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二階符師
那枚新凝就的符種虛幻，其上符文簡單卻似是蘊含某種直指根本的玄妙。
其所代表的便是神元的底蘊，只是張川沒有修行任何精神秘法。
自是就沒有代表氣元法力的【三元真水功】，與代表精元肉身的【魚蛇變】的功法符種。
而只是張川神元修為的象徵。
但服用凝神丹將多年神元積累徹底催發凝練，由此開闢識海，成就神識，如此蛻變還是足以引起水府變化。
較之當初練成游魚變時，更為縹緲無形的空靈氣息以那枚神元符種為中心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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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不論靈植還是水族，俱是受到冥冥點化，洗鍊神魂。
靈植者於水中搖曳間，似是多了些靈性，一些甚至誕生出主動汲取靈氣的舉動，不再只是依賴本能。
水族者各自活動著，一雙雙眼中懵懂散開，有了些思索的靈光，仿若靈智提升。
如此種種，究其本質皆為神魂壯大，從而靈性更盛。
而精氣神從此不缺，水府生靈架構就此成型。
從此往後，生於水府者，神魂更壯先天靈智勝過同階靈獸，修為、體魄俱是可得促進，修行成長乃至繁衍生息效率皆是外界成倍！
三枚符種彼此勾連，共同運轉，也讓張川的精氣神同步邁進。
連帶他一身法力與氣血都蠢蠢欲動，在此勾連下，由神元引動水府靈機，反過來促進二者提升！
「精氣神架構成型，竟還有這等奧妙————」
張川感受著伴隨著符種運轉壯大水府的同時，他的法力與氣血也得到刺激，開始更具偏向的增進。
「如此情況，豈不是只要我精氣神不論哪一項領先，便可帶動另外兩者齊頭並進？」
如今是靠著凝神丹強行刺激凝就了神識的神元略微領先。
往後若是修為或者體魄領先，另外兩道修行亦可受到正面影響。
如此修行效率，即便他資質不過中品水靈根，只要配合得當，便是比擬天靈根也並非難事啊！
沒想到還有此等意外之喜，便是張川都不免有些興奮。
他當即褪去衣物，給自己用了一份蛻蛇秘藥，隨即跳入河中，任憑冰涼河水沒過胸膛，卻是如魚得水自在無比。
一拳一腳，猶如蛇行般詭異而柔韌，不知不覺間，越發具備神韻。
水浪翻波，張川一身氣血澎湃，第二層蛻蛇變徹底修至圓滿！
他又是動作一變，轉而同時拿捏游魚與蛻蛇之意。
神識成就之後，此等煉體神韻便更為清晰，更遑論還有符種互相勾連之效。
不知不覺間張川雖未能令魚鱗與蛇鱗靈紋交融，卻不再似先前那般兩者只有交替出現。
轉而化作一邊身體為蛇鱗，一邊身體為魚鱗的共存狀態，動作亦是從靈活與詭異中跳出，有了些剛柔並濟的意味。
周身水流亦是越發馴服，隨他身形而動。
張川沉浸在此狀態中，直至天色漸暗，他對魚蛇變的探索也達到某個極限，這才如夢初醒，緩緩停下。
蛇鱗與魚鱗靈紋齊齊隱沒，越發和諧，張川滿足一笑。
「終於拿捏住幾分神韻了，這神識一旦凝練，果真妙處多多————」
「如此保持，無需太久我便可徹底修成這魚蛇變！」
先前在這修行要求面前卡了許久，如今神識一成，便立即有所領會，當真是妙不可言嘩啦出水。
張川自水府中抽出一條銀脊魚，熟練處理，又折了三色蓮藕切片，燉了一大鍋。
再配上經水府靈蘊滋養與專程培養下，已至一階上品的清荷靈米飯。
雖不擅什麼靈廚手藝，但勝在料足，略微浪費些許靈氣也無妨，張川盡數吃了個乾淨。
剛剛錘鍊過的肉身瘋狂吸收著養分，氣血精元流轉更快，幾乎能夠感受到皮肉、骨骼逐步強大的過程！
收拾好廚餘狼藉，張川正是精神大好之時，徑直來到繪符靜室。
他雙眼明亮好似明珠，取來硃砂符墨，鋪就符紙，手持符筆就此開始繪製。
一階下品符·————成功率十成！
一階中品————成功率九成！
一階上品————七成！
夜，漸漸深了。
張川面前桌案上已擺滿了從一階下品到上品的各色符籙！
在神識輔助下，他幾乎能夠留意到繪製過程的每一個細節，長期繪製積累的經驗徹底變作了實力！
雖是仍有一些無可避免的意外，但此等成功率，已經相當誇張！
張川眼睛越發亮了。
卻是重新取了材料制過符墨，乃至是換了二階符紙鋪上————
他要嘗試繪製二階符籙！
符籙傳承到底是不算太稀有的修仙百藝，雖是在肖成半賣半送給他的那份傳承中並無二階符籙內容。
