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黎杏花逆轉戰局

  黎杏花心中一喜,她知道,只要能斬斷這道連結,紫青藤便會徹底失去控制,淪為無主之物,甚至可能反過來攻擊劉板筋,到那時,戰局便會徹底逆轉。

  她悄悄握緊「寒川劍」,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冰涼觸感,心中已有了計劃。

  她需要等待一個最佳時機,一個劉板筋全力催動能量、連結最為脆弱的瞬間,發動突襲,一舉斬斷那道能量連結,為這場激戰帶來新的轉機。

  夜色漸深,廢墟中的「沙沙」聲愈發密集,一場新的較量,即將在黑暗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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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黎杏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那光芒如同寒星破夜,瞬間驅散了眉宇間的疲憊。

  她右手緩緩握住「寒川劍」的劍柄,指腹輕輕摩挲著劍鞘上細膩的鯊魚皮紋路——這鯊魚皮取自深海異獸,歷經十年摩挲,早已變得溫潤如玉,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道紋理的起伏。

  這柄劍陪伴她整整十年,從青雲宗初學時的青澀,到鎮守杜鵑山的浴血奮戰,劍身上每一道細微的劃痕,都是她過往戰鬥的勳章:左側劍脊那道淺痕,是三年前對抗妖獸「黑風豹」時留下的;靠近劍柄處的缺口,是去年抵禦山匪突襲時,為護百姓硬生生擋下的一記重斧。

  此刻握住它,熟悉的冰涼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身,心中便多了幾分面對絕境的底氣。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將丹田內剩餘的地脈靈源之力緩緩注入劍身。

  靈源的青色能量順著手臂流轉,如同溪流匯入江河,與「寒川劍」本身的瑩白靈力交融。

  「噌——」一聲清越的劍鳴,瑩白的劍光從劍鞘中徹底迸發,如同一輪微型明月懸於掌心,光芒柔和卻帶著不容侵犯的浩然正氣,將周圍數丈範圍的黑暗徹底驅散,連空氣中殘留的黑色邪霧,都在劍光的映照下漸漸消融。

  黎杏花並未貿然出擊,而是借著劍光仔細觀察紫青藤與劉板筋根系的連接點。

  那些連接點泛著淡淡的黑色光暈,如同蛛網上的關鍵節點,均勻分布在每一根主藤的根部,與地面下蜿蜒的黑色根繫緊密相連,光暈跳動的頻率,正與劉板筋的靈力波動保持一致。

  她抬眼望去,劉板筋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根系,玄色法袍下擺被夜風掀起,露出裡面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內襯,周身黑氣繚繞如濃霧,額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動,顯然維持這般大規模的邪術操控,已讓他靈力消耗極大。

  嘴角不斷有血絲溢出,滴落在玄武岩上,卻依舊強撐著不肯放棄,眼中滿是偏執的瘋狂。

  「就是現在!」黎杏花心中默念,雙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最近的一根紫青藤主藤掠去。

  她特意選擇從斷岩的陰影處穿梭,步伐輕盈如貓,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岩石的凹陷處,避開紫青藤細藤的探查。

  手中「寒川劍」緊貼身側,劍光被她以秘術刻意收斂,只留一絲瑩白微光指引方向,如同黑暗中悄然潛行的獵手。

  靠近主藤不足一丈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藤蔓散發出的陰冷氣息,那氣息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刃,颳得臉頰生疼,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主藤上的黑色紋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流轉,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顯然在輸送著劉板筋的邪力。

  鬚根牢牢抓住斷岩表面,尖端分泌的黑色汁液將岩石腐蝕出一道道細小的溝壑,溝壑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邪霧。

  黎杏花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手腕翻轉,「寒川劍」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劍光如流星般掠過,劍尖精準地朝著連接點刺去——這一劍凝聚了她三成的地脈靈源之力,劍尖泛著淡淡的青色靈光,靈光中還夾雜著細小的符文,帶著撕裂邪力的鋒芒。

  劍速快如閃電,空氣中甚至響起了輕微的破空聲。

  「嗤啦!」劍光與黑色光暈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聲響,如同堅韌的布匹被強行撕裂,又似金屬在強酸中腐蝕。

  連接點的黑色光暈瞬間破碎,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芒,如同塵埃般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能量供給的紫青藤主藤,瞬間停止了生長,表面的紫光與青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堅韌如鋼的藤蔓變得鬆軟無力,如同失去水分的枯枝,緩緩垂落在斷岩上,輕輕一碰便碎裂成幾段。

  劉板筋瞬間感受到能量連結被切斷,體內靈力如同失控的洪流般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落在身前的根繫上,將黑色的根須染成暗紅。

