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血肉淬鍊的邪兵

  劫匪手中的長刀突然暴漲三倍,刀刃掀起的墨綠色漩渦中,無數靈蛇組成的洪流咆哮著,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吞噬而來。

  那洪流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成了墨綠色,散發著致命的毒氣。

  千鈞一髮之際,何曾精果斷撕開衣襟,懷中的引魂錢表面符咒膠布轟然炸裂,化作萬千金光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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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紙在空中飛舞、盤旋,組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靈蛇洪流擋在外面。

  符紙散發著聖潔的光芒,與靈蛇的邪惡氣息形成鮮明的對比。

  符紙與靈蛇洪流相撞的瞬間,擦耳崖的地脈靈氣徹底暴走。

  整座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佛隨時都會崩塌。

  岩石滾落的聲音、靈氣碰撞的爆炸聲、怨靈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末日的交響曲。

  可不等何曾精喘息片刻,左側青年甩出的骨鏈已如毒蛇般纏住他的腳踝。

  鎖鏈上的噬靈符咒散發出貪婪的光芒,如同一張張飢餓的嘴巴,正瘋狂吸食著他的生命力。

  何曾精感覺身體迅速變得虛弱,眼前陣陣發黑,彷佛隨時都會倒下。

  此刻的擦耳崖宛如一座人間煉獄,岩壁上的鎖靈陣紋瘋狂流轉,將整個天空染成不祥的血紅色,彷佛天空都在哭泣、流血。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與毀滅的氣息,讓人窒息。

  何曾精後背緊緊貼著震顫的岩壁,感受著後腰血契蠱越來越猛烈的噬咬,那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幾乎要將他的意志摧毀。

  他突然想起汪經緯在宴會上的威脅,那些話語如同毒蛇般在他腦海中盤旋。

  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與不甘,他絕不能讓汪經緯的陰謀得逞,絕不能讓雙生靈豬落入鎮魂盟的手中。

  他怒目圓睜,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將全身剩餘的力量凝聚在石匠錘上,狠狠砸向地面:「開石斷脈!「

  這招融合了他二十年採石經驗的殺招再次引動地脈轟鳴,地面劇烈震顫,陣法的裂痕進一步擴大,彷佛要將整個陣法徹底撕裂。

  可劫匪們卻露出了陰鷙的笑容——他們要的,正是這股暴走的靈力,以此來激活某個更加邪惡的儀式。

  夜幕如同被墨汁浸透的綢緞,沉沉地壓在擦耳崖上空,讓人喘不過氣來。

  何曾精懷中的引魂錢突然劇烈發燙,符咒膠布滲出的黑色黏液正順著他的衣襟蜿蜒而上,如同無數細小的觸手,試圖鑽進他的皮膚,侵蝕他的身體。

  測靈玉佩在懷中徹底炸成齏粉,尖銳的碎片劃破他的皮膚,鮮血滴落的瞬間竟化作幽藍的光點。

  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片刻後,與岩壁上的鎖靈陣紋遙相呼應,讓陣紋的光芒更加熾烈,彷佛有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你不許動!「持刀青年的嘶吼裹挾著強大的靈力震顫,聲波在岩壁間不斷折射,產生詭異的迴響,彷佛有無數人在耳邊吶喊,讓他的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額間滾落的汗珠墜地瞬間,便化作滋滋作響的黑漬,蒸騰的霧氣中隱隱浮現出鎮魂盟的噬靈圖騰,圖騰不斷扭曲、擴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彷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何曾精的目光死死盯著對方手中那把刻滿噬靈符文的長刀,刀刃流轉的幽藍光芒正與他懷中的錢捆產生強烈的共鳴。

  鈔票表面的符咒膠布竟開始自動收緊,勒得他肋骨生疼,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錢捆中蘊含的力量正在被長刀逐漸引動,彷佛隨時都會爆發。

  青年布滿血絲的雙眼突然暴起青筋,神情猙獰,如同瘋魔一般。

  他猛地用刀刃抵住自己的脖頸,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何曾精瞳孔驟縮,心中大駭,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

  只見鋒利的刀身劃開皮膚的剎那,傷口處並未滲出血液,反而湧出濃稠的黑色靈力。

  那黑色靈力在空中迅速凝成細小的鎖鏈,鎖鏈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微型的陣法。

  陣法散發出邪惡的氣息,不斷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青年將刀身往牛仔褲上擦拭時,布料接觸刀刃的瞬間便冒出青煙,被迅速腐蝕出焦黑的窟窿,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灼燒的刺鼻氣味。

  「這是...活祭刀?「何曾精喉間發緊,想起了黑市傳聞中用修士血肉淬鍊的邪兵。

  據說這種刀每一道符文都需要吞噬百條人命才能激活,威力無窮,卻也邪異無比,使用它的人往往也會被其反噬,最終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暗中運轉鍛體境的罡氣,掌心的石匠錘紋絡泛起幽藍的光芒,那是靈力高度凝聚的表現。

  二十年採石練就的敏銳眼力告訴他,此刻正是出手的絕佳時機——只要施展一記「開山裂石「,定能震飛對方的兵刃,占據主動。

  可當他瞥見青年護腕上若隱若現的鎮魂盟標記時,剛凝聚的罡氣瞬間泄了三分。

  他深知鎮魂盟的陰險狡詐,對方如此輕易地暴露破綻,恐怕另有陰謀。

  他不能冒這個險,一旦中計,不僅自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還會連累陶李芬和雙生靈豬。

  果然,岩壁上的鎖靈陣紋突然發出蜂鳴,如同警報般刺耳。

  幽藍的汁液順著裂縫迅速匯聚成一道道堅固的鎖鏈,將他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後腰的血契蠱也開始瘋狂噬咬,彷佛在呼應某種古老的召喚,讓他丹田內的靈力翻湧如沸,難以駕馭,身體也隨之變得僵硬起來,行動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你聽我說。「一直在刮指甲的劫匪終於開口,聲線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彷佛能直接鑽入人的骨髓,影響人的心神。

  他每說一個字,何曾精就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彷佛有根無形的針在不斷刺痛他的識海,讓他精神恍惚,幾乎要失去意識。

  指甲刀划過指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崖間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倒計時。

  劫匪指尖滲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微型符陣,符陣的紋路與引魂錢表面的咒文遙相呼應,形成一股無形的力量,不斷拉扯著何曾精的心神。

  「這錢,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劫匪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的冷笑,彷佛在炫耀自己的計謀,「你以為那三品靈官的錢那麼好拿?他故意將錢袋留在地脈靈氣交匯處,就是為了引像你這樣貪婪的人上鉤。」

  何曾精心中一震,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想起自己撿到錢捆時的欣喜,此刻只覺得無比諷刺。

  那看似從天而降的財富,竟是通往地獄的誘餌。

  「那靈官根本就是鎮魂盟的人。「劫匪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他所謂的'撒尿',不過是在激活地脈祭壇的初始符文。我們守在崖頂,看著你一步步走進來,就像看著一隻愚蠢的獵物鑽進陷阱。「他邊說邊晃了晃手腕上的骨鏈,骨鏈上的骷髏頭彷佛在嘲笑何曾精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