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直衝西門家
祝彪擰眉不語,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嘭!」
就在此時,武松忽的一拳捶在桌上,騰身而起。
「我去找那西門慶算帳!管他甚麼鳥判官,幾拳捶在身上,管教他跪地喊爺!」
「二哥,你莫急,一切等少爺定奪。」
眾人當中,祝三跟他相處日久,也最是熟稔,連忙拉著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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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哥說的沒錯,區區判官算個屁?」
祝彪忽的眸子一亮,用力一拍桌子。
「小爺如今可是皇城司都監!官家老大,小爺老二,還能怕他不成?」
「啊?」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全都愣住了,連武松的眼睛都直了。
他們都清楚祝彪的性子,好聽話叫神機妙算,說難聽點就是陰險狡詐,反正跟莽夫不沾邊。
西門慶是陽穀地頭蛇,財雄,勢大,在官府還有靠山。
連祝五這最沒腦子的憨貨,都覺得直接沖府大人這事很沒腦!
「啊甚?」
祝彪也不解釋,只是大手一揮。
「都給某披掛起來,直衝西門府!」
這是他突然想到的破局之法,管他為啥給王婆撐腰,只管生莽過去!
他這皇城司假身份,遇上縣衙堂官會露餡,但是西門慶這廝卻無法戳穿。
他再怎麼有見識,也沒去過東京,就算去過,也只是走馬觀花,不可能熟識皇城司。
而且自己這邊拖得越久,這廝的疑心就愈大還有那些隔岸觀火的縣官,也會起疑,動搖。
畢竟,真正的皇城司都監,眼高於頂,被人當面打臉,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鳥氣?
一更天,天色如墨。
陽穀街頭已然行人零星,卻在此時,遠處忽的響起一陣炸雷似的馬蹄聲。
祝彪一馬當先,身後依次跟著武松,祝三,祝五,龐秋棠,蘇方。
人如龍,馬如虎。
雖只有六人六騎,卻挾起千軍萬馬般的凜冽之勢。
北城,西門府。
「敢捋皇城司虎鬚!左右,與我破了這鳥門!」
祝彪一勒韁繩,指著朱漆大門咆哮道。
「喏!」
眾人齊聲應諾,武松卻率先飛身下馬,邁開大步朝前猛衝幾步,隨後身子一側,肩膀聳起。
「呀!」
他低吼一聲,直如蠻牛般生生撞在門縫上。
「咔嚓!」
耳中傳來一聲刺耳的斷裂聲,兩扇門扉肉眼可見的內凹了一大塊。
「嘶~」
祝彪面不改色,心裡卻暗暗抽了口涼氣。
不愧是天生神力,方才這一撞,怕是不下千斤力道,若撞到人身上,當場就得骨斷筋折。
另外一邊,武松若無其事的抖了抖肩,後退兩步,剛要再撞,此時,祝三,祝五已趕到他身後。
「二哥,我等助你!」
祝三吆喝一聲,隨即和祝五分開武松兩邊,三人發了一聲喊,同時朝裂開縫隙的門縫撞去。
轟!
大門霎那分開兩邊,三人收勢不住,一頭衝進院裡。
武松下盤穩如磐石,只跟蹌兩步便穩住身形,還有餘力雙臂一展,提住了即將跌倒的祝三,祝五。
「爾等何人?膽敢深夜闖門,你們不怕王法嗎?」
這時,幾個護院僕從聽到動靜,拎著哨棍從中院沖了出來,為首一個高壯大鬍子喝問道。
聞言,祝三,武松頓時面色一窒,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賊匪。
尤其武松,至今還沒見過血,殺過人,對於朝廷律法,還保有著最後一絲敬畏。
「老子皇城司緹騎,來此捉拿里通遼國的細作,不想死的,都給老子滾開!」
祝五才剛剛站穩身形,卻率先回神,高聲吼了回去。
跟了祝彪一路,他的武藝沒漲多少,膽子卻練出來了,另外,拉大旗扯虎皮的本事也學到了幾分。
西門慶有後台,又是城中首富,家裡的護院並非泛泛之輩,那首領模樣的大鬍子就頗有見識。
「空口白牙便說甚麼皇城司?腰牌呢?拿來看看!」
「你也配!打贏老子,自給你看!」
祝五叱了一聲,抬腳便朝大鬍子衝去。
「我來會他!」
不想武松比他更快,更猛,更烈,竟能後發先至。
回神之後,武松只一眼便看出來了,這大鬍子身上的功夫不弱,祝五不是他的對手。
嗚!
