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已騎虎難下——撞杆山還在全力下壓,蠻子洞噴薄的山嵐中夾雜著黑色顆粒。
這些顆粒並非蠕動的蟲子,而是邪祟污染的「氣脈」碎片:每一粒直徑約一毫米,帶著濃郁的黑色能量,濃度約為兩百單位/毫升。
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縷黑煙,試圖鑽入土壤污染地下「氣脈」。
地下「氣脈」一旦被污染,會導致農作物枯萎、井水變質,村民們將失去生存資源。
若被吸入體內,還會順著呼吸道侵入經脈,干擾「意」氣循環。
會導致「意脈」紊亂,修煉者無法調動「意」氣,甚至會引發「意脈」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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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平立刻調動「意」氣在周身形成防護屏障,屏障厚度達到三寸,由金色「意」氣與綠色「生息脈」能量交織而成,將黑色顆粒全部阻擋在外。
這些顆粒撞擊到屏障上時,發出「噼啪」的聲響,如同雨水打在窗戶上,隨後便化作黑煙消散。
同時,他還不忘提醒老山羊:「前輩,注意防範黑色顆粒,那是邪祟的『氣脈』污染源!您要保護好自己,撞杆山不能沒有您!」
老山羊的意志帶著欣慰傳來:「小友放心,咱沒事,撞杆山的『氣脈』屏障還能抵擋一陣。
你專心尋找陣法薄弱點,咱會全力支援你!」儘管它的聲音依舊帶著疲憊,卻能感受到那份堅定的信任——這份信任,是陳家與山靈數千年傳承的紐帶,是守護者與家園靈體的默契。
塘底的剝離聲越來越急促,如同邪祟即將破封的預兆,岩頁層的裂縫中開始滲出淡黑色的「氣脈」。
這些「氣脈」如同中毒的血液,沿著裂縫緩慢流淌,污染著堰塘的正常水脈——所過之處,原本清澈的水體變得渾濁,透明度從五米降至不足一米,水中的「氣脈」純度也從百分之九十八降至百分之七十。
魚蝦開始躁動不安,紛紛向遠離黑色「氣脈」的區域逃竄。
銀白色的小魚群如同受驚的雲朵,成千上萬條聚集在一起,簇擁著向堰塘中央聚攏,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慌亂的光澤,魚嘴快速開合,試圖呼吸到更純淨的「氣脈」。
紅色的鯉魚則試圖躍出水面,卻因水脈污染導致的「氣脈」紊亂,每次跳躍都比往常矮了半截,從原本的一米降至四十厘米。
重重摔回水中,濺起的水花帶著淡淡的黑色雜質,這些雜質落在水面上,形成細小的黑色油膜。
就連平日裡沉穩的老鯽魚,也擺動著笨拙的身體,沿著堤埂邊緣快速遊動,魚鰭因緊張而微微顫抖,魚嘴不斷開合,彷佛在發出無聲的求救。
它們的「氣脈」波動也變得異常,從平穩的五十赫茲變成紊亂的三十至七十赫茲。
堰塘邊的水草也出現異常——原本翠綠的葉片開始泛灰,灰化面積從邊緣的五分之一擴大到三分之一,莖稈無力地垂向水面,失去了往日的挺拔。
葉片上的露珠不再晶瑩,而是帶著黑色的斑點,如同被染上了墨汁,這些斑點還在緩慢擴大,污染著葉片的「氣脈」。
更嚴重的是,水底的「淨水草」,此前水靈老鴨婆發現的珍稀水草,全憂樂溝僅存十餘株,也受到影響。
淡紫色的葉片邊緣開始枯萎,枯萎部分呈現出黑色,淨化水質的藍色「氣脈」變得微弱,從原本的三寸粗降至不足一寸,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不能讓污染擴散!」月平心中一緊,立刻向水靈老鴨婆傳遞意念——自從上次拆解堰塘後,水靈便一直駐守在堰塘深處的「水脈核心」區域,負責維護水脈平衡。
它對堰塘的「氣脈」變化最為敏感,此刻感知到污染,立刻響應:「小友放心,咱已調動周邊水脈,形成臨時屏障!不過這邪祟能量太強,咱的屏障撐不了多久,最多一刻鐘!」
月平的「意見」沉入水底,果然看到淡藍色的水脈如同透明的牆壁,環繞在黑色「氣脈」周圍,試圖將污染牢牢困住。
這道屏障由水靈的本源「氣脈」構成,厚度約五尺,表面泛著柔和的藍色光芒,每一寸都蘊含著水靈的守護意志。
可邪祟能量太過強大,黑色「氣脈」如同鋒利的尖刀,不斷衝擊著水脈屏障,屏障上的藍色光芒忽明忽暗,已出現多處細小的裂痕,每道裂痕約一厘米長。
水靈的意志也帶著明顯的疲憊,顯然已消耗了大量本源能量。
「這邪祟能量帶著『噬魂』特性,能吞噬水脈的靈力!」水靈的意志帶著焦急傳來,「咱的本源『氣脈』每秒鐘都在減少,屏障的強度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水靈的意志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原本泛著瑩潤光澤的藍色屏障,此刻邊緣已開始變得透明,如同被陽光曬化的薄冰。
那些細小的裂痕正順著屏障表面快速蔓延,每蔓延一寸,屏障便會向內收縮一分。
黑色「氣脈」趁機向外擴張,如同貪婪的藤蔓,試圖纏繞住周邊的正常水脈。
水底的「淨水草」情況愈發危急,淡紫色的葉片已大半枯萎,僅剩中心一小片還殘留著微弱的生機。
