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板筋望著這道紅色屏障,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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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年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漁樵派「縛邪漁網路」的記載,知道這張網能淨化邪力,卻沒想到今日會親身領教其威力。
他緩緩抬起握著邪劍的左手,這柄邪劍是他用「七嬉栢芔藤」的主幹與自身邪力凝聚而成,劍身的黑色霧氣開始劇烈翻滾,如同沸騰的墨汁,劍刃上的暗紅色毒光變得更加刺眼,空氣中的腥臭味也愈發濃郁——這是他將「七嬉栢芔藤」的腐根毒與虎蛆的蝕脈邪力,盡數注入邪劍的徵兆,他妄圖以最霸道的邪力,強行衝破屏障,污染地脈靈眼。
「老東西,別以為憑一張破網就能攔住我!」劉板筋嘶吼著,右腳猛地跺向地面,黑色的氣浪從他腳下擴散,將周圍的青石地面震出無數道細小的裂紋,裂紋中滲出黑色的霧氣,如同大地在「流血」。
他雙手緊握邪劍,劍尖對準屏障的中心位置——那裡是「縛邪符文」匯聚的核心,也是屏障防禦相對薄弱的區域。
「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邪力!什麼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話音未落,劉板筋猛地向前衝刺,邪劍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屏障狠狠劈去。
劍刃尚未接觸屏障,黑色的劍氣便已先行而至,劍氣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藤刺與蛆蟲虛影,如同黑色的暴雨,朝著屏障傾瀉而下。
這些藤刺與虛影並非實體,而是邪力凝聚的幻象,卻帶著真實的腐蝕性——藤刺上的黑色黏液能溶解靈力,蛆蟲虛影則能吞噬符紋的淨化之力,一旦接觸到屏障,便會釋放出「腐靈毒」,試圖瓦解符文的淨化效果,為邪劍的攻擊打開缺口。
「鐺!」邪劍與屏障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脆響,聲波在道場中迴蕩,震得周圍的古柏枝葉簌簌作響,幾片尚未枯萎的葉片從枝頭掉落,在空氣中打著旋,最終落在地面上,被黑氣快速腐蝕成黑色粉末。
劍刃接觸屏障的位置,紅色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光絲與黑色劍氣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熱油滴入冷水,產生劇烈的反應。
黑色劍氣在光絲的淨化下,漸漸化作黑色的煙霧,散落在空氣中,卻又被隨後趕來的白虎軍士兵點燃的「破邪符」青煙徹底消融,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而屏障在邪劍的衝擊下,也微微向後凹陷,符文的光芒短暫地黯淡了幾分,卻很快便在老魚貓子的靈力注入下,重新恢復了明亮。
老魚貓子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靈力在經脈中劇烈波動——劉板筋的邪力遠超他的預期,這一擊竟讓他修煉多年的「縛魚訣」出現了短暫的滯澀,經脈中傳來陣陣刺痛,如同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穿刺。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內儲存的「漁樵訣」靈力,順著指尖的靈線,源源不斷地注入屏障。
屏障表面的「縛邪符文」光芒再次暴漲,紅色光絲變得更加密集,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邪劍牢牢困住,不讓其再前進半分。
「劉板筋,你可知這屏障中的每一道符文,都凝聚著漁樵派百年的除邪心血?」老魚貓子冷喝道,聲音中帶著正氣,如同驚雷般在道場中迴蕩,「你以邪術殘害無辜生靈,污染自然地脈,讓多少百姓流離失所,讓多少土地淪為死域!今日這屏障,便是你罪惡的終點,是正道對邪祟的審判!」
他左手掐訣,指尖的靈力突然暴漲,靈光中的「縛靈魚」——這是他耗費十年靈力凝聚而成的靈體,專門克制邪器的邪力——突然飛出,銀白色的魚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流星般撞向邪劍。
魚身上的銀白色靈光與劍刃的暗紅色毒光碰撞,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白光中蘊含著強烈的淨化之力,將周圍的黑氣暫時驅散,露出一片純淨的空間。
銀白色靈光順著劍刃快速蔓延,如同冰雪覆蓋劍身,將黑色霧氣暫時凍結。
劉板筋只覺得手中的邪劍變得沉重無比,劍中的邪力運轉也出現了明顯的滯澀,彷佛有無數道無形的鎖鏈,將邪力牢牢束縛。
他心中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不可能!你的靈力怎麼可能克制我的邪劍?這不可能!」
他瘋狂嘶吼,眼中的黑洞變得更加深邃,周身的黑氣再次暴漲,如同黑色的火焰般,將邪劍緊緊包裹,與銀白色靈光展開激烈的對抗。
霧氣與靈光碰撞的位置,不斷有黑色的液體滴落——那是邪力被淨化後留下的殘渣,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間便將青石腐蝕出一個個深約半寸的小坑,坑洞邊緣還泛著黑色的腐蝕性紋路,如同被強酸浸泡過一般,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這些黑色殘渣如同跗骨之蛆,哪怕落在地面上,仍在持續釋放邪力,試圖污染周圍的地脈靈氣——坑洞下方的青色地脈紋路,已被染成淡黑色,靈氣流轉的速度明顯減緩,如同被堵塞的河流,漸漸變得滯澀。
