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淵交付完《論語集注》,後續工作並不需要他親自監督完成。
不然他幹嘛要請那麼多人幹活。
有蕭讓、金大堅、朱松等人負責刻版、印刷、發行的事宜,他樂得輕鬆,可以專心寫下一部著作。
期間,宋淵還抽時間參加了一場縣學月試,毫無疑問考了第一名。
蕭讓等人辦事十分用心。
一開始。
蕭讓、朱松等人想用活字印刷術來印刷作品。
但金大堅更懂行,提出了反對意見。
「諸位有所不知,印書量較大時,雕版比活字更划算。 活字更適合印短小、時效性強的文書,如邸報和告示,而且清晰度和美觀度皆不如雕版印刷。若是長篇著作的長期印刷,雕版才是主流。」
金大堅的專業意見,得到了宋淵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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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淵表示,他完全信任金大堅兄弟的專業素養,兄弟放手去做便是,不用給哥哥我省錢,越快出版發行越好。
宋淵的信任,讓金大堅十分感動。
宋淵的賞錢,更是讓金大堅等人幹勁滿滿。
金大堅接手刻版工作後,先是估算了一下工程量。
宋淵的手稿接近七百頁,一頁刻一塊版的話,便需要近七百塊雕版!
正常情況下,一個熟練刻工一天能刻一塊版就不錯了。
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金大堅牢記使命,貫徹著宋淵的要求!
不差錢!
越快出版越好!
於是他大使銀錢,四處招募刻工,一口氣雇了八十多人,日夜輪班趕工。
只用了短短十天!
就將成品印刷出來了!
瞬間引起了鄆城士子的搶購!
也引起了濟州等各個州府書商的搶購!
首印三百部,頃刻銷售一空!
士林早已傳遍,這是一部何等偉大的著作!
敏銳的商人自是不會放過這個賺錢機會,爭搶著向金大堅下了訂單。
供不應求!
宋淵寫書,本來想的是文壇揚名。
卻沒料到,這玩意居然還能賺錢!
因為宋淵工錢給的極高,這些書籍的成本並不低。
光是把七百塊雕版刻出,便投入了五百貫錢,溢價十分嚴重。
後續印刷裝訂,每部書還要投入200文的成本。
但售價卻可賣到三貫一部,一部十冊。
首印三百部售空,宋淵居然首日就回本,還倒賺了三百多貫,就離譜!
「不是!寫書這麼掙錢的嗎?」宋淵無語。
他靠買官返利掙錢,至少要消費三千貫,才能怒掙三百。
現在寫寫書,一天就白撿了三百多貫,這對嗎?
這不對!
因為後續不考慮雕版的成本,會掙得更多!
要是每天都能賣三百部書,宋淵每天能躺賺八百貫錢!
一年就是二三十萬貫!
賽過生辰綱!
當然,以上純屬幻想。
市場總有飽和的時候。
按照宋淵的估算,全大宋受過經學教育、且有經濟能力購買《論語集注》的讀書人,能有十幾萬人就不錯了。
這些人又不可能人人認可《論語集注》,此書能累計賣出五千部左右,便算得上暢銷了。
按最終售出五千部算,宋淵也能淨賺一萬多貫。
依舊賺麻了。
「早知道寫書這麼賺錢,我就不寫《折獄龜鑑》和《洗冤錄》了,這些書講的是刑律和破案,沒有經學書那麼實用,不會受到士子追捧,銷量肯定不高,能保本就不錯了...」
宋淵感覺有點虧。
但如今,他已經把第二部著作寫完了,剛交完稿,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算了。
反正他也不靠寫書掙錢。
這些不過是揚名手段罷了。
他有系統在手,就不可能缺錢花,買官變強才是正道!
於是。
宋淵將剛剛完成的手稿交給金大堅等人,讓他們繼續出版發行。
因為第二部書是總結刑律案例、驗屍技巧的書,屬於小眾書,所以沒有引起文壇轟動。
但也令宋淵的名望再度提高了一截,屬於是錦上添花了。
《折獄龜鑑》是鄭克在南宋年間完成的著作。
是一部總結歷代斷獄案例、推理方法的書。
《洗冤錄》是南宋宋慈的著作。
偏重於驗屍技術與法醫鑑定。
宋淵將兩本書融為一本,改名《折獄洗冤錄》出書了。
剩下的出版發行依舊交給金大堅等人處理。
他打算給自己放個長假,一直寫書實在太累了!
