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勾欄聽曲

  「此乃花魁閣,花魁第一次演奏曲舞,盡皆出閣,此次共有二位花魁出閣,二位花魁伴舞,所以奴家才說」。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非大富大貴,聲名遠揚之人,不可道出」。

  「來此地之人,不乏有朝廷之上的相公。」

  「皇親國戚,商賈巨富,權貴者眾多」

  老鴇洋洋自得介紹起來,同時話中也是在委婉的告誡李烈。

  不要衝撞權貴和鬧事,因為她後台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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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香樓,京城第一樓,金碧輝煌,屏風華麗,多種多樣。

  閣樓獨立,有的格局如山河水畫,清淡之中雅氣。

  又有的似花草又似金銀,構造非凡。

  風花雪月場所,各不相同,各有其職,具體不下於二十棟。

  一路之上,看見西洋金髮金眼美女,藍眼波斯美女,日本藝妓,西域舞女,到處可見。

  大開眼界。

  清者,魅者二者皆有。

  勾欄聽曲,在宋代是清流!

  淫前亂如魔,淫後聖如佛,果然是清流。

  經常來玩,玩完之後,等黃的出完,不就是清了。

  一直黃,腰子也不允許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的浪子回頭,怪不得大家都喜歡。

  李烈此刻的想法,就是把這些東西全部搬去梁山不夜城。

  三壺清酒,各種點心,擺上八仙桌。

  「都嘗嘗吧」

  李烈拿筷子夾起一包,塞到口中,眼睛一亮。

  「不錯,宋代都有水晶蝦餃了,濃香四溢」

  看來勾欄還是美食之地。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溫亮清甜直入喉嚨,柔和,絕配!

  這是果酒和米酒混和而成,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開始」

  一道說書聲傳來。

  六角燈籠亮起,轉動,風鈴之聲悄然響起,明亮的光芒照應在舞台的中間。

  戲台子上,十八白紗舞女出場,兩位美女如同孔雀一般,玉足一開,跳躍而起,額頭之上點印梅花,雨滴,眾星捧月圍在中間,緩緩展開。

  那嫵媚白淨肌膚,令人血脈噴張,不由自主的想入非非!

  「是梅心姑娘和雨婷姑娘」。

  「還是這麼的耀眼,絕美。」

  台下的書生,富家紈絝子弟,商賈,立刻歡動起來,視線被吸引過去!

  「不愧是花魁」

  「舞姿優美」

  「倒也有幾分特點」

  李烈在台上點評起來,下面的幾位中年巨富,老成之輩倒是不激動!

  因為他們今天的目標,是另外兩位!

  「咚」

  琵琶如同泉水的一般響起,然後一曲尾琴和湊,天合之弦。

  美妙的歌聲,悠然婉轉,又帶著淡淡的哀愁,讓人不由得升起憐憫之心。

  仿佛置身在山河之中,如同一朵蘭花。芳香而無人賞識!

  初開卻要墜落!

  傷悲如秋風,毀滅如枯草。

  然後又切換成夏天蟲鳴之意,意示勃勃生機,一冬一夏,一陰一陽,陽之不堅,陰之不悲,酷似暴雪之後的嫩牙。

  悲歡合為一體,蒼穹與大地融為一幕,飛鳥與游魚共生,一輪明月漂雪落。

  戲台上的舞蹈,編響音師開始配合,化為一副山河四美女舞曲圖,栩栩如生,鬼斧神工。

  讓人忘記人間的一切煩惱,內心只剩下音樂,只留下山河,美女,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鼻子一動,一嗅之間,就是風入體內的消息,儘是蘭花之香,令人極大震撼,流連忘返!

  一曲舞畢,琴聲幽然而止!

  眾人只感覺意猶未盡,百聽不膩。

  「編寫此曲的,絕對是一音樂鬼才,天才已經不足以形容他」

  鬼斧神工,技驚四座。

  李烈和在場的眾人,感覺靈魂得到升華!

  幕後之人露面,雙八年華模樣,身姿妙曼,山鋒聳立。

  鎖骨,手臂,白如蓮藕,纖纖細手似羊脂,仙氣飄然,白色面紗更是添了幾分神秘感!

  這是一種山河白蓮之美,出於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江雪,江嬋,見過諸位郎君」

  「此曲乃《雪嬋化悲風》,乃是我二人的出閣之作,獻給諸君」

  二女說道。

  玉指掀開面紗,露出了國色天香,如同蘭花一般,英氣而柔的臉頰,皮膚白皙如美玉,無與倫比,別具一格,眼角帶著淡淡的哀傷。

  這是一種來自天地之間的美,如同溫泉一般。

  似乎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蘭花。驚天地,泣鬼神。

  「哇」

  「江雪,江嬋,兩位姑娘今日出閣,還望大家多多照顧」!

  老鴇對著眾人說道!

  「好曲,好曲,冰火合一,枯木逢春」

  「曲好,人也好」

  「當賞」

  李烈站起來,來到欄杆處,瞬間掏出三十枚金幣,撒向台下!

