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泉蓮盞】,戰場兩分
如符堂召集之類的小宴,張川這些日子參與也不止一家,在觥籌交錯、坐而論道間,各方面見識都有了增長。
在此過程中徹底證明了他已經轉修了功法,一身法力氣息與潤水功截然不同,徹底熄了一些人的心思。
同時,也讓張川對如今局勢有了更為深刻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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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其他,只論戰事本身。
如今事態已經逐步失控,或者說在魔道布置下,對方完全占據了優勢。
隋國雖是靠著潤金門、霽月派兩宗聯合,壓制住了雁盪門、屍魘宗的聯手。
但云國的局勢卻近乎是一邊倒的狀態。
作為最先被襲擊的正道宗門,丹雲谷即便是有同為雲國宗門的青陽宗支援。
如今也已經在邪心教、七煞宗兩宗為首,屍魘宗從旁參與之下,被三宗聯手打得毫無抵抗之力。
如今已是山門告破,在雲國境內收縮力量,與青陽宗聯手對敵。
只是沒有山門依憑,處境到底艱難許多,只能且戰且退,一路往東南的隋國撤來。
不出意外,對方轉入隋國暫且駐紮修養,已是勢在必行。
每次有人提到此事,大部分人都擔心若戰事不濟,丹雲谷會以此留下不走,形成隱患o
而青陽宗雖實力更強,卻是雙拳難敵四手,同樣陷入劣勢,已如丹雲谷一般向隋國乃至景國求援。
至於毗鄰隋國,有著水月谷坐鎮的景國,亦是與其血煉宗坐鎮的北方淵國互相對峙。
雖這兩國還未起戰事,但隨著周邊三國的大戰,亦是有所行動起來。
尤其是血煉宗————如此規模的正道宗門叛變,很難不懷疑有其在背後謀劃!
如此規模之下,這近北橫原的正魔大戰幾乎無可避免!
「只是為什麼此事偏偏是從雁盪門抽取水脈開始的——
張川搖頭吐槽,總覺得有些離譜。
不過也是隨著所獲信息越發豐富,乃至還有來自曾書在前線傳來的信件,倒是讓張川對此戰局越發警惕。
以如今情況,解決雁盪門或許只是時間問題,但後續正魔戰事如何發展,在他看來卻又完全是個未知數。
當趁勢籌謀積攢底蘊,絕不能放鬆半點!
這一日。
張川正繪製著一張水幕天華符。
此符可大小隨心撐起堅韌水幕,範圍越小則靈力凝縮,防禦越強。
分薄到極限,亦足以籠罩數丈方圓之地,屆時威力仍不遜於一階下品的水幕符。
由此特性,自是應用廣泛。
但其符文繁雜,張川亦是鑽研了相當長時間,才有著一定的穩定成功率。
就在這時他神情微動,卻並未分心,而是專注繼續下去。
刷即將完成,卻是法力節點勾勒出錯,頓時靈力反噬,一張符籙化作灰燼。
照例將灰燼掃入桌下木桶,張川解了大陣隔絕,一枚傳音符就此飛來。
「張師弟寶物將成,速速前來!」
張川臉上一喜,當即動身。
來到器殿,熊策早已在此等候,徑直將張川引至一處幽靜泉池。
丁崇在此不斷打出法訣,操縱陣法蘊養著池中那三色蓮盞。
只見那蓮盞外赤、中黑、內白,三色重疊,最中心則有著一團水光蕩漾,似是孕育著什麼。
一見張川,丁崇立即喚道:「張師弟,聽聞你有一道泉水意象的道基神妙,速速催動,將那蓮盞煉化!」
張川點點頭,抬手一指,法力將那蓮盞包容,【生泉涌】氣息就此融入。
叮咚叮咚————
泉水涌動之聲突兀在這幽靜池中響起,好似玉石碰撞,清脆悅耳,令人心神蕩漾。
本只是一汪引入泉水構成的煉器泉池,此刻竟亦是隨之涌動,好似憑空誕生泉眼。
而那蓮盞之中水光亦是驟然靈動,蕩漾起來,好似有涓涓泉流不斷湧出,將那三層蓮花逐步浸潤,直至徹底包容。
就見寒熱交流,歸返平和,生生不息,頗具靈性,眼看是煉成了!
張川眼中歡喜,法力一收,那蓮盞便蕩漾著水光直往他而來。
其煉製的最後一步乃是由他承載【生泉涌】的法力完成,此刻便相當於煉化認主,卻是如臂使指。
張川抬手一指,這蓮盞一晃,一分為三,卻是有赤、黑、白三蓮環繞張川。
寒、熱泉流涌動,又為那白蓮調和,護住周身。
念頭一動,三者又是聚合回三色蓮盞。
寒熱威能僅稍作流露,便令那泉池一半凍結、一半如岩漿滾熱,中間卻溫潤調和,有滋潤之意。
「好好好!此寶當真契合我所用!」
張川連聲贊道,「丁師兄此等煉器技藝,當真讓師弟大開眼界!」
如此一來,便是連【生泉涌】這常態下僅令他法力有如涓涓泉涌、不懼枯竭的神妙,亦有了加持憑藉,可發揮鬥戰威能!