劉板筋見狀,眼中的瘋狂愈發濃烈,他嘶吼著加大邪力輸出,周身的黑氣如同沸騰的墨汁,不斷湧向邪劍,試圖衝破「縛靈魚」的銀白色靈光束縛。
「老東西,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困住我?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如何污染地脈,如何讓杜鵑山變成死域!」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碎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毀滅的惡意,黑氣中隱約浮現出無數冤魂的虛影,這些虛影在黑氣中痛苦掙扎,卻被邪力牢牢束縛,成為他增強力量的「養料」。
老魚貓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靈力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縛靈魚」雖能暫時壓制邪劍,卻也在持續消耗他的丹田靈力,經脈中傳來陣陣刺痛,如同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穿刺。
可他依舊咬牙堅持,左手再次掐訣,調動體內剩餘的「漁樵訣」靈力,順著指尖靈線注入「縛邪漁網路」。
網索上的「縛邪符文」紅光暴漲,無數紅色光絲從網眼射出,如同細密的箭雨,扎入劉板筋周身的黑氣中,每一根光絲都帶著「正陽克邪」的力量,接觸到黑氣便會產生劇烈的淨化反應,「滋滋」聲不絕於耳。
「劉板筋,你殘害無辜、污染地脈,早已天怒人怨,今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得逞!」老魚貓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望著地脈靈眼方向,靈眼入口處的淡青色靈光依舊明亮,那是杜鵑山生機的象徵,也是他必須守護的底線。
他深吸一口氣,將「淨靈魚」也從靈光中調出——這是他最後一張底牌,是耗費十五年靈力凝聚而成的靈體,專門用於淨化頑固邪穢。
「淨靈魚」呈淡金色,周身縈繞著細小的金色光點,如同流動的星辰,它剛一出現,便朝著劉板筋的黑氣飛去,金色光點如同細雨般灑下,落在黑氣中,瞬間便將一部分黑氣淨化成淡青色的靈氣,融入地脈。
劉板筋感受到邪力的快速流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臨時肉身開始變得透明,周身的黑氣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露出裡面模糊的殘魂虛影——殘魂呈灰黑色,隱約能看到劉板筋扭曲的面容,滿是不甘與瘋狂。
「不!我不能就這麼輸了!我苦心經營十年,怎能毀於一旦!」劉板筋的殘魂嘶吼著,強行燃燒最後的殘魂之力,黑氣再次暴漲,形成一道黑色的氣浪,朝著老魚貓子狠狠撞去。
氣浪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邪異符文,這些符文是他從「七嬉栢芔藤」中提煉的「腐靈符」,一旦接觸到修士,便會快速侵蝕修士的靈力與經脈,讓其淪為邪祟的傀儡。
老魚貓子早有準備,雙手快速變換「縛魚訣」,「縛邪漁網路」的紅色屏障瞬間收縮,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黑色氣浪牢牢困住。
同時,「淨靈魚」的金色光點再次爆發,如同金色的火焰,將氣浪中的邪異符文逐一淨化,「腐靈符」在金色光點的照射下,如同冰雪遇暖陽般快速消融,化作一縷縷青煙,散落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道場中央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月平帶領著五名白虎軍士兵與三名布穀道場弟子,快速朝著戰場趕來。
士兵們手持「破邪符」,點燃後將符紙擲向劉板筋的黑氣,淡金色的青煙升起,與老魚貓子的紅色光絲、金色光點相互配合,形成一道「三色淨化網」,將黑氣徹底包圍;弟子們則取出「靈泉玉瓶」,將泉水灑在被黑氣污染的青石地面上,泉水滲入土壤,與地脈靈氣交融,快速修復著被腐蝕的地脈紋路,讓淡黑色的紋路重新恢復成淡青色,靈氣流轉也變得順暢起來。
月平舉起「破邪鏡」,再次釋放出一道藍色光柱,光柱如同奔騰的江河,朝著劉板筋的殘魂射去。
光柱中蘊含的「青雲訣」靈力與老魚貓子的淨化之力相互共鳴,形成一道強大的淨化能量波,瞬間便將劉板筋的殘魂包裹。
殘魂在能量波中劇烈掙扎,發出陣陣慘叫,卻無法掙脫淨化之力的束縛,灰黑色的殘魂如同被烈火灼燒般,一點點化為淡青色的靈氣,融入地脈。
當最後一絲殘魂被淨化時,劉板筋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被陽光快速蒸發,彷佛從未存在過。
老魚貓子緩緩收起「縛邪漁網路」與靈體,踉蹌著後退三步,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強行催動全部靈力,讓他的經脈受到了輕微的損傷,丹田內的「漁樵訣」靈力也變得滯澀,修為暫時跌落了一個小境界。
可他望著地脈靈眼方向,眼中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靈眼入口處的淡青色靈光更加明亮,地脈靈氣順暢地流轉,帶著生機與希望,杜鵑山的生機總算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