  叮叮噹噹!

  全是金錢的聲音!

  「哎呀,謝李公子賞踢」

  這一下,起碼有三十兩黃金,也就是三百兩白銀!

  老鴇臉上瞬間樂開了花!

  台下的幾十人,權貴,商賈,富少,眾人也紛紛打賞起來!

  金銀滿台上,就這一下,不少於兩千白銀!

  其中李烈打賞的就有三百兩!

  「白兄長,此人竟敢搶你風頭,簡自是不抬舉」

  「誰不知道今天在場您的身份,您暗中發話要雙位江花魁陪你,竟敢有人砸場子」

  一位黑衣青年搖著扇子說道。

  「楊賢弟,不一樣放說話來,爭奪第一,他此種行為,也是不將楊少放在眼中,不如揚少去教訓其一頓」

  白衣青年冷嘲一聲!他可不想給揚虎當槍使!

  白衣青年,白御風,吏部尚書白時中之子,當朝宰相之子,他此次奉命前來,奪得花魁!另有他用。

  另外一位,則是黑衣少年,揚虎,乃是趙佶手下,四大奸臣之一,楊戩的兒子(繼子),父輩一樣是位高權重。

  像這種權勢之高官,一般情況下,想要獲得的花魁,派人和御香樓打個招呼,老鴇就要將人送到府上。

  奈何兩家同樣是權高位重之人,老鴇夾縫求生,哪邊都得罪不起。

  雖然有趙佶經常來光顧,兩家之人也不敢做的太過於明勢,但是暗地一招手,生意就要慘澹不少。

  就選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計策,那就是在花魁出閣之日,兩家各自爭奪。

  他左右不幫,誰出的銀兩多,花魁就歸誰!

  不但能夠解決問題,獲得錢財,而且還能打響自己的招牌,保持熱度,一石二鳥!

  為所謂來玩的客商,不過是給兩家一個面子,走一下流程罷了,是過來湊熱鬧的。

  沒有敢對此有主意。

  「哈哈哈」

  「白兄現在真是越來越膽小了,此人一看就不是京中之皇族,不過是一窮山惡水過來的土官人」

  「看我如何教訓此人。」

  揚虎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白御風敢做的事他敢,白御風不敢做的事,他還敢,就是要壓白御風一頭。

  「告訴這個刁民,說他衝撞了本公子,讓他自罰三杯,不是有錢嗎?

  「再交,一千兩白銀作為賠罪。」

  「不然的話,等他一出青樓,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牢獄之災。」

  楊虎對著後面的仆軍說到。

  「是,公子」

  揚虎搖了搖頭。

  挑釁的看著白御風,再一轉頭,輕蔑的看著李烈。

  手中玩弄著扇子。

  「小子,你衝撞了我們少爺,我們少爺現在讓你過去一趟。」

  李烈還在繼續欣賞花魁的時候,兩個虎背熊腰的人,來到了他的席位。

  「大膽」

  「敢冒犯公子」

  「你們找死!」

  王一聽見這話之後,眉頭一挑,立刻喝示。

  雙掌握拳,準備動手。

  要不是李烈等吩咐,不得隨意動手,馬上擊殺二人!

  他可是李烈的死忠!在他的心中,李烈的地位高於神明。

  王一,刀盾騎士,能文能武,而且還是死士!只要工資一天不停,死士永遠存在。

  馬安見壯,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可是太明白李烈等身份了。

  李烈可是梁山造反,賊號頭子,朝廷懸賞5萬白銀的通緝犯。

  可謂是喜怒無常,狡詐如狐,膽大包天,百無禁忌。

  如果他不站起來,表明自己的立場,李烈一刀把他宰了怎麼?

  李烈那強大的戰鬥力,就如同殺心星將世,讓他深深震撼,記憶永存。

  王一殺氣側露,九尺的個頭,魁梧的身體,冰冷的氣息令人窒息。

  二人頓時被震懾!這不是手上沾滿上百人的血,是不可能有這種氣場的!

  「這是一個殺星」

  「絕對在戰場上殺過人,是猛士中的猛士」

  二人一看這情況,恐怖不是揚虎所說的鄉下土夫那麼簡單!

  「你」

  「我家公子可是揚戩揚相公之子,我家公子說了」

  「如果不過來,一出青樓,就要你有牢獄之災」

  見武的不行,二人就來文的!

  「原來是一紈絝子弟啊,不知道的還揚戩親自來了呢」

  「告訴那二世祖」

  「讓我出青樓有牢獄之災,他現在不過來賠罪,我明天讓他人頭落地」

  李烈冰冷的說道,不怒自威!

  「小子,你不識好歹,希望你明天嘴一樣硬,不要中看不中用」

  「我們走」

  二人李烈敢如此直呼揚戩的名諱,也是嚇了一跳!

  揚戩現在雖然不在朝中,那也是權勢滔天,封疆大吏!

  「自當奉陪」!

  李烈譏笑,放狠話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