但張川卻是在擊殺的雁盪門弟子儲物袋中翻出了更完備的，其中就記載有幾張二階符籙的內容。
傳承仍屬於一階，卻足以張川以此嘗試了！
是以在坊市之時，他便購置了一些二階制符材料，並且換了一支品質更高的符筆。
而他現在要繪製的這張二階符籙乃是水行的玄冰刺符，一次可激發多枚玄冰刺，單單一枚威能便已勝過一階上品的暴浪符。
儘管並未掌握相應法術，不似以往有著符種對照。
但張川有小神通【納川歸海印】作為參照，如今又有神識輔助，倒也未嘗不可一試！
張川手持符筆沾了沾符墨，凝神聚氣緩緩落筆。
二階符籙符文複雜更甚，需得留意的法力節點亦是更多，幾乎每一筆都需極其細緻的手法。
若是之前的張川的確連嘗試的資格都沒有，但如今神識之下分毫畢現，卻是沒那般艱難了————
砰！
面前符紙陡然焚盡，化作飛灰。
張川面色平靜，將符灰掃落至一旁木桶。
符紙到底是二階品質，即便是繪製失敗剩下的灰塵亦可作為靈肥使用，不可浪費。
砰！唰~
砰！唰~
————砰！唰~
————————砰！唰~
張川腳邊木桶中，符灰漸漸開始積蓄。
窗外。
漆黑夜色泛起淡青，月亮向西沉去，淡得像一抹蒼白印痕。
天邊青灰的底色，升起一輪赤紅，侵染進了張川的眸中。
他的落筆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滯，依舊穩定落下，緩緩推進。
終於————符文完整，符紙穩固並未化作飛灰。
二階符籙玄冰刺符成了！
張川瞥了一眼腳邊已經積累一層薄灰的木桶，「幸好手頭寬裕，之前置辦的材料也不少，不然怕是還不夠這一晚燒的————」
「但好在既成了一張，接下來也就好說了！」
有著足夠強大的體魄與精神支撐，精力消耗完全在張川承受範圍內。
他用了早飯，也不必另做休憩，便再度投入繪符當中。
該說不說，小神通【納川歸海印】雖並非寒冰意象的法術，卻著實有著幾分海納百川，涉及水行諸法的意思。
隨著張川成功繪製出第一張玄冰刺符，領悟更透徹，竟是當真在那繁雜符種上找到了些對應，如此便是更進一步！
三日時間。
在張川全情投入下，差不多將手頭材料盡數消耗完，也將玄冰刺符的成功率穩定在了一到兩成之間！
如此亦是可稱二階符師了！
這一日，張川收好符筆，就此動身前往宗門符堂。
「弟子張川，欲進行二階符師考核！」
孔垂象洞府。
「已經查清楚了，除了那至今都還守在洞府未出的周長老之外，再無其他內門長老對那小子有過關照————」
——
「他背後根本什麼長老靠山都沒有！他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唐鑫拿著一枚玉簡急匆匆跑入大殿，語氣急促，帶著些氣急敗壞。
閉目養神的孔垂象陡然睜眼，目光如刀，盯著唐鑫。
伸手一抓，便將那玉簡攝來，置於眉心細細閱遍後，他面色陰沉如水。
不由想起自己當日竟被張川姿態嚇住，甚至送了個琴師給那小子。
「竟敢那般戲耍我————」
孔垂象驟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既這般捨不得手中戰功，那便讓你上戰場再多多積累些吧！」
符堂。
「二十四歲，練氣七層境界，竟凝練了神識，得以晉升二級符師————好好好！」
「沒想到這等符道天賦的弟子，竟會是那獸陣峰出來的！當真是浪費了！」
一位滿面皺紋與老人斑的長須長老，一手拿著兩張玄冰刺符，仔細瞧著上面剛剛繪製，尚有幾分靈氣氤盒，透著寒意的符文。
轉而盯著張川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先前聽人來報的時候他還未曾在意，可直到見到張川，他才真正重視。
由於二階符籙威能與價值，其考核也是簡單，只要能以符堂給出的十份材料繪製出至少一張二階符籙，便算通過！
張川一次繪得兩張已算不錯————年紀輕輕有此天賦，竟不是他們符堂的人！
當真可惜！
「若無獸陣峰積累，弟子也無法兌換凝神丹得以凝練神識，反哺符道晉升————還請長老明鑑！」
張川躬身謹慎解釋道。
「我名盧酌，乃符堂副堂主————」
「你也莫要浪費時間在那跟靈獸打交道上了！」
長須長老擺擺手道，「如今宗門戰事最是緊缺符籙，既你已有二階技藝，我便給你安排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