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龍王鎮大員巫所長

  他們被兩名壯漢死死按著肩膀,壯漢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扣在他們的肩膀上,讓他們動彈不得,可他們仍在不停掙扎扭動,身體左右搖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被困住的野獸在發出最後的咆哮。

  渾身散發的暴戾氣息讓周遭的鄉親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農具,手臂微微用力,眼神里滿是警惕,生怕他們再次發難。

  還有一人則與他們截然相反,乾瘦如柴,身形單薄得彷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彷佛長期營養不良,臉頰深深凹陷,露出突出的顴骨。

  他的眼窩黑黢黢的,如同兩個小黑洞,深陷在瘦削的臉龐上,可那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滴溜溜地不斷掃視著四周,眼神快速掠過每一個人的臉龐,像是在尋找任何可以逃脫的縫隙。

  他活脫脫一隻嗅覺靈敏、時刻準備趁人不備逃竄的狐狸,充滿了狡猾與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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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押著時,沒有像另外四人那樣嘶吼反抗,反而微微低著頭,長長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部分臉龐,看似順從,實則在暗中觀察著眾人的動靜,大腦飛速運轉,盤算著脫身之策。

  「是他們!」人群中很快有人認出了這夥人的身份,語氣里滿是鄙夷與憤怒,聲音都微微發顫,顯然是對這夥人積怨已久。

  經幾位年長的鄉親仔細辨認,他們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這五人,確認無誤後,紛紛點頭,這五人都是龍王鎮一帶臭名昭著的無賴惡徒,平日裡作惡多端,名聲壞透了,提到他們的名字,鄉親們都恨得牙痒痒。

  其中兩人是當地出了名的閒散人員黑豬和白豬,這兩個名字是鄉親們根據他們的外貌和習性起的綽號,既形象又帶著濃濃的厭惡。

  此二人整日遊手好閒,不事農耕,也無任何正當營生,四肢健全卻好吃懶做,是村里出了名的懶漢。

  平日裡專靠在鎮上敲詐勒索小商販、在村里偷雞摸狗過活,小商販們被他們欺負了也敢怒不敢言,村裡的鄉親們更是深受其害。

  誰家的莊稼被糟蹋了,誰家的雞鴨丟了,十有八九就是他們幹的,是街坊鄰里都避之不及的禍害,看到他們來了,都趕緊關門閉戶。

  另外兩人則是汪實點生豬屠宰行的打手,汪實點在鎮上橫行霸道,靠著兇狠殘暴的手段壟斷了當地的生豬屠宰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平日裡仗著汪實點的勢力,在鎮上為非作歹,欺壓商販、毆打鄉鄰,只要有人不服汪實點的壟斷,他們就會上門找茬,手段極其惡劣。

  他們對汪實點的命令言聽計從,如同兩條忠實的走地犬,活脫脫兩柄助紂為虐的兇器,不少鄉親都曾受過他們的欺負,卻因為懼怕汪實點的勢力,只能默默忍受。

  而那個乾瘦的男人,正是此前冒充老太婆、借著投奔親戚的由頭潛入長生居的惡徒!這個發現讓眾人都憤怒不已,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正是他,借著陶李芬的善良與心軟,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博取了陶李芬的同情,才得以進入長生居。

  他偷偷打開了長生居的院門,將另外四人放進屋中,其行為陰險狡詐,堪比藏在暗處的毒蛇,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若不是陶李芬心思縝密,及時察覺到了異常,當機立斷縱火示警,後果不堪設想,陶李芬很可能會遭遇不測。

