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彪子的成人禮
祝朝奉想要殺豬宰羊,大張旗鼓的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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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想法,被祝彪勸住了。
最終,只他們父子倆去了祠堂,屏退旁人後,給祖先牌位上了幾炷香,念叨幾句。
剿滅白虎寨這事,祝彪還不想鬧的人盡皆知。
鄉兵他都下了嚴令,車腳行那邊,他給所有車把頭都發了三倍腳錢,即是封口費,也是封口令。
從近處說,他不想驚了虎愁澗那頭盤踞的山賊,還有扈,李兩家。
往遠處說,他不想驚了青濟兩州的江湖道,沒了白虎山,還有二龍山,清風山,對影山。
以及水泊梁山。
不過走出祠堂後,祝朝奉對祝彪的態度卻再次升級了,連正旦回家吃團圓飯這種場面事都不再強求了。
「麼兒,你長大了!」
他拍著祝彪的肩頭,感慨道:「如今,你已是當之無愧的一軍之主,恰逢大勝而歸,理應與將士一同慶功!」
聞言,祝彪微怔,隨後打趣道:「老爹,過年我不回老宅,你就不怕別人在背後編排你?」
祝朝奉狡黠一笑:「編排去唄,算個甚麼?老子又不會掉塊肉。」
「等我麼兒掃平青州群賊,加官進爵之時,我便是官老爺,看誰還敢多嘴多舌?」
「哈哈哈!」
祝彪放聲大笑,旋即用力抱了抱他。
「老爹且等著,兒子他日給你掙個侯爺官身回來。」
祝朝奉也笑了。
「好,爹一定活得長長久久,只等光宗耀祖這天!」
正笑著,他忽然想到什麼,笑容倏然一斂,拉住祝彪的胳膊。
「麼兒,你大哥,二哥雖不堪~~」
祝彪按了按他的手:「老爹放心,一筆寫不出兩個祝字,到啥時候,我都不會為難他們,能拉,也會拉一把。」
「好,好!」
送走祝朝奉,祝彪卻沒立馬回虎愁澗,他也是人,廝殺一夜,早已精疲力竭,需要休整一下。
再說,酒肆那邊準備慶功宴也需要時間不是?
「郎君!你回來了?」
回到客邸時,天色已然見暗。
如意一直等在門口,見到他,連忙快步迎了出來。
「水已燒好,飯菜也備好了,郎君是先沐浴,還是先吃飯?」
她的語氣明顯比以往更熱切幾分。
如何能不熱切?今晚客邸幾乎空了,尤其是龐秋棠那跟屁蟲也不在,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嗯~,,祝彪眉頭輕挑,故意拖了個長聲,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身上味道太沖了,便先沐浴吧。」
「好。」
如意臉上一紅,垂下頭來。
隨即,祝彪又對蘇方吩咐道。
「去唐叔,二哥那邊分別招呼一聲,今晚各自分開吃飯過年,明日再去虎愁澗一同慶功。」
「是!」
蘇方剛要轉身,就被祝彪一把薅住。
「辦完差事,你就去尋祝九,今晚跟他一起吃住,不用回來尋我了。」
「哦。」
蘇方似懂非懂的撓撓頭,下意識朝如意看了一眼。
只見她此時臉紅的都快滴血了,目光閃爍,卻死死咬著唇角,一步也不肯離開。
「咦~」
片刻,當祝彪將身子沉進浴桶,水面幾乎瞬間便浮起一層暗紅色的油泥,他有些嫌棄的撥了撥。
畢竟,今晚這澡,註定不是一個人洗。
「郎,郎君,可還要添些熱水?」
門外,響起如意含羞帶怯的聲音,祝彪不禁笑了。
他和如意第一次相遇,便是伺候沐浴,之後也經歷過許多次,直到今日,才終於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想到此處,他只覺下腹驟然騰起一團火熱。
「如意,進來。」
「是~」
如意顫聲應道,隨即房門輕響,一股冷風裹著茉莉花香吹了進來。
祝彪扭頭去瞧,只見如意身著月白中衣,俏臉未著粉黛,兩頰飛紅,一頭瀑布似的秀髮披散開來。
祝彪的目光充滿侵略意味,如意被盯得棘皮泛起,卻咬牙脫掉秀鞋,赤足來到桶邊。
「郎,郎君,奴家服侍你沐浴。」
「哈!」
祝彪壞笑道。
「服侍甚麼?如意,快來陪我一起洗吧!」
話音未落,他雙手只一環,再發力一旋,已將如意拽進浴桶。
「呀!」
水花四濺,如意驚呼一聲,不過下一瞬,她的櫻口便被堵住,腦中一片空白。
刺啦!