大鬍子還待張口喝問,只覺眼前一花,武松已然躥到面前,輪棍就抽。
沒錯,是棍。
祝彪不想鬧出人命,所以給每個人都配了一支兒臂粗的短棍,棍頭還特意用銅釘卯了幾層牛皮D
這玩意就是弱化版的鐵骨朵,不容易打死人,挨上一下卻也能去了半條命。
嘭!
大鬍子舉棍相迎,架住了武松的短棍。
他的槍棒功夫相當不錯,架住的瞬間,手中長棍斜刺里一絞,便想順勢絞飛武松的短棍。
然而,他算錯了對手的力道,只覺長棍仿佛卡在山石之中,紋絲不動。
呼!
相持之際,武松猛然提膝,朝他小腹頂來,相比兵器,他更擅拳腳。
大鬍子也算了得,抽棍後撤,險險躲開這記頂膝,同時還手腕一扭,拿棍當刀,朝武松頸間抹來。
武松矮身躲開,短棍一甩,抽他膝蓋。
大鬍子再退一步,長棍回掃,不過就在此時,他的耳中忽然響起一聲箭嘯。
咻!
聲到箭至,而他的招式已老,避無可避,只能絕望的瞪大眼睛。
啪!
一支包了箭頭的羽箭,准准釘在他腦門上,而武松的短棍卻生生停在他胸前三寸。
噗通!
大鬍子沒死,卻被衝力頂翻在地,武松豁然回頭,狼狠的瞪了正重新搭箭的龐秋棠一眼。
「看什麼看?傻大個,咱們皇城司辦案,讓你比武來了?」
龐秋棠毫不畏懼的回瞪,嘴上也不饒人。
武松下腮猛的一緊,胸膛也跟著鼓了起來,但他硬是忍住了,沒回嘴。
旁觀火候已到,此時,祝彪也背著雙手,一撩衣袍下擺。施施然的走進大門。
祝五這憨貨的眼力真長進了,又是他頭一個反應過來,十分狗腿的扯著嗓子吼道:「都監大人到!都他娘給老子跪下!」
隨即,他又朝龐秋棠暗戳戳的飛了個眼神。
「否則,咱們青鸞大人的下一箭可就不包頭了,直送你們這些狗才去見閻王老兒。」
咻!
他的話音剛落,一支錐頭破甲箭便射裂青磚,釘進地里,只余輕顫的箭羽。
飛電青鸞,這是祝彪半開玩笑時,給龐秋棠取的渾號,不過她卻喜歡的不得了。
方才,祝五一口叫出,恰好搔到了她的癢處,這才拿出看家本領,賣力的配合了一箭。
大鬍子卻驚了。
剛剛他正要起身,而這一箭,緊貼著他的臉頰飛過,火辣辣的疼,臉皮卻未傷分毫。
這準頭,簡直駭人聽聞。
現在,他心裡已有七成信了,這些人大抵不是什麼匪類,真有可能是皇城司派去邊地辦差的高手。
祝彪面無表情的環視一圈,雖無人下跪,但也無人敢與他對視,紛紛垂下眸子,錯開目光。
嗚~
他忽然一甩手,將皇城司都監腰牌朝大鬍子扔去,後者探手接住,只一眼,瞬間臉色大變。
大鬍子出身駐泊禁軍,還曾在東京殿前司待過幾年。
故而見過皇城司腰牌,立即認出手裡這是個真傢伙。
更可怕的是,這位都監大人太年少了,沒準是出身勛貴,又或權貴之家,甚至直接通天~~
「見過大人。」
大鬍子冷汗都冒出來了,不敢再想,連忙單膝跪地。
「小人無知,衝撞了大人,還請恕罪。」
其他護院,僕從一看這架勢,頓時跟風,下餃子似的噗嗵噗嗵跪倒一大片。
「呵,卻有幾分見識。」
祝彪嗤笑。
「去,拿著某的腰牌,讓你家主人過來見我。」
「喏,喏。」
大鬍子剛起身,便聽遊廊那邊傳來一陣腳步,緊接著,是一道清朗的男聲。
「不知貴客大駕光臨,慶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