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琰垂眸,輕輕嘆了口氣,抬眸掃了祁琴音一眼,冷笑道:「事到如今,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陛下可是從來都沒有信任過我啊,如今我這個皇后,不過是一個擺設而已。♝☝ 69ѕ𝔥𝓤Ж.ςⓄⓜ 🐒🍟你日後倒是不必再來我這裡了,這後宮以皇貴妃為尊,你日後便是在她的身邊去伺候吧!」
「沒有皇后就沒有妾身,對於妾身來說,妾身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后娘娘!」祁琴音說道,「其實,妾身這一次前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娘娘!」
「什麼事情?說吧。」錢琰淡淡的說道。
「妾身……現在懷有身孕。」祁琴音說道,「已經三個月了,此事陛下都還不知道,妾身是第一個告訴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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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琰的眸子一冷,立即警惕起來:「你想要做什麼?」
「如果妾身有幸能夠生下一個男孩子的話,妾身希望這孩子日後能夠養在皇后的身邊。」祁琴音說道,「希望娘娘能夠成全。」
錢琰雙眸眯了起來,露出了一絲興趣:「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養在自己的身邊,你為何想要讓孩子養在本宮的膝下?」
「因為妾身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當皇帝!」祁琴音抬眸看著錢琰,雙眼之中儘是狂熱,「只不過妾身出身卑微,如果這個孩子能夠養在娘娘的膝下,那麼他就是嫡子,且有娘娘在背後支持的話,或許還能夠跟皇貴妃的孩子斗上一斗!」
「原來你還有這個打算,野心不小嘛。」錢琰微微的笑了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忠心與本宮,本宮不介意幫你的孩子成為太子。」
「多謝娘娘,妾身定然是對娘娘忠心耿耿的!」祁琴音興奮的說道。
「你懷孕了,這是好事,遣人去告訴陛下就是。好好的保重身子,生下一個健康的皇子來!」錢琰淡淡的笑了笑,「你走吧,日後少來本宮這裡,免得讓人生疑。」
「是。」祁琴音起身,「妾身告退。」
祁琴音離開,宮女觀察了一下錢琰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娘你難道真的打算這麼做嗎?」
「這不是很好嘛?」錢琰撫摸了一下髮髻之上的髮釵,「這不是你方才說的嘛,如果我膝下有一個皇子的話,讓這孩子登上皇位,日後我就是太后了!眼下,這個機會送上門來,不是很好麼?」
「可是祁妃信得過嗎?」
「她不過是懷孕的工具罷了,如果她真的能夠生下一個皇子,那麼她就沒什麼用處了,小皇子有我這麼一位母親就夠了!」錢琰淡淡的笑了笑,「我現在倒是很期待,這位小皇子能夠早日誕生呢!你方才說得對,我不能夠只看眼前的得失,我要跟她們比比,誰才能夠笑到最後!」
半日之後,祁妃懷孕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皇宮。🌷🍧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懷孕?」孫平靈挑眉輕輕的笑了笑,「三年了,總算是又聽到好消息了。叫庫房準備一下,選一個上好的補品給祁妃送過去,並去告訴祁妃,安心養胎,不必再來給我請安了!」
「是。」宮人福身道,「這陛下的恩寵幾乎都在祁妃這一個人的身上,如今總算是聽到她傳來好消息了。」
「此事陛下知道了嗎?」