不等她回過神,中衣連同褻衣已被大手一併扯開,翌日,天還未亮,祝彪便醒了。
一夜魚龍舞,彪子完成了他的成人禮,只覺神清氣爽,但肚子卻不爭氣,他是被生生餓醒的。
昨晚只顧歡好,一口飯都沒吃,此時早已前胸貼後背。
聽到動靜,如意裹著被子,略顯吃力的坐了起來。
「郎君醒了,可是餓了,奴家這便給你熱飯去。」
她的聲音,慵懶中透著滿足,嬌軟中雜著愉悅,像根羽毛似的撩撥心弦,祝彪頓時又有些蠢蠢欲動。
沒辦法,他這具身子才十七,不,昨日已滿十八了,正是氣血方剛之時。
但祝彪還是硬生生壓下了這股火氣,今日一早便要去虎愁澗,他的兄弟們全都等著慶功呢。
他麻利的蹬上靴子,披上大,離開了溫柔鄉。
「不用,我吃兩個涼炊餅就行。」
「那怎麼行?奴家去熱,很快便好。」
說話間,如意飛快的穿起衣裳。
只是眼底卻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欣慰,敬佩又落寞。
郎君果然是做大事之人,對兒女情長,床第之歡看的很淡,以後若遇取捨,也絕不會因情愛亂了方才。
見她已經掙扎著下了床,祝彪也沒再推讓:「罷了,隨便弄些吃食便可,我去淨房。」
剛推門走出來,只見潘金蓮換了一身赭色新衣,從院外裊裊而來。
「郎君,新春吉祥,妾身給你拜年了。」
「今日正月初二,當吃圓子,家裡方才包了些,糯米,紅豆兩種餡,郎君可要嘗嘗?
「」
她很有分寸的停在院門口,朝祝彪曲身一福,語氣溫軟,眼角餘光卻有意無意的瞥向北屋的窗戶。
此時,天色將亮未亮,屋裡點了燈,依稀可見人影晃動,是如意正在裡間忙活著。
這婆娘的眼神饒有深意,讓祝彪感覺渾身不自在,像是被捉姦了似的。
「新春吉慶!」
他拱拱手,不咸不淡道:「多謝潘娘子好意,只是我素來不喜甜膩,如意也正幫我做早食,就不去叨擾了。」
潘金蓮的眼神微閃,試探道:「不想如意姑娘不僅有才,人也勤快,這麼早便來伺候郎君起居?」
祝彪毫不避諱,直喇喇的說道:「如意卻不是早起來的,她昨晚被我留在房中過夜。
噹啷!
屋裡響起盤碗碎裂的聲音。
如意一直都在豎著耳朵偷聽外面的對話,聽到祝彪竟如此直白的給了她名分。
一顆心瞬間被驚喜塞滿,不僅抖如篩糠,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此事,祝彪倒也想的通透,瞞不住!
客邸就這麼巴掌點大,抬頭不見低頭見,張教頭,林沖,武松又都是耳聰目明的老江湖,怕是早就知曉了。
再說,做都做下了,他也不能讓如意偷偷給他做情人。
總歸要給她個名分,便是做妾,也好過沒名沒分。
一聽這話,潘金蓮也是滿臉驚愕,隨後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羨慕,嫉妒。
「如,如此,倒是妾身唐突了。」
等她轉過身時,一張俏臉已然扭曲的不成樣子。
此時的她,其實對祝彪並沒有過多念想,更沒想過紅杏出牆,爬上他的床榻。
她只是嫉妒如意的好命。
一個嫁過人,還曾淪落花樓的婦人,先是被祝彪抬舉成參贊,現今又被收為妾室,簡直一步登天!
而她呢?
委身武大這三寸丁,枯樹皮的丑夫,她認了!如今,她只想往上爬,卻也被斷了路。
這輩子,只能做個炊餅郎的渾家,每日揉面,煮湯,收錢。
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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