  想到這裡,鄉親們看向這乾瘦男人的眼神愈發冰冷,如同寒冬里的冰雪,這份恩情仇怨,早已深深刻在了鄉親們的心中,無法磨滅。

  面對圍得水泄不通、眼神憤怒的鄉親們,這五人即便再兇悍,也不敢有絲毫暴力突圍的念頭,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眼前的鄉親們早已被他們的惡行激怒,此刻人人眼中都燃燒著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是真的動手反抗,必然會激起眾怒,鄉親們積壓已久的憤怒會瞬間爆發,到時候他們一定會落得個粉身碎骨的悽慘下場,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此前憂樂溝就曾發生過小偷被抓後因頑固反抗被鄉鄰打殘的事件,那血腥的場景早已在當地的惡徒間傳開,成為一道無法逾越的恐懼鴻溝,沒人敢輕易觸碰,生怕自己重蹈覆轍。

  因此,五人雖沒有乖乖束手就擒,卻也只敢耍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倆,試圖矇混過關。

  黑豬和白豬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臉上擠出難看的哭相,對著鄉親們連連求饒,膝蓋微微彎曲,像是要下跪的樣子。

  他們聲淚俱下地說著自己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樣的錯事,希望鄉親們能大人有大量,寬恕他們這一次,言辭懇切,試圖博取同情。

  那兩個屠宰行的打手則色厲內荏地口出狂言,他們強裝鎮定,試圖用兇狠的語氣掩蓋內心的恐懼,威脅鄉親們若是不放了他們,日後定會遭到汪實點的報復,讓鄉親們沒有好果子吃,想嚇退眾人。

  而那個乾瘦男人則一言不發,依舊在暗中觀察,眼神不斷在人群中穿梭,試圖尋找機會脫身,他知道求饒和威脅都沒有用,只有找到空隙才有一線生機。

  可這些雕蟲小技在堅定的鄉親們面前,不過是徒勞的掙扎,沒有任何作用。

  沒人理會他們的求饒,鄉親們都清楚他們的本性,知道他們只是在演戲,不會再被他們欺騙;更沒人懼怕他們的威脅,汪實點的惡名雖然響亮,但在團結一心的鄉親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搜身!」老支書再次沉聲下令,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這兩個字如同重錘般砸在五名歹徒的心上。

  兩名身材魁梧的壯漢立刻上前,他們身形高大,肌肉發達,如同兩座小山般站在五名歹徒面前,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他們將五人分別按在牆上,手臂用力,將歹徒的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讓他們無法動彈,手掌如同鐵鉗般控制住歹徒的胳膊。

  隨後開始仔細搜查,他們的手指在歹徒的身上一寸寸摸索,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匿兇器的地方,動作認真而細緻。

  這一搜,更是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震驚與後怕。

  五人每人身上都藏著兩把以上的雪亮兇器!數量之多,種類之全,讓人瞠目結舌。

  長匕鋒利如刀,刀身狹長,在油燈下泛著冷光,刀刃閃著寒芒,彷佛能輕易劃破任何東西,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短劍寒光凜冽,劍刃薄而鋒利,劍身小巧卻極具殺傷力,一看就知是殺人的利器,劍鞘上還雕刻著簡單的花紋,顯然是精心打造的。

  三棱刮刀的棱邊閃著幽冷的光芒,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暗紅的痕跡,不知沾染過多少鮮血,讓人聯想到它曾經造成的傷害。

  還有沉重的殺豬刀、鋒利的殺牛刀,刀身厚重,刀刃寬大,殺傷力極強,是屠宰牲畜的利器,此刻卻被用來作惡。

  甚至連開山用的大砍刀都有,刀身長達數尺,重量驚人,揮舞起來能開山裂石,威力無窮。

  這些兇器被擦拭得鋥亮,沒有一絲污漬,刀鞘上的磨損痕跡表明它們被常年使用、精心保養,一看便知是作惡的慣犯,手上沾染了不少鮮血。

  五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帶著如此多的致命兇器,目標卻是單門獨戶、手無寸鐵的陶李芬,這個認知讓所有鄉親都感到一陣後怕。

  所有人都能想像到,陶李芬此次面臨的危險有多大——她就像是獨自站在懸崖邊緣,身後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腳下是搖搖欲墜的碎石,身前是窮凶極惡、手持兇器的歹徒。