淨化水質的藍色「氣脈」細若遊絲,幾乎要斷絕。
幾條依賴「淨水草」生存的小魚,圍著枯萎的葉片焦急地遊動,不時用魚嘴輕觸草莖,彷佛在試圖喚醒這株救命的水草。
可它們的「氣脈」也帶著淡淡的黑色,顯然已受到輕微污染。
月平的心揪緊,他知道水靈的本源「氣脈」一旦耗盡,不僅屏障會徹底崩潰,水靈自身也可能陷入沉睡,到時候再想控制污染,難如登天。
他快速轉動念頭,目光落在意鑒顯示的陣法圖譜上——東北方向的薄弱點依舊清晰,只是那裡的黑色「氣脈」濃度已比剛才增加了不少。
若再拖延,恐怕連這個突破口都會被邪祟能量填滿。
「前輩,再撐片刻!我這就切斷陣法能量供給!」月平的意志帶著堅定,同時向老山羊傳遞訊息,「前輩,煩請再分三成『生息脈』,幫水靈加固屏障,我需集中全力突破薄弱點!」
老山羊沒有絲毫猶豫,撞杆山方向立刻傳來更濃郁的綠色「氣脈」,如同奔騰的溪流,順著堰塘邊緣快速流向水底。
這些「氣脈」剛接觸到藍色屏障,便如同春雨融入泥土般滲透進去,原本透明的屏障重新煥發出光澤。
那些蔓延的裂痕也停止了擴張,黑色「氣脈」的擴張速度明顯放緩。
老山羊的聲音帶著靈力透支的沙啞:「小友,咱已將『生息脈』調到八成,最多還能撐五分鐘,你一定要抓緊!」月平能「看見」,撞杆山表面的綠色光澤已變得暗淡。
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草木,葉片微微下垂,彷佛也在為輸送「生息脈」而消耗著自身的生機。
山巔的幾塊巨石甚至因「氣脈」過度抽取,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月平不再猶豫,將丹田中剩餘的心神食糧全部調動起來。
這些泛著金綠雙色的顆粒,在他的「意」氣牽引下,如同匯聚的星辰,順著手臂經脈湧向右手掌心。
他凝神靜氣,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掌心,指尖的「氣脈」快速流轉,將顆粒中的能量不斷壓縮、提純。
金色與綠色的光芒在掌心交織,形成一團籃球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跳動著細微的電弧,那是能量高度濃縮的跡象。
他雙腳在水洞子山的平台上站穩,藉助「地脈共鳴陣」的力量,將自身「氣脈」與山體牢牢連接,避免在釋放能量時被反衝力波及。
平台上的「氣脈」紋路被激活,淡紅色的光芒順著他的腳踝向上蔓延,與他體內的「意」氣融為一體。
讓他的身形如同紮根大地的古樹,穩如磐石。
「就是現在!」月平爆喝一聲,右手猛地向前推出,掌心的光球如同離弦的流星,拖著金綠相間的尾焰,直奔堰塘東北方向的薄弱點。
光球飛行的軌跡上,空氣被灼燒得微微扭曲,沿途的黑色「氣脈」碎片如同遇到烈火的雪花,瞬間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光球精準地撞上陣法薄弱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道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光芒擴散開來。
金色與綠色的「氣脈」如同潮水般湧入陣法內部,順著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細小裂痕,快速滲透到陣法能量通道中。
邪祟能量感受到威脅,瘋狂地向薄弱點反撲,黑色「氣脈」如同沸騰的黑水,朝著光球湧來,試圖將其吞噬。
可金綠雙色的「氣脈」帶著淨化與生機的力量,如同鋒利的刀刃,將黑色「氣脈」層層切割。
那些被切割的黑色能量,很快便在光芒中化為無害的「氣脈」,融入堰塘的水脈中。
月平能清晰地「看見」,陣法內部的能量通道正在快速崩潰。
原本為「噬魂核心」輸送能量的九條通道,有三條已被金綠「氣脈」阻斷,剩下的六條也在劇烈震顫,隨時可能斷裂。
塘底的黑色「氣脈」濃度開始下降,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魚蝦,漸漸平靜下來,開始緩慢地向遠離污染區的方向遊動。
魚鰭的顫抖也減輕了不少。
「有效!」水靈的意志帶著驚喜,藍色屏障的強度明顯回升,原本透明的邊緣重新變得瑩潤,那些裂痕也開始緩慢癒合。
「小友,再加把勁,只要徹底阻斷所有能量通道,『噬魂核心』的力量就會大幅減弱!」
月平沒有停歇,他調動體內最後一絲「意」氣,再次凝聚出一枚小型光球。
這枚光球通體金色,是純粹的心神食糧能量,帶著更強大的淨化力。
他將光球再次射向薄弱點,這一次,光球沒有停留在表面,而是直接鑽入陣法內部,在能量通道的交匯處引爆。
「嗡——」陣法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顫,隨後便徹底失去了動靜。
九條能量通道全部斷裂,塘底的黑色「氣脈」如同失去源頭的溪流,快速消退。
那些滲透到水脈中的黑色雜質,也在水靈與老山羊的「氣脈」配合下,被逐一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