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般懵懂懵懂的模樣,高俅一時沒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
前世混跡商K養成的隨性習氣使然,入了這般溫柔鄉,不占點便宜,總覺的這錢白花了;
再者眼前女子性情反差這般有趣,更是讓人忍不住心生逗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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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婆惜捂著被他捏過的臉頰,小嘴微微撅起,滿臉嬌嗔。
眼見高俅當真收拾神色,決意動身離去,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舍,連忙上前輕聲追問:
高俅腳步未停,只背對著她悠然擺了擺手:「萍水相逢,有緣自會再會。」
言罷徑直邁步離去,身姿瀟灑從容,當真如清風過境,不沾半分塵俗情思,瀟灑離去。
「萍水相逢嗎?」
徐婆惜望著高俅離去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失神......
面對徐婆惜眉眼依依百般挽留,哪裡是高俅真心想要動身離去,
實在是體內那股年少血氣按捺不住,年少身軀里藏著的蓬勃勁頭已然快要按捺不住,隱隱有破土而出之勢。
此地乃是東京樊樓,素來只許風花談笑,不容逾矩縱情,規矩擺在眼前,不能胡來。
要想幹些什麼也只能私下相約,那會是喝茶還是喝茶就看兩人如何理解了。
但是這會整個樊樓里都知道他高大人進了徐婆惜的閨房,待久了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子。
再說了那徐婆惜確實有夠妖精的,能幹點什麼還好,幹不了的話,這樣不上不下的更容易憋出火,臉上容易長痘痘......
不遠處等候的林沖和秦鎮川見高俅出來,兩人立馬迎了上去?
「大人怎麼這麼快出來了?」
高俅瞪了秦鎮川一眼,總感覺這傢伙在內涵自己。
「不過是詩詞酬唱、酒令雅言一番而已,能呆多久?」說完手背在身後大步朝著樊樓外走去。
一日夜遊落幕,高俅心中暗自感慨。
大宋都城風情盡數領略,此間玩樂趣味十足,只是隨行下屬拘謹放不開,反倒束縛了自己興致。
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往後若再出遊尋趣,便獨自悄然前來,不再帶人同行。
一行人迴轉府邸,府內四名丫鬟瞧見高俅帶回諸多精緻物件,個個歡喜雀躍,嘰嘰喳喳宛若靈動金絲雀。
青黛望著高俅的眸光脈脈含情都快要拉絲了......
一夜休憩安穩,次日高俅準時趕赴皇城司衙署,該說不說這當了領導就是愛上班。
先前他挺身替張瑾出頭、秉公討回公道一事傳遍司內,如今上下官吏士卒對他皆是滿心敬畏。
馮世寧、吳靖芳二人皆是深諳朝堂門道的老臣,處事圓滑通透,索性順勢放權,
平日裡遇事皆一句凡事由使君調度,不再插手決斷。
高俅吩咐屬官擬好正式文牒,轉手交由林沖,命其協同王進辦理調任相關手續。
對於王進,高俅想的是讓他直接做親事官指揮使;
此前張瑾一身兼任親從、親事兩營指揮使,事務繁雜分身乏術,便打算讓他只負責親從官指揮使。
隨後他遣人將張瑾喚至身前:「張指揮使,今日找你商議一樁人事安排。」
經此前諸事,張瑾對高俅現在是滿心敬重信服,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要吩咐合乎道義法度,縱使赴湯蹈火也絕不推辭。
「你乃是皇城司元老,常年執掌親從、親事防務,行事穩妥幹練,功績眾人皆知。
如今你官階僅為從七品,未免屈才。
本官決意擢升你勾當皇城司,品級晉為正七品。」
驟然聽聞升遷喜訊,張瑾只覺耳畔嗡嗡作響,滿心錯愕驚喜。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便算不得好兵。
張瑾在皇城司蹉跎多年,名義上協理親從官、親事官諸事,麾下名義管轄上萬甲卒,
聽著聲勢浩大,實則常年奔波奔走,緝兇查案、暗探秘事、處置各類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還經常替之前幾位使君背鍋。
歲月一晃,同輩之人或是外放升遷,或是調任禁軍步步高升,唯獨他原地踏步,品級多年未曾挪動半分。
而勾當皇城司這一職,看似階位只是升了半品,實則已然一腳踏入皇城司核心決策圈層。
往日他只是協理統兵,只管操練巡查、外勤髒差,上頭定好方略,他只管奉命行事,半點摻和不了中樞謀劃。
如今身份一變,司內機要案情、人事調度、宮禁布防、密探排布種種大事,皆能列席參議,不再是只聽號令跑腿辦事的武將。
想到自己在皇城司這麼多年了品級都沒上升,使君來了又是給自己撐腰,又是提拔的,反倒心底惴惴不安。
甚至暗自思忖,自己一介武夫也沒別的本事,不行了替使君殺個人吧,要不是這官升的心裡不踏實。
高俅自然不知道對方心裡戲那麼多,只繼續說道:
「親從官執掌大內核心宿衛,值守皇城殿宇宮門,掌管門禁符牌,護衛帝王儀仗安危,乃是皇城司根基要務。
往後你便坐鎮勾當皇城司,全權統領親從官防務即可。」
張瑾連忙躬身領命,行禮過後沉聲問詢:「多謝使君提攜,不知親事官指揮使一職,大人心中可有合適人選?」
「禁軍總教頭王進,武藝精湛十八般兵刃樣樣通曉,本官打算調他出任親事官指揮使,專職操練部眾。」
張瑾聞言略作沉吟,面露審慎之色開口:
「下官並非貪戀權位,只是親事官負責外城巡防、街巷稽察,還要探查朝野動靜,職責繁雜。
不知王教頭有幾分本事,能否勝任此任?」
高俅朗聲大笑,自信滿滿:「待到其人到任,你親自當面考核武藝本事。
倘若並無真才實學,便將他原路打回就行。」
王進這邊手持調任文牒,緊隨林沖腳步,匆匆往皇城司衙署而行,心底仍存幾分忐忑,出聲問道:
「林兄,這位高使君,當真如你所說這般知人善任、體恤下屬?」
林沖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王進肩頭,一臉崇拜:
「我林沖平生從無虛言。
我知曉你私下聽過流言,說使君出身市井,早年行事粗莽。
可我以自身品性擔保,他乃是世間少見的明達上官。」
林沖回憶過往言語,緩緩複述:
「昔日使君曾與我說,談及旁人譏諷詆毀,只道只需忍他、耐他,數年之後再回頭看待一切便自有分曉。」
王進低聲默念這句箴言,心頭震動,眉眼間疑慮消散大半。
能懷揣這般胸襟眼界之人,斷然不會是市井傳言裡淺薄無賴之輩。
林沖環顧四下無人,壓低聲音笑道:
「昨日使君夜遊樊樓,當場填詞比試,才情穩穩壓過禮部侍郎之子趙明誠,連汴梁頂尖的徐婆惜都格外青睞推崇。」
王進聞言更是驚詫。
徐婆惜名冠汴梁,享譽天下,不知多少公卿名士、狀元才子爭相追捧,千金難換她一曲青睞,這般超然脫俗的風雅人物,眼界極高,從不輕易讚許旁人。
如今卻唯獨對出身行伍的使君另眼相看,足見大人才情之高。
這一刻,王進心中再無半點疑慮,滿心只剩敬佩;
原先心中殘存的些許顧慮徹底煙消雲散,步履快了幾分,看向皇城司方向,心底已然生出十足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