  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原本瘋狂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被憤怒取代:「黎杏花!你竟敢壞我大事!」他急忙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試圖重新建立與其他紫青藤的連接,可黎杏花怎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黎杏花得手後,身形未作停留,如同輕燕般在斷岩間穿梭,腳下的碎石被她踏得微微顫動,卻絲毫未影響她的速度。

  「寒川劍」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不斷揮出一道道瑩白劍光,劍光如流星般划過夜空,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向一個連接點。

  她的動作快而穩,劍招簡練卻極具殺傷力,避開紫青藤的反撲,也繞過岩石的阻礙,短短數息間,便接連斬斷了五根主藤的連接。

  那些失去控制的紫青藤,瞬間陷入混亂:有的失去能量支撐,直接枯萎發黑,化作一灘淤泥;有的則因失去束縛,開始瘋狂地攻擊周圍的同類,主藤與主藤相互纏繞、撕咬,黑色的汁液四濺,原本整齊的藤蔓群變得雜亂無章,反而成了阻礙劉板筋的障礙。

  劉板筋見狀,徹底陷入瘋狂,眼中血絲密布,嘶吼道:「既然控不住,那就一起毀滅!」他放棄了對紫青藤的操控,轉而將體內所有剩餘的靈力,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全部注入地面下的根系。

  根系瞬間暴漲,如同一道道黑色的巨蟒,從地面下破土而出,朝著黎杏花的方向猛衝而來,根系頂端的鬚根變得如同鋒利的尖刺,閃爍著寒光,尖刺上還泛著黑色的毒液,顯然是想將她徹底刺穿,同歸於盡。

  「來得好!」黎杏花毫不畏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將「寒川劍」高舉過頭頂,體內剩餘的地脈靈源之力毫無保留地全部注入劍身,劍光瞬間暴漲,形成一道數丈長的瑩白劍影,劍影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青色靈光,靈光中蘊含著杜鵑山山川的厚重之力,彷佛能劈開山河。

  「劍破山河!」她一聲輕喝,聲音清亮如鍾,帶著不容置疑的正氣,手中長劍朝著衝來的根系猛地揮下。

  劍影如瀑布般落下,與黑色的根系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杜鵑山都似被這股力量撼動,地面劇烈搖晃,斷岩與枯木紛紛震動。

  劍光與根系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擴散,將周圍的斷岩與枯木掀飛數丈高,黑色的根系碎片與青色的靈光碎片在空中交織,如同一場詭異的煙火。

  劉板筋的根系在劍光的切割下,紛紛斷裂,黑色的汁液如雨水般四濺,散發出刺鼻的腥氣,落在地上便將泥土染成黑色。

  劉板筋本人則被衝擊波狠狠震飛出去,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撞在一塊丈高的巨石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從巨石上滑落,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土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無法動彈,顯然已身受重傷,靈力耗盡。

  黎杏花也被衝擊波震得後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體內靈力一陣翻騰,胸口傳來陣陣劇痛,嘴角溢出一絲鮮紅的血絲。

  可她依舊挺直脊背,手中「寒川劍」穩穩地拄在地上,劍尖插入岩石半寸,支撐著身體不倒下。

  她目光堅定地望著劉板筋,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劉板筋,你的邪術已破,精血耗盡,今日你插翅難飛!」

  劉板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雙手撐在地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發現體內靈力已徹底紊亂,經脈如同被無數把刀子切割般疼痛,連動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

  他看著黎杏花那挺拔的身影,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卻再也無力反抗,只能發出低沉的嘶吼,如同困獸的悲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月平帶著倖存的士兵們趕了過來。

  士兵們手持武器,神色警惕,迅速將劉板筋團團圍住,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他們大多面帶疲憊,甲冑上沾著塵土與血跡,卻依舊眼神堅定,眼中滿是對邪祟的憤怒——不少兄弟在這場戰鬥中犧牲,此刻終於看到勝利的希望。

  月平快步走到黎杏花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與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關切,急忙說道:「將軍,你傷勢不輕,快先坐下調息!剩下的交給我們便可。」說著,便想上前攙扶她。

  黎杏花輕輕搖了搖頭,抬手阻止了月平,輕聲說道:「我沒事,只是靈力消耗過大,休息片刻便好。劉板筋已被制服,杜鵑山暫時安全了。」

  她望向遠處漸漸亮起的東方,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第一縷晨曦正透過雲層,灑向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黑暗漸漸被驅散,帶來了新的希望。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一部分人負責救治傷員,將受傷的同伴小心翼翼地抬到安全地帶,用隨身攜帶的草藥處理傷口;一部分人則清理戰場,將枯萎的紫青藤集中起來,以火符點燃,防止邪力殘留;還有一部分人負責看管劉板筋,用特製的鎖鏈將他捆住,鎖鏈上刻著「鎮邪」符文,防止他再次催動邪術。

  黎杏花獨自站在一塊較高的斷岩上,望著眼前忙碌的士兵們,心中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