  只要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劫不復之地,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後果不堪設想。

  鄉親們看向陶李芬的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慶幸,心疼她獨自面對如此兇險的境地,慶幸她憑藉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化險為夷。

  萬幸的是,陶李芬的當機立斷與過人智慧,讓她在絕境中找到了生機,沒有被歹徒的陰謀得逞。

  那一把滌盪邪祟、召喚正義的烈火,不僅成功逼出了藏匿在屋內的歹徒,讓他們無處遁形;更像一道響亮的號角,穿透了夜色,召集了周邊的鄉鄰前來支援。

  火光如同上天降下的一道曙光,明亮而溫暖,穿透了籠罩在長生居上空的厚重陰霾,將黑暗與邪惡驅散。

  它將這場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徹底驅散,讓陶李芬轉危為安,從兇險的境地中脫離出來。

  此刻,屋外的火光雖已漸漸熄滅,只剩下些許殘留的火星在夜色中閃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微弱卻堅定。

  但它帶來的光明與溫暖,卻永遠留在了鄉親們的心中,成為了正義戰勝邪惡的象徵。

  陶李芬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被制服的歹徒,他們的狼狽模樣讓她心中的石頭徹底落地。

  她感受著身邊鄉親們傳遞來的溫暖與關切,有鄉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眼神給予她安慰和鼓勵,這些溫暖的舉動讓她心中的忐忑與不安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激與堅定——正是這份鄰裡間的守望相助,這份不分你我的團結一心,才讓正義得以彰顯,讓邪惡無處遁形。

  長生居的第一次劫難,就這樣在陶李芬的智慧與鄉親們的同心協力下平安度過,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只是虛驚一場。

  而這一切的開端,便是四歲多的矮子無意間留下的「一個青疙瘩」——那天,陽光正好,矮子在院子裡歡快地玩耍,追逐著飛舞的蝴蝶,一不小心被門檻絆倒。

  他的額頭磕出了一個青疙瘩,疼得他哇哇大哭,聲音響亮,驚動了屋內的陶李芬。

  陶李芬在照顧他時,心疼地撫摸著他的額頭,一邊哄著他,一邊無意間看向院子,卻發現了院子裡多了幾處不屬於自己的腳印。

  那些腳印大小不一,深淺各異,顯然是外人留下的,這讓她瞬間提高了警惕,進而察覺到了異常,提前做好了防備。

  正是這份警惕,讓她在後續的危機中能夠從容應對,最終救了自己一命。

  這段充滿傳奇色彩的經歷,也從此在碾房灣一帶流傳開來,成為長輩教育晚輩、彰顯鄰里守望相助精神的經典故事。

  長輩們常借著這個故事告誡孩子:「做人要心存善念,樂於助人,更要懂得團結互助,在困難面前,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團結起來的力量卻能戰勝一切邪惡。」

  隨後,幾名壯漢找來結實的繩索,繩索粗如拇指,堅韌無比,他們將五名歹徒牢牢捆住,繩子勒得他們手腕和腳踝生疼,動彈不得,只能乖乖被押著。

  眾人簇擁著,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歹徒圍在中間,朝著龍王鎮派出所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而有力,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他們準備將這伙惡徒交給巫所長親自處置,讓他們為自己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接受法律的制裁,讓正義得到伸張。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數年過去,時間如同奔流的河水,匆匆而過,從不回頭。

  當年的孩童漸漸長大,稚嫩的臉龐褪去了嬰兒肥,多了幾分成熟與堅毅,眼神也變得更加深邃,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天真無邪。

  在月平十五歲有餘的時候,便已與龍王鎮派出所的巫所長十分熟悉,兩人之間有著一份超越年齡與身份的默契,相處起來如同忘年交一般。

  這層深厚的淵源,源於巫所長的弟弟與月平是同班同學,兩人在學校里形影不離,一起上課,一起玩耍,一起分享喜怒哀樂,交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