「已經派人去通知陛下了。」
「嗯。」孫平靈點了點頭,「近來陛下必然是諸事繁忙,讓陛下身邊的人都好生伺候著,不要給他添麻煩,叫陛下煩心。」
「陛下身邊伺候的都是機靈鬼兒,娘娘放心就是了。」
說話間,只見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跑了過來,小聲喚道:「母妃,母妃!」
「翎兒!」孫平靈將孩子抱在了懷中,「今日可又淘氣了?」
「沒有!」小娃娃的腦袋搖得飛快,「兒臣一直很聽話,沒有淘氣!」
「明日便要將你送去外公那裡啟蒙了,你可以要乖乖的聽外公的話,認真學習,勤奮自勉,知道嗎?」孫平靈溫柔的說道。
「兒臣不要去外公那裡,兒臣不要離開母妃,兒臣要跟母妃在一起!」小娃娃窩在孫平靈的懷中,軟糯糯的說道。
「你長大了,就得讀書明理,將來成為棟樑之才,為父皇分憂。」孫平靈笑道,「你父皇小的時候就跟著外公學習呢,你覺得父皇厲害嗎?」
「厲害。」小娃娃乖乖的點頭。
「你想要變得跟父皇一樣厲害嗎?那麼就要去外公讀書,將來你也可以很厲害哦!」
小娃娃糾結了一下,下定了決心似的點了點頭:「那好吧,兒臣要變成跟父皇一樣厲害的人,兒臣要去跟外公讀書!」
書房內。
「陛下,方才貴妃派人傳來的消息,祁妃娘娘有了身孕。6̾9̾s̾h̾u̾x̾.̾c̾o̾m̾」小七小聲的稟報導。
羋梓埋首於案几上的奏章與軍事情報,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後面色浮起一抹喜色,說道:「這是好事,吩咐庫房,多多賞賜。」
「陛下不去看看祁妃娘娘嗎?」小七又問道。
「等有時間了再去吧,過一會兒幾位將軍就要入內議事了!」羋梓淡淡的說道,「你下去吧。」
「是。」
羋梓批閱了一封奏摺,又翻開了另一封,這一封倒是沒什麼緊要的事情,只是說起了半個月之前在某個縣內見到了姜柳的身影,一行三人,不知道去向何方,不知道意欲何為。
寫這封奏報的人以前被莫子玉救治過,故而對她的印象倒是頗為深刻。
突然見到「姜柳」二字,羋梓稍微楞了一下。
三年了,這三年來你各處遊玩,倒也是自由自在啊。如今朕又要同北夏開戰了,不知道你打算如何?是幫著劉旭還是隔岸觀火?以你的性子,只怕會選擇站在北夏那一邊吧。如果你真的這麼選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這一次我不會再心慈手軟了,知道嗎?希望我們不會有在戰場之上正面交鋒的機會吧
他將這一封奏章放到了一邊,心中卻是有些煩躁起來,剩下的奏章也看不下去了,起身到了門口,對門外的小七說道:「擺駕,去看看祁妃吧。」
「陛下不是說待會兒有幾位將軍要前來議事麼?」小七提醒道。
「讓他們稍後再來吧。」羋梓說道,「朕這會兒沒什麼心思見他們。」
「是。」
沒一會兒,羋梓的龍攆到了祁琴音的寢殿外。羋梓沒有讓人稟報,直接入內。
只見著祁琴音正在菩薩的像前祈禱著,自從三年前她失去了孩子之後,就開始供奉菩薩了。羋梓未曾讓人打擾,而是在一旁默默地等待著,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祁琴音方才完畢,叫宮女扶她起身。
宮女小聲說道:「娘娘,陛下來了!」
祁琴音嚇了一跳,急忙呵斥道:「怎麼不早說?」
隨後,急忙上前行禮:「見過陛下。」
「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禮了。」羋梓說道,「身子如何?御醫怎麼說?」
「謝陛下關心,臣妾的身子很健康,御醫說孩子也很好。」祁琴音垂眸羞澀的說道,「三年前臣妾不小心,失去了一個孩子,上天待臣妾不薄,臣妾又可以為陛下生兒育女了,臣妾覺得十分的幸福。」
「你好好休養,若是需要什麼,就去找皇貴妃,她會將你肚子裡面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會好好的照顧你的。」羋梓說道,「近些日子,大軍便是要開拔了,朕這一次御駕親征,到時候只怕不能夠陪著你,你好好的保重。」
