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69shux.com 謁演」劉旭斬釘截鐵的否定了,「如今京中方遭大難,百姓的生活還未恢復正常,這個時候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宜鋪張。莫家雖然立了大功,父皇自然會賞賜他們的,就用不著興師動眾了。你讓東郡王妃不必再費心這些事情,若是有那個閒工夫,不妨好好的想想如何接濟更多的百姓,今冬挺冷的,聽說之前有些房屋受損的百姓無法正常過冬,都凍死了人了。」
「王爺放心,此事妾身跟東郡王妃他們商量著辦的。」
就在這個時候,青躍入內稟報導:「王爺,謝狄大人來了。」
「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嗯。」劉旭握住了莫子玉的雙手,「這段時間冷落你了,對不住。你要好好的,等我忙完了這一陣子,就好好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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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只管先忙自己的事情,不必擔心妾身。」
莫子玉福了福身,轉身離開,在門口的時候碰到了謝狄,他抱拳道:「見過姜側妃。」
「謝大人辛苦了。」莫子玉點頭道。
「談不上辛苦,都是應該的,這不謝家跟祁王府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嘛!」謝狄微微笑著。
莫子玉看著謝狄的眼睛,對此人不甚有好感,只覺得此人的雙眼太過狹長,眯著的時候像一隻深不可測的狐狸。人都不喜歡自己看不透的人,而他正是那種叫莫子玉看不穿的那種人。
謝狄入內,見禮之後說道:「祁王之前讓調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怎麼說?」
「木蘭的確有餘孽存在。木蘭當年國破之後,逃走了一位皇子,這位小皇子逐漸的長大,身邊就聚集了一些木蘭餘孽,在北夏興風作浪,之前好幾次事情都是他們從中作梗。ඏ🍧 ☺👮包括十年前先太子一案也是有他們參與的痕跡,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如此清晰的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並且引導王爺一步步查下去。」
謝狄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這麼做有兩個目的,其一是若王爺一定要為先太子翻案,便會惹怒陛下,或許陛下會殺了你。萬一陛下非但沒有殺你,還同意為先太子翻案,那麼雲氏必然會被牽扯出來,一旦雲氏出事,則是會刺激秦王謀逆,而秦王身邊也有木蘭餘孽在煽風點火。」
「人已經窩藏的地點查出來了麼?」劉旭問道。
「查出來了,王爺不陌生,那位木蘭皇子便是藏香閣的琴師,那位面首紅娘也是木蘭人,他們最初與乾侯劉征勾結,藏香閣便是劉征名下的產業之一,他們與劉征牽連頗深,隨後又背叛了劉征,以乾侯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情報網投靠了秦王。在發生暴亂的那一日,他們便離開了京城。」
謝狄稍微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件事情,據說,羋世子也是在他們二人的幫助下逃離京城的。」
「竟然是他們。」劉旭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竟然將本王耍了。」
他看了一眼謝狄:「你做的很好,希望追查藏匿在北夏的木蘭餘孽,本王要一個不留!再來,派人出追查羋梓一行人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來報!」
「遵命。」
謝狄並沒有立即離開,他沉默了一下,抱拳道:「王爺上回子跟屬下說的親事,王爺還是那個意思麼?」
劉旭微微蹙眉:「謝大人是想要反悔了?」
「不是,不是。」謝狄急忙說道,「王爺既然是那個意思,那麼屬下隨後便安排這件事情。💙☹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回到了秋水苑之後,莫子玉先是與幾個候著的婆子說了一下關於春節安排的事情,她縱然將崔嬤嬤負責此事,有些事情到底還是要她來拿主意的,好不容易將她們打發了,只覺得心裏面似被堵得慌。
回想起奏章之上的內容,她心裏面一陣陣發緊。這奏章的內容應該是劉旭準備呈給陛下的,他會將奏章放在枕下,想必是昨夜看著這奏章良久,久久不能夠下定決心。
難道劉凌說的話是真的,劉旭真的打算對莫家不利?
不過莫子玉想不通到底是原因,為什麼劉旭會這麼做。
眼下她又該怎麼做,才能夠保護得了莫家呢?
