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你怎麼了?」芙蕖痴痴的笑著,伸手無觸碰劉凌的臉,被他給躲開了,她蹙眉道,「王爺,你怎麼生氣了?」
「哈哈哈!」劉凌沉痛而自嘲的笑了起來,「芙蕖,你的確是將本王玩耍於鼓掌之間,讓本王做了人生中最錯誤的事情。`•.,¸¸,.•´¯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本王不會放過你的,你想死?這世上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劉凌臉上露出冷厲而充滿殺氣的眼神,他將芙蕖一把推倒在地:「那些苦痛,那些折磨,本王會留著你一一承受著!本王現在心裏面有多痛,會十倍百倍的還在你的身上!」
他說著,沒有再看芙蕖一眼,快步到了屋外,喝道:「來人,西院的下人全部處死,一個不留!」 ✪❈
話音一落,下人們滾到一片,大哭求饒。
彩霞跪爬到了劉凌的面前,央求道:「王爺手下留情啊!夫人待王爺是真心一片,夫人是真心喜歡王爺啊!王爺看在夫人對你一片真心的份上,饒了奴婢們,原諒夫人這一次吧!」
她咽了口唾沫,瑟瑟發抖,繼續說道:「王爺,夫人已經成了這副模樣了,你便是大發慈悲留著奴婢這條賤命來伺候夫人吧!」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劉凌一腳就朝著彩霞的胸口踹了過去,冷聲道:「芙蕖形式毒辣,想來你這賤婢沒少在旁邊攛掇,殺了你還真是便宜了你!來人將這賤婢送去軍營為妓,不死不休!」
「王爺!」彩霞驚恐的哭了起來,不斷的磕著頭,腦袋重重的撞在地上,「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王爺發慈悲,饒了奴婢這一回吧!求王爺了!」
「王爺,饒命啊!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王爺,你饒了奴婢這條賤命吧!」
求饒聲此起彼伏,劉凌只覺得此刻頭疼欲裂,一把將一旁的桌子掀翻了,隨後頭也不回的疾步離開。
他手下的人立即執行她的命令,將彩霞送往軍營,其餘人等,一個不留。
昔日,最繁華最熱鬧風頭最盛的西院,此刻儼然已經變成了修羅場,血流成河,一具具屍體倒下,鮮紅的血水留著。
芙蕖看著伺候自己的下人一個個在驚嚇中死去,她悽厲絕望的笑了起來,笑聲尖利,透著一陣陣的悲涼。
劉凌獨自走在王府內,淒冷的月光灑在周圍,他走了一會兒,只覺得目光越發的沉重,捂住胸口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他的腦子裡面不由得想起了莫子玉的臉,他們成婚的時候,他從來不肯好好的看看她,只是如今不知道為何,她的一顰一笑,都如此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生氣的時候喜歡微微皺著眉頭,用一種波瀾不驚的眼神看著你,她高興的時候嘴角最輕輕的上揚,笑得很克制,但是笑意卻會從眼睛裡面露出來。
那一日,她生產的那一日,自己是何等的殘忍啊!
竟然會當著她的面殺了她的孩子,也殺了自己的孩子!
他低眸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道:「玉兒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魔鬼,親手殺了自己親生孩子的魔鬼!」
那一日莫子玉那悽厲的哭聲,那絕望的眼神,都無比清晰的在他的腦子裡面一遍遍的重現,他不斷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為什麼要想起來,為什麼不能夠忘記?
為什麼?為什麼?
