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根系異能者劉板筋

  靈液一觸邪筋,瞬間便泛起銀白色的青煙——那並非污穢之氣,而是邪能被淨化時產生的靈能逸散。

  青煙升騰時帶著細微的靈能波動,如同輕音樂般柔和,縈繞在邪筋周圍。

  更令人驚嘆的是,青煙在雨幕中竟凝成半寸長的靈蝶虛影:蝶翼泛著淡淡的金光,翅膀上甚至能看到細微的「淨化紋」。

  這些靈蝶圍繞邪筋飛舞兩圈,如同在完成一場莊嚴的淨化儀式,隨後便化作細碎的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在場的守護者們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心生敬畏——這是正道靈術的澄澈與莊嚴,是邪術永遠無法企及的光明。

  邪筋被靈液浸潤的部分,表面的黑色紋路如同被清水沖刷的墨痕,從接觸點開始快速褪色、崩解:原本深黑的紋路先變成灰黑,再變成淡灰,最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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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堅硬如鐵的邪筋質地開始軟化,如同失去水分的藤蔓般癱倒在地,表面甚至泛起細微的裂紋。

  裂紋中滲出淡白色的靈能——那是邪筋被淨化後殘留的無害靈氣。

  這些靈氣融入土壤,能滋養周圍的靈草,讓乾枯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

  連帶著潛藏在土石中的分支邪筋,也失去了鑽掘的力氣,頂端的邪紋徹底黯淡,如同熄滅的炭火。

  再也無法釋放邪能,只能如同普通的藤蔓般癱在土石中,等待被徹底淨化。

  劉板筋的邪術根基,正是那寄生於地脈的「根系陽神」——這陽神以千餘邪筋為脈絡,如同大樹的根系般紮根在杜鵑山淺層土壤中。

  每一根邪筋都如同樹根的鬚根,不斷吸收地脈穢氣滋養陽神:邪筋吸收的穢氣越多,陽神的黑色靈光越亮,力量也越強。

  如今撞上專破邪脈的益母靈液,陽神與邪筋的靈能連接瞬間被切斷,就像大樹失去了養分供給。

  陽神在劉板筋丹田中劇烈顫動——原本如同拳頭大的陽神,快速縮小到拇指大小。

  泛著的黑色靈光從深黑變成灰黑,再變成淡黑,最終只剩下微弱的邪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後方觀戰的劉板筋站在一塊丈高的岩石上,看著下方癱倒的邪筋,雙目赤紅,血絲如同蛛網般布滿眼白。

  拳頭緊握到指節發白,指縫中甚至滲出鮮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掌心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落在岩石上,瞬間被邪能侵蝕成黑色。

  他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既有憤怒,也有恐懼:「我的陽神根基!耗費三個月才凝練的邪筋!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克制!」

  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精心準備的邪術軍團,竟被一瓶看似普通的靈液重創——這瓶靈液,徹底打亂了他攻占杜鵑山、奪取靈脈的計劃。

  他想調動丹田中的邪能重新連接邪筋,卻發現邪能如同被凍結般停滯——靈液的淨化之力順著邪筋反噬,在他的丹田靈脈中形成了一層淡金色的「鎖邪膜」。

  這層膜如同透明的屏障,緊緊貼在丹田內壁,擋住了邪能的流動,暫時封鎖了他的邪術運轉。

  劉板筋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身旁的岩石上,「砰」的一聲,岩石瞬間被邪能震碎,碎石飛濺,砸在周圍的靈草上,將靈草壓得粉碎——可即便如此,也絲毫無法改變局勢。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邪術軍團潰敗,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

  他麾下的七嬉白虎團本就因核心邪筋被毀而元氣大傷——這支部隊是他以邪術操控的精銳,每一名成員都與邪筋相連。

  邪筋被毀,成員的邪力也大幅衰減,此刻遭靈液全面淨化,剩餘的邪筋更是不堪一擊,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可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一邊倒的壓制,竟藏著劉板筋早已備好的兇險後手——那些癱倒的邪筋並未徹底消散,反而在地面上微微蠕動,如同瀕死的蛇類般掙扎。

  黑色邪能在邪筋內部緩慢匯聚,形成細小的邪能光點,光點相互吸引,如同螢火蟲般圍繞邪筋轉動,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這是劉板筋以自身陽神殘餘之力強行操控,即便付出損傷陽神根基的代價,也要與守護者們同歸於盡,讓杜鵑山的靈脈防禦徹底崩塌。

  片刻後,每十餘根邪筋便相互纏繞——它們如同有生命的繩索,以順時針方向緊密纏繞。

  纏繞的力度極大,邪筋表面甚至因擠壓而滲出黑色邪液:這些邪液帶著劇毒,滴落在土壤中,能讓土壤瞬間變黑。

  黑色邪能在纏繞處快速匯聚,形成拳頭大的邪核,邪核泛著幽黑的光芒,表面布滿細小的邪紋。

  這些邪紋快速旋轉,如同漩渦般吸收周圍的殘餘邪能,將邪筋牢牢吸附在一起。

  甚至能聽到邪能相互摩擦的「滋滋」聲,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空氣中的溫度都彷佛因這股邪能而降低,讓周圍的守護者們感到一陣寒意。