丁崇笑眯眯看著他駕馭蓮盞,「我亦只不過是將那三朵靈蓮所具神妙發揮,當不得師弟這般誇讚!」
「此寶若有相近靈物汲取靈機,當可自行蘊養,逐步晉升————」
「平日若是條件合適,便當一株寶蓮放入靈泉浸潤便是,亦可有所溫潤,積蓄靈機————」
張川點頭,「那便請師兄為其取名!」
丁崇稍作思索,「三蓮各具一道泉流意象,可分可合————便喚其【三泉蓮盞】如何?」
「那便喚此名!」
張川一口應下,丁崇臉上笑意更甚,「還望此寶能助師弟多殺幾個雁盪門賊子!」
「往後師弟若還有寶物需得煉製,儘管再來尋我!」
此番煉製,他已有不小收穫,見得張川這般反應,心中越發自得。
「那便屆時再來麻煩丁師兄————」
「哈哈哈!好說好說!」
丁崇到底是沒有誇口。
在他為張川煉成了【三泉蓮盞】之後未久,正魔大戰亦有進展。
雲國戰火蔓延,糜爛一方,丹雲谷難以穩定駐守,退至與潤金門接壤的地界,尋求援助同時,卻不可避免地牽扯上雁盪門的攻勢。
而青陽宗與霽月派相對接近,在丹雲谷潰敗後,則向霽月派發起了求援————
而同樣受到七煞宗、邪心教襲擊的霽月派就此調轉槍頭,與青陽宗合作。
如此一來,原本的戰場變化,就此分化出了兩個戰場————
以青陽宗、霽月派兩宗聯合,對陣七煞宗、邪心教。
潤金門、丹雲谷兩宗,轉而對陣雁盪門、屍魘宗。
前線戰況亦是隨之變化不斷,並非完全孤立,堪稱一場混戰!
整個正魔戰場幾乎亂成了一鍋粥!
而亦是在這時,宗門對張川的調令也隨之到來。
「讓我在時限內前往銀腰河水脈節點駐守麼————」
張川接下調令,並不意外。
畢竟以他一身水行法力與所練就的道基神妙,自是在江河水脈得有更大發揮。
不過,相較於當年他不過是一練氣修士,如今卻已至築基。
能自水脈節點所獲好處,也不再局限於馴養靈獸之餘,從中薅些水族符種供自己煉化修行便滿足了————
「戰場風險如此之高,若不賺個夠本,將我水府充盈,那豈不是白去了!」
雖然他如今僅築基初期修為,但四道道基神妙互相配合,又有符籙、靈器傍身,不說同階無敵,亦是相差不遠。
唯一需得留意的,便是莫要踏入陷阱————而這同樣有【靈覺】示警,當可應對自如。
「唔————這時限倒也並非十分緊迫,或許可以順路回張家一行————」
他徑直來到泉池。
三泉蓮盞靜靜漂浮其上,汲取著靈機,溫潤自身。
張川念頭一動,三泉蓮盞徑直歸返懸於身側,水光瑩瑩。
他望著那泉眼卻是滿眼可惜。
「宗門對水脈、泉眼之流看管還是太嚴了,所有靈泉水脈俱是納入大陣體系,根本動搖不得————」
「難道是上次雁盪門下黑手的影響?」
先前圖謀並非說笑,但張川一番查證後,卻也只能無奈按下了心思,只能動身前儘可能利用。
如今卻還是有些不舍。
若能得此泉眼,經由水府靈泉泉眼分化後,說不得能給他延伸出一兩條低階水脈出來。
而哪怕不將其煉化,只作隨身泉眼使用,到了駐地也將多些便利————
如今卻是只能任由其留在此地了!
「此地泉眼動不得,可若戰場上有機會,我卻不會再放過了————」
收攏了諸般用度,封閉重要之地,只留基礎權限給侍女管事。
繼而將消息告知宗內相熟之人後,張川便徑直動身。
懸在身旁的三色蓮盞落至腳下,迎風見長,變作一水光繚繞的蓮台。
張川盤膝坐下,溫潤水汽滋潤,舒適無比。
隨即水光撐起,蓮台托著張川向宗門外飛去。
「嘿!我怎麼覺得今日似是格外精神呢,難道有何喜事發生————」
張毅走在宅院中,玩笑般說著。
「晨兒由羅家老祖親自主婚,娶下羅家族女都還是前不久之事,這麼快便有喜事臨門————莫不是你要突破了麼?」
張鍇回著一句。
如今張家已是大不相同,沒有那般重的壓力在身,兄弟倆倒也輕鬆許多,不必整日嚴肅。
張毅了一聲,「如今修行用度充沛,我的確快要晉升練氣七層了————
張鍇眸光微亮,若二弟晉升後期,那他倒真可卸下些擔子給他,多多修煉了。
以如今的年齡來看,未嘗沒有在五十歲左右踏足練氣圓滿,進行築基的機會!
然而,未等兩人多聊,他們便是下意識抬頭,似見天邊有水光蕩漾。
緊接著,張晨快步跑來,「爹!大伯!張————,川老祖回來了!」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豁然起身,帶上張晨快步往屋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