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同一鍋,煮出六種不同的飯

  最終,學校為了維護正義和校風,果斷將他開除,他的名聲也一落千丈,如同從雲端跌入泥潭。

  在當地,他再也無法抬起頭來,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人們鄙夷的目光,只能灰溜溜地離開,去往一個無人認識他的地方,卻永遠背負著這份恥辱,成為他一生無法擺脫的陰影。

  後來,隨著汪經緯與小姣的關係日益親密,小姣在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後,那些被塵封的記憶才敢慢慢打開,又陸續提及一些曾傷害過她的人。


  有的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工作,生活陷入困頓;有的眾叛親離,身邊再也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有的則在無盡的自責中度過餘生。

  他們都為自己曾經的惡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便是正義的力量,雖有時會遲到,但從不缺席,它會以自己的方式,讓每一個作惡者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些結果,並非偶然,而是正義的伸張,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如同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下惡因,終究會收穫惡果,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無論誰都無法逃脫。

  與此同時,在汪經緯老農會大院子的家中,呈現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那裡沒有溫馨的守護,卻有著生活最本真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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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大漢正端著一個碩大的碗,碗裡盛著的白米乾飯,足足比汪經緯之前所吃的多了一倍,那分量足以顯示出他驚人的食量。

  他坐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吃著,每一口都帶著一種樸實的力量,彷佛要將所有的食物都轉化為生存的能量。

  五個流浪孩子,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他們先是跑到院子裡的水井旁,用清水仔細地洗淨了小手,那水流過他們黝黑的小手,帶走了上面的泥土,水珠順著他們稚嫩的指尖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濕痕。

  而後,他們圍成一圈,好奇地圍觀著這個不聾不啞卻不善言辭的汪大漢用餐,眼神中充滿了孩童特有的純真與好奇,像是在觀察一個神秘的世界,想要從中探尋到什麼。

  這個汪大漢,是汪經緯從口袋灣明理清心茶室贏來的夥計。

  他曾因做事執著,讓劉板筋為一籠豬肺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這份執著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執拗,卻也透著一股別樣的認真,一旦認定的事情,就會堅持到底。

  他的飯盛在一個小銻盆里,那分量,即便五個流浪孩子加在一起,恐怕也吃不了這麼多。

  讓人詫異的是,他吃的米和汪經緯在龍王鎮吃的米,出自同一個米袋子,都是品質不錯的米,可做出的乾飯卻有著天差地別的模樣,讓人不禁感嘆他做飯的「獨特」。

  他這一盆飯,簡直可以用「五彩斑斕」來形容,彷佛是一幅抽象的畫作。

  有的部分發黃,像是被陽光過度暴曬過的枯草;有的焦黑,如同被烈火焚燒過的灰燼;有的稀軟,彷佛一觸即碎的泥巴;有的硬邦邦,像是未經雕琢的石塊;還有的夾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生米的痕跡,帶著稻穀的原始氣息。

  任誰看到這樣的飯,都無法將其與潔白鬆軟的白米乾飯聯繫在一起。

  同一鍋,竟能煮出六種不同狀態的飯,這般「廚藝」實在讓人哭笑不得,又隱隱透著一絲心酸,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這過的究竟是怎樣的日子!

  要是有心軟的人瞧見,定會為他這般潦草的生活而心酸不已,感嘆生活的不易。

  可這還不是全部,汪大漢對此卻渾然不覺,彷佛眼前的食物就是世間最美味的珍饈,臉上帶著滿足的神情。

  他坐在案板前,一條腿隨意地蹺在剔骨頭用的殺墩上,姿態灑脫而自在,不受任何束縛。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一口下去,米飯便少了一大塊,那吃相,透著一股原始的生命力,彷佛要將所有的疲憊都吞噬掉。

  更讓人注意的是他的筷子,竟是一大一小、一長一短,長的那根還比短的粗上一些,顯然是湊成的一對。

  他每一次用筷子扒拉米飯,都需要快速地操作七八下,才能湊夠一口飯送進嘴裡,那動作雖然笨拙,卻透著一股堅持。

  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有過絲毫抱怨,只是專注地吃著,彷佛這是一件無比神聖的事情,是對食物的尊重。

  更讓人心酸的,是他的下飯菜。

  那僅僅是幾條長豇豆,顯然是經過醃製的泡菜。

  可這泡菜的品相,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它們軟塌塌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敗野草,毫無生機;色澤烏青,透著一股不新鮮的氣息;上面還沾著白色的霉斑,一看便知存放了許久,已經變質。

  內行人一眼便能看出這泡菜存在的諸多問題:泡菜的時間太久,早已過了最佳的食用期限;鹽放得太少,無法起到有效的防腐作用,導致細菌滋生;罈子內部許久未清洗,積攢了大量的污垢;壇溝沒涮過,壇檐水也忘了加,導致罈子進了空氣,從而滋生了黴菌。

  就是這樣的泡豆角,別說是人吃了,恐怕就算是丟在地上,都不會有人去撿;即便是用來餵牲畜,牲畜恐怕都會扭過頭去,不屑一顧。

  可汪大漢卻視若珍寶,每吃一大口飯,才會側著嘴角,小心翼翼地咬下短短一小段豆角,彷佛那是無比珍貴的美味。

  他嚼豆角時,齜牙咧嘴,還不時地直抽冷氣,顯然這豆角酸得厲害,刺激著他的味蕾,讓他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可他依舊吃得津津有味,彷佛在品嘗著難得的美味,或許是生活的艱辛讓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味道。

  而最讓人心酸的,當屬他吃的麵粉饃饃。

  原來,汪大漢的飯量比人們想像的還要大,那一大盆米飯顯然還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他還得搭配著幾個饃饃一起吃。

  可這饃饃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形容,堪稱「極品」。

  它們又大又厚又圓,所用的麵粉倒是又細又白,看得出來是上好的麵粉,卻被做成了這般模樣。

  可惜的是,饃饃的一面已經烤得焦糊,呈現出炭黑色,散發著一股焦苦味;而另一面,卻還是生的,帶著麵粉特有的生澀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看這饃饃的模樣,不難推測出汪大漢製作它們的過程。

  他大概是先在鍋里放了油,再笨手笨腳地做好饃饃,一個個擺在鍋上,才開始生火。

  也不知是哪個缺德鬼教了他這般錯誤的流程,再加上他本就不太會操控火候,更不懂得如何掌握火候的大小,火時而大時而小,才做出了如此「極品」的饃饃。

  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本事一邊操控火候,一邊兼顧做饃饃還能及時翻面烙制,雙手無法協調,才讓這些饃饃變成了這般讓人匪夷所思的模樣,讓人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