  不過半刻鐘,一百頭虎形邪物便在地面成型——每一頭都足有丈高,體型堪比成年猛虎。

  青灰色的軀體由邪筋緊密編織而成,體表隱約能看到凸起的邪紋,如同虎紋般分布,紋路中泛著黑色邪光,如同流動的墨汁。

  虎頭猙獰,虎目泛著幽黑的邪光,瞳孔中甚至能看到細小的邪能漩渦,彷佛要將人的靈魂吸入。

  嘴中獠牙外露,長達半尺,泛著冷冽的寒光,顯然能輕易撕碎岩石。

  周身縈繞著未散的銀白色青煙,青煙中夾雜著細微的邪能碎片,這些碎片如同針般漂浮在空中。

  一旦接觸到靈能,便會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正是劉板筋為同歸於盡準備的「百虎邪連」——他要以這一百頭邪物的自爆,徹底摧毀杜鵑山的靈脈防禦,讓陳家坪陷入絕境。

  為首的虎形邪物仰頭髮出一聲嘶吼,邪音如同破鑼般在山間迴蕩,震得周圍的靈草簌簌作響。

  葉片上的水珠紛紛滴落,砸在地面上形成細小的水花。

  連遠處主峰上靈脈晶的青色靈光都泛起了細微的波動,晶面出現細小的漣漪,如同被風吹動的水面。

  站在主峰邊緣的汪東西,被這股邪威震得後退半步,鬢邊的髮絲微微顫動,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靈脈符——符紙泛著的淡綠色靈光,在邪威的衝擊下微微閃爍,彷佛隨時會熄滅。

  他雖曾因家族私心對靈脈守護之事漠不關心,甚至暗中與劉板筋有過接觸,卻也從未見過如此猙獰的邪術造物。

  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敬畏與警惕,後背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手心也被汗水浸濕,符紙邊緣都被汗水打濕,泛起褶皺。

  這百虎邪連不再像之前的邪筋那般鑽地潛行,而是分作百隊,四蹄踏在地面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次踏步都如同戰鼓敲擊在守護者們的心臟上,讓人心頭髮顫。

  每一次踏步都讓地面微微顫動,彷佛要將大地踩碎,地面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它們速度極快,每一步都能跨越丈許距離,如同黑色的閃電,朝著杜鵑山一百處靈脈節點疾馳而去——這些節點分布在山腳、山腰、主峰周圍。

  如同花脈陣的「花瓣」,是整個防禦網的關鍵支撐點:山腳的節點守護靈谷田,山腰的節點連接靈脈支流,主峰的節點守護靈脈晶。

  節點之間以靈脈紋路連接,如同花莖般傳遞靈能。

  一旦節點被毀,整個花脈陣便會徹底崩塌,杜鵑山的靈脈防禦將形同虛設。

  月平此刻正以「風水靈視」監測靈脈波動——他雙目微閉,指尖泛著淡青色靈光。

  靈光順著眉心滲入眼中,再睜開眼時,眼中便布滿了淡青色的靈紋,能清晰「看到」地下的靈脈分布。

  節點與節點之間的靈脈紋路泛著淡紅色靈光,如同連接花瓣的花莖,在地下交織成網。

  將杜鵑山的靈脈能量匯聚到主峰的靈脈晶中,形成一個完整的能量循環。

  可此刻,他「看」到百道黑色的邪影正朝著這些「花瓣」般的節點衝去,如同餓狼撲向羔羊,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不好!它們的目標是花脈陣的陣眼!」月平厲聲高呼,聲音穿透雨幕,帶著靈能的穿透力,傳遍整個戰場。

  「一旦陣眼被毀,靈脈能量循環會徹底斷裂,我們將失去地脈靈能支援,到時候再想抵禦邪術,便如同無盾之兵面對持矛之敵!」

  他話音剛落,守護者們便立刻行動起來,每個人都清楚陣眼被毀的後果。

  阿木握緊手中的「淨化劍」——這把劍是他十八歲成人禮時,父親親手為他打造的。

  劍身上的「淨化紋」是父親用靈脈銀針一筆一划刻上去的,此刻劍出鞘,淡藍色的靈光如同溪流般在紋路中流動,映著阿木堅定的眼神。

  他朝著最前方的虎形邪物衝去,腳步輕盈卻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靈脈節點的間隙,避免驚擾地脈靈能:「休想破壞陣眼!」

  兩名經驗豐富的守護者——李伯與王叔,則手持「破邪盾」快速跟上。

  這「破邪盾」是以杜鵑山深處的千年靈木為芯,表面覆蓋一層淬鍊過的靈鐵,靈鐵上刻著「守脈紋」,需以守護者的精血浸潤才能激活。

  此刻盾面泛著淡金色的靈光,如同兩道移動的屏障,擋在阿木身後,形成「一攻二防」的防禦陣型。

  李伯守左側,王叔守右側,將阿木的側翼保護得嚴嚴實實,防止邪物從側面偷襲。

  其餘守護者也各就各位:負責遠程支援的守護者們,從懷中掏出「淨化符」,指尖靈能注入,符紙泛著淡藍色靈光,懸浮在身前,隨時準備朝著靠近節點的邪物投擲。

  負責守護核心節點的守護者們,則圍繞節點布下臨時防禦陣——他們手拉手,將靈能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淡紅色的光盾,如同給節點加上了一層保護殼。

  可就在阿木的劍刃即將觸碰到最前方那頭虎形邪物虎頭的瞬間,異變突生——那些虎形邪物突然停下腳步。

  周身邪能開始瘋狂涌動,邪筋表面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發燙。

  甚至能看到紋路中泛起的紅色微光,如同燒紅的鐵絲。

  空氣中瀰漫著邪能灼燒的焦味,那味道如同燒焦的毛髮,刺鼻難聞,讓守護者們忍不住皺緊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