就在此時。
忽有報信之人匆匆忙忙來給宋淵報信了。
「大官人可是小信陵君宋淵?奴家帶了晁四哥的口信,來找大官人求救!晁四哥他、他惹上人命官司啦!求大官人替他伸冤呀!」
「什麼?晁老四惹上人命官司了?」宋淵聞言一驚。
他派了晁老四去清河縣,是去打探武大郎的消息的。
這都過了十多天,晁老四還沒有個回信,他還以為晁老四是路上耽擱了。
卻沒料到是惹上了人命官司。
可報信人又提到了伸冤二字,莫非晁老四牽扯到了什麼案件,蒙冤入了獄?
宋淵上下打量著報信人。
來通風報信的,是一個風塵僕僕的女子。
為了路上安全,她在臉上抹了許多泥,故意穿了舊衣服,整個人灰頭土臉,又髒又臭,大概是害怕半路上遭人劫色。
若不細看,任誰都會以為這是個逃荒的乞婆。
但宋淵注意到,即便這女子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那雙眼睛卻格外清亮有神,似有萬種風情蘊含其中。
「你且莫急,慢慢說。你是何人?晁老四出了什麼事?」宋淵問道。
那女子緩了緩氣,又給宋淵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
「奴家姓潘,小字金蓮,原是清河縣張大戶家的丫鬟。前些日子遭了難,當時晁四哥正奉大官人之命來清河縣辦事,見奴家可憐,便將奴家買下,說要買回來給大官人當丫鬟,給大官人多生...多生幾個兒子。」
報信女子一開口,便給了宋淵雷霆暴擊。
什麼玩意!
這又髒又臭的小娘子,居然是潘金蓮!
什麼叫晁老四把她買了下來,要送給自己生兒子?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蝴蝶效應!
宋淵嘴角微微一抽。
好你個晁老四!
我讓你去打探武大郎的消息,你居然擅作主張,給我整了個潘金蓮回來了!
你特麼是嫌我七十歲的壽命太長,想買個潘金蓮來毒殺我麼!
哦,我百毒不侵啊,那沒事了。
話說。
這晁老四該不會是捲入到武大郎毒殺案裡面了吧?
死者若是武大郎。
真相只有一個!
兇手就是潘金蓮!
呃,這推理好像不對。
這才政和二年,按照水滸傳的時間線,武大郎還沒和潘金蓮成親呢,怎麼可能會被潘金蓮毒殺。
這又不是金瓶梅的時間線...二人壓根不認識
「晁老四到底捲入了什麼案件,你且一一道來。」
宋淵問清了始末,才知。
死者並不是武大郎。
但武大郎也遇到了麻煩。
如今的武大郎和晁老四一起,都被當成了命案疑兇,一同收押在清河縣大牢。
倒也沒受什麼皮肉之苦。
主要是晁老四機靈,一見牢頭想要上刑,立刻搬出了宋淵好哥哥的名頭。
驚得牢頭直呼有眼不識泰山,哪裡還敢胡亂上刑,反而好酒好菜款待起晁老四。
以宋淵如今的江湖聲望和文壇名望。
他只需要親自走一趟清河縣,給晁老四和武大作保,大概率能將二人保出大牢。
「什麼!連我哥哥都被抓進大牢了!哪裡來的狗官,竟敢冤枉我哥哥是殺人兇手!」
一旁,武松聽說哥哥被抓,頓時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殺回清河縣,將哥哥救出來!
「二郎莫急,我和你一起回趟清河縣。晁老四和武大皆非命案真兇,有我在,保他二人出獄輕而易舉。」
宋淵好一番安慰,才把武松給穩住。
心道。
真要放任武松殺回清河縣,清河縣衙怕是要血流成河,沒人擋得住這尊人間太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