莫子玉思索了一下,以「莫子玉」的筆跡給莫子珏寫了一封信,將自己的擔憂寫了下來,並且建議若是要還京,他跟父親回來一人即可,另一人則是留在軍中,以防生變。
不放心任何人,莫子玉揣著信去找了容淺,希望容淺能夠親自將信送去給兄長。
「還以為你不來找我了。」容淺給莫子玉倒了一杯熱茶,「如今也算是大仇得報了,感覺舒服一些了嗎?」
莫子玉捧著茶杯,讓溫度透過掌心傳至全身,她搖了搖頭:「說不上來,他們都得了報應了,我感覺倒是舒服了很多,之前積攢的那些怒火仿佛全部都被發泄了出去一般,我也突然感覺不知道以後該做些什麼了。仇恨從來不會讓一個人得到痛快的,忘記仇恨也是一樣。總而言之,就像是一件自己希望達到的事情突然被達到了一般,只是算不得狂喜,只是沒有辜負窩多活這一次吧。」
「恨,從來都是一件傷人傷己的事情。」容淺說道,「不過到底誰都明白,若是要放下,也不是誰能夠放得下的。不過人活這一輩子,快意恩仇,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何必非要將仇恨放下?不過你如今也算報了仇了,有些事情該放下的放下,不過拘泥於過去,該接受的接受,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忘掉自己原來的身份,用姜柳的身份好好的享受當下。」
「只怕沒這個機會了,我的身子是姜柳的,可是我的靈魂是莫子玉的,姜柳沒有親人,可以只為自己而活,可是莫子玉不一樣,莫子玉還有太多要在乎的人,那麼她就註定無法以姜柳的身份享受當下。」莫子玉苦笑了一下,「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有一件事情要求你,我寫了一封信,需要你幫我帶給哥哥。」
「什麼信?」容淺問道。
莫子玉將信取了出來,遞到了容淺的手上,囑咐道:「師兄,記住,一定要親手交到兄長的手上,看著他將信看完!你可以告訴他我的事情,告訴他一定要按照我信上的內容做!」
容淺見莫子玉的臉色嚴肅,鄭重的將信收了起來,說道:「放心吧,此事交給我就是。」
皇宮,鳳禧宮。
「你別哭了,瞧著你哭,我這心裏面也不好受啊。」謝璇瞧著劉湘哭得跟個淚人一樣,心裏面酸了一下出言安慰道,「都過了這麼久了,你還沒有走出來嗎?那個秦王劉凌被抓住了,你要不去打他一頓出出氣?」
劉湘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說道:「打他一頓有什麼用啊,我的丈夫能夠活過來嗎?你說我怎麼就那麼倒霉啊,我做錯什麼了,老天爺要這麼對我!」
本以為嫁給了趙王,就是穩坐太子妃之位了,哪裡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她成親的第一日丈夫就沒了,她才十七歲,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活啊,可沒有聽說過哪個王妃是可以改嫁的!難道她要一輩子孤獨終老了嗎?
「你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啊!」謝璇勸道,「你先別哭了,你如今在皇宮可還生活的習慣?太后跟酈妃對你可還好?」
「太后對我尚算好吧。」劉湘吸了吸鼻子說道,「就是母妃吧,如今也哭得跟個淚人一樣,她不敢見我,見我就哭,跟她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你呢,你不是想嫁給祁王的嗎?還是你一早眼光獨到,如今祁王成了太子的不二人選了,這應了什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祁王如今的確是太子的不二人選,不過你猜他趕了一件什麼事情?」謝璇問道。
「什麼?」
「跟謝府提親了!」
「這麼快就跟你提親了啊!」劉湘羨慕的說道,「祁王府的王妃沒了,你嫁過去之後,只怕就是祈王妃了吧?」
「他在為世子劉昶清向謝府求親,看上的乃是我的小妹謝彗。」謝璇輕聲哼了一聲,「以後我見了他,還得叫他一聲伯父了呢!」
「啊?」劉湘驚訝的張大了嘴,都忘了哭了,「那你要怎麼辦呢?」
「小事。」謝璇淡淡的笑了笑,「我什麼時候想要的東西得不到的?如今祈王妃死了,我便是沒了最大的對手,這祈王妃對我來說不過是探囊取物!」
謝璇安慰了劉湘幾句之後,便又去給太后請安。
她能說會道,哄得太后很開心,頗得太后的喜歡,挽著太后的隔壁笑眯眯的說道:「太后若是喜歡聽臣女講故事,那臣女就經常來看望太后,給太后講故事。」
「嗯。」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是個好孩子,倒是不必經常來,有空的時候入宮來看看哀家就好。聽說那一日你單人匹馬說服了巡防營的人,可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不過運氣好罷了,值不得太后如此誇讚!」謝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