「嗯,陛下不必為臣妾憂心,臣妾跟孩子會好好的等待陛下凱旋歸來的!」祁琴音笑道。
羋梓握住了祁琴音的手,說道:「你是個好姑娘,這一次朕得勝還朝之後,會好好待你的!近來宮中有些閒言閒語,你不必放在心上。」
「臣妾明白。」
羋梓走出寢殿,來到了皇宮最高的地方。他是一個極為節儉的帝王,這皇宮他繼位至今,從未翻修過,還是跟從前的模樣一樣。而後宮的嬪妃的生活也是一樣,沒有任何史記上所記載的奢侈。
他鳥瞰著整個皇宮,風吹過,他的衣厥飛揚,他整個人現在意氣風發。
在出征之前,祁妃懷有身孕,讓他覺得這就是勝利的預兆,他會帶著仇人的首級回來見他的第二個孩子。他對他的孩子,談不上多愛,但是那是他的血脈,他最優秀的孩子將繼承這南楚的江山,所以對於他們他還是寄予厚望。
目光從宮殿上移過,下方的宮人如果螞蟻一般。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羋梓輕聲念著,「南楚不會再任人欺負,南楚會成為中原最鼎盛的國家,不管是北夏還是西魏,總有一日,你們會匍匐在朕的腳下!」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處,拿出莫子玉以前居住的宮殿。自她離開之後,這宮殿未曾再有其他的人居住進去過。
「這屋子我會為你留著。」羋梓淡淡的笑了笑,「得之,以金屋藏之。」
羋梓躊躇滿志,而另一邊的劉旭同樣是志得意滿。
三年前,南楚與西魏舉兵來犯,那個時候北夏內患未平,內憂外患之際,才叫他們有了揚武揚威的機會。玉兒從中斡旋,讓那一場戰事未曾打起來,但是南楚與北夏帶給北夏將士的恥辱,依舊還歷歷在目,北夏的江山們都嗷嗷叫,想要一雪前恥呢!
如今南楚與西魏自不量力想要再次進犯北夏,這些將士們血池的機會來了!
劉旭的眼中充滿了自信與殺機,如今的北夏再無內患,糧庫充足,看他們拿什麼跟北夏斗!
這三年來,劉旭勵精圖治,北夏早就已經從恢復元氣,畢竟國力深厚,如今的北夏經過了那一次的劫難,愈發的充滿了幹勁兒,全國上下又一次露出了崢嶸的狀態!
北夏倒是越發的繁榮起來,但是劉旭過得卻並不是很順心,原因在於他的後宮。自他登基以來,後宮裡面就只有皇后與齊妃兩人。兩人都是他登基為帝之前的舊人,登基之後,也一直從未選秀充盈後宮,故而這後宮一直十分空虛,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的陛下如今膝下只有兩位皇子而已。
大臣們劉旭本人更加的擔心這後宮以及子嗣的問題,故而時常建言陛下選秀充盈後宮。只是劉旭不近女色,本人的態度十分的堅決,在加上皇后善妒,從未勸諫過陛下選秀,故而這麼些年來,後宮裡面僅僅兩人。
大臣們勸了這麼些年,也瞧出了陛下的態度,只是太子年歲漸長,又是個文武全才,故而這北夏的江山應該是不會因為子嗣的問題發生什麼變故了,故而也就漸漸沒了勸諫的聲音了。
「見過父皇!」劉昶清抱拳請安道。
如今的他已經完全是一個少年的模樣,長身玉立,風度翩翩,是不少京城大家閨秀的夢中情人。
「鐵鹽案辦得不錯,乾淨利索,你的手段越發的老練了。」劉旭贊道。
「謝父皇誇讚,都是父皇教導的好。」劉昶清笑道。
雖然這太子的能力大臣們有目共睹,更是有名的少年英主,但是陛下與太子之間的父子的感情卻從未因為太子的聲名鵲起而有過嫌隙,兩人的感情依舊如初,這一份信任感,在有皇權橫亘的父子之間,幾乎是幾位少見的。
「南楚西魏來犯,朕打算御駕親征!」劉旭說道。
「你留下監國。」劉旭說道,「你放心好了,日後少不得你親自上陣的機會,不差這一回。這一次南楚西魏還有咱們北夏都是殊死一斗,這一場仗只怕沒有那麼快結束,所以這朝中極為重要,只要將這裡交給你,朕才能夠放心。」
劉昶清抱拳道:「父皇放心,兒臣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一定會守好這個家的!」
「嗯。」劉旭點頭,「只要這一場仗贏了,南楚跟西魏必定傷及根本,可贏的邊境數十年的和平安穩,所以非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