「還是去看看吧。謝二姑娘……嚴姑娘也在。她一張嘴巴可是不饒人的;郭姑娘又常出人意表,還是去看看放心些。沒事更好,就當看繡品好了。還能看看美人呢!」

    戲謔的口氣,卻沒有引得那二人發笑。

    謝吟月略收拾了一番。就和他們一起乘船走水路去金縷坊。

    再說郭家,嚴未央因為父親來了,昨晚回去了一趟。今天一大早才又急急趕來郭家。

    那時,清啞和沈寒梅才剛起床。正在梳妝。

    嚴未央便興致勃勃地叫墨玉幫清啞梳頭。

    墨玉幫清啞挽了個漂亮的雲髻,因打開她的妝盒找首飾,看見一隻金鳳釵就拿起來,就要幫她戴上。

    清啞抬手阻住了。

    「那是江明輝送的。」她輕聲道。

    墨玉愣住了,手僵在那,不知怎麼辦。

    嚴未央和沈寒梅也都沉默下來。

    清啞卻沒怎麼樣,又解釋道:「要還給他。」

    嚴未央怔了一會,立即換上笑臉,把自己頭上一支白玉簪子拔下來,插在清啞頭上,一面道:「郭妹妹,我知道你是個堅強的,要不然也不能當機立斷,痛下決心跟江家退親了。既這樣,索性做徹底些:咱們今天就把這鳳釵帶著,從金縷坊出來就去江竹齋,還給那江明輝。我和沈妹妹陪你去,人多聲勢也壯。」

    清啞想了想,輕輕點頭。

    沈寒梅道:「我也好佩服郭妹妹呢。要是我,我是不行的。」

    怎樣不行,她沒說,因為她無法想像那結果。

    嚴未央笑道:「別看郭妹妹不大說話,最是堅強的。」

    清啞想,自己真堅強嗎?

    那揮之不去的隱痛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樣痛,有些事還是要做的,只好捱著吧。

    她任由墨玉將鳳釵裝起來拿著,再沒看一眼。

    少時,幾人用了早飯,便準備出門。

    吳氏哪裡放心清啞獨自跟人出去,便是嚴未央和沈寒梅也才認識不久,也不能讓她完全放心,要叫個人陪她去才好。她自己老婆子了,跟出去怕丟閨女臉面;蔡氏沒多少心眼,脾氣也粗糙了些;倒是阮氏,收拾出來還像個樣子,還能見人,因此,她便命阮氏陪清啞一塊出去。

    清啞看著二嫂點頭,也希望帶她出去見識見識。

    阮氏有些激動,忙回房去準備去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不過是梳洗整齊些罷了。

    那時,沈寒梅的小丫鬟來回,衛少爺和衛姑娘來了,在門口等呢。

    眾人忙出去,吳氏猶跟在清啞身邊殷殷囑咐。

    清啞轉臉對她微笑道:「娘,我會小心的。」

    吳氏見她笑了,那真是通體舒泰,道:「娘曉得。有嚴姑娘和沈姑娘照應你,娘放心。」又對嚴未央笑道:「嚴姑娘,你們要是玩累了,就早些回來。我待會做餅。比不上你們家的點心精細,是我們鄉下的味道,你們換個口味嘗嘗新。」

    嚴未央忙道:「大娘做的餅?我一定要嘗嘗。」

    說著,就到了門口。

    衛晗站在衛昭身邊, shcm 兄妹兩個真如芝蘭玉樹,交相輝映。

    「你不去?」

    衛晗含笑迎向嚴未央等人,口中卻微聲詢問哥哥。

    「我不去了。我只幫你們引見。」

    衛昭一面回答,一面看向嚴未央身邊的紅衣女子。

    他心下有些奇怪:怎麼紅衣裳也穿出這般安靜的效果來?

    仿佛不管什麼顏色到了她身上,都自動沉澱一樣。

    他還記得那天在錦繡堂,她一身黑衣,唯有胸前織了一叢白玫瑰,簡約的黑白二色搭配,一眼望去,繽紛的錦繡堂仿佛也清涼下來,當時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衛晗已無暇應他了,對來到面前的嚴未央道:「嚴姐姐!」又向沈寒梅招呼,「沈姐姐!」然後才把目光落在清啞身上,「這是郭姑娘吧?」(未完待續)<!--flag00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