如果……如果當初沒有誤會,現在的一切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月淡如華,本該被千家萬戶共賞的嬋娟,此刻亦是陪著失意人。
「小姐!」佩蘭扶著上官玉兒躺下,「你別多想了,沒事的,沒事的,已經去請太醫了。♔🏆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上官玉兒虛弱的一笑,說道:「我沒事,不必太小題大做。」
「小姐的身子比什麼都重要!」佩蘭握著上官玉兒的手,「小姐,芙蕖夫人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噁心你,你萬萬不可將她的話當了真,往心裡去,萬不可上了她的當!你且放心,此舉當著王爺的面做的,王爺不會放過她的,王爺一定會為你出氣的!」
「那又如何呢?」上官玉兒嘴角輕輕的一挑,「她想要對付我,便是有無數的法子,偏偏當著秦王的面,只怕是她心裏面也受了什麼委屈,想要魚死網破吧!說到底她又做錯了什麼呢,怨只怨秦王,既然許了她終身,又何苦又叫人心寒絕望?」
佩蘭咬了咬牙:「小姐,你只想著別人,你就不能夠多想想自己?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有為別人多想的功夫,怎麼就不能夠多想想自己的身子,將身子養好呢!」
上官玉兒平靜的一笑,拍了拍佩蘭手:「咱們都是女人,女人該體諒女人的苦楚。入了這深宅大院,便是身不由己。我以前也有怨,有很,可是最近我漸漸想明白了,咱們女人在這世上本來就舉步維艱,處處看男人的臉色,若是女人之間卻再為了一個男子而爭風吃醋,那麼處境便是越發的艱險,何苦來哉?」
她喘了下氣,繼續道:「佩蘭,你先下去吧,我累了,休息一會兒!」
「好,奴婢這邊是下去,奴婢就守在外面,小姐若是有什麼吩咐,喚奴婢便是!」
上官玉兒輕輕的點頭,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皇宮。
快到天明的時候,劉旭終於將刺客抓住了,這一次抓這此刻之所以這麼費勁兒,只因為這此刻本來就是御林軍,在射出飛鏢之後,便混在了前來護駕的御林軍當中。
不過劉旭明察秋毫,還是將他逮了出來,不過正要審問他的時候,他卻突然吐血而亡,顯然之前就已經服了毒,此刻正是毒發的時候。
是這刺客畏罪自盡還是他被人滅口?
不過隨著刺客的自盡,今日刺殺一案的線索便是徹底的斷了。
太后到底還是年歲大了,身子吃不消,收了趙王一會兒,在太醫再三確定趙王沒有大礙之後方才被嬤嬤扶著回去休息。
酈妃坐在床邊抹淚,等著劉彧醒來。
在一旁的屋子裡面,劉旭正在跟宣帝稟報今日調查的結果。
經過一夜,這個強勢的帝王雙眸也露出了些疲憊,現在對於劉旭只抓來了一個死去的刺客有些不滿,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如此,他便是沒有再過多的就追。
劉旭忙碌了一夜,刺客也十分疲乏,宣帝讓其先回去休息,關於昨夜刺客的事情,改日再說。
劉旭出門來到了趙王的房內,探望了一下這個為救自己而身受重傷的弟弟,安慰了一下酈妃之後,方才攜著王妃一道出宮回府。
「你昨夜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劉旭拍了拍王妃的手臂,「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王妃本來還打算說些什麼的,不過看著劉旭似乎要往秋水苑的方向而去,她便將自己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沒有再多說什麼。
直到劉旭派人前來報信刺客已經抓到,一切都沒事了之後,莫子玉方才放心的睡去,那會兒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了。
剛閉上眼睛不久,她便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睫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輕聲問道:「怎麼樣了?一切都解決了嗎?」
「嗯,我解決了。」劉旭點頭輕聲說道。
莫子玉往床裡面挪了挪,給他騰出來了一個位置,說道:「你該是一夜未睡吧,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劉旭點頭,讓侍女入內伺候他脫了靴子外衣,鑽進了被窩裡。
被子裡面暖烘烘的,劉旭摟著莫子玉,沒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聽著劉旭的呼吸聲,莫子玉微微一笑,也跟著睡了去。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日光正好,金燦燦的陽光從窗戶往屋子裡面爬。
身畔的劉旭依舊睡得熟,只是眉頭深深的皺著,就是不知道夢到了些什麼。
莫子玉伸手輕輕的揉著他的眉心,卻聽得他喚了一聲:「母妃,別走!」,輕輕的一嘆,繼續揉著他的眉心。
劉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睜開眼睛,雙眸一些迷離,帶著一股吃不著糖的孩子一般的委屈。
莫子玉在他的眉心印了一吻,說道:「好早,再睡上一會兒吧。」
劉旭輕輕的搖頭:「昨夜宮中紛亂,雖然刺客自盡,然則此事卻不會就此了解,還有許多需要善後的事情。」
他爬了起來,吩咐侍女入內給他洗漱穿衣,望了一眼莫子玉說道:「你不必為我憂心,本王心裏面都有分寸的。你的醫術精湛,待會兒可以入宮為趙王看看,雖太醫說他沒什麼大礙了,若是能夠早日康復也是極好的。」
「嗯。」莫子玉點頭,「待會兒妾身便是入宮去探望趙王,嗯……還可以順便去看看世子!」
劉旭快速的吃了早飯之後,便匆匆入門去了。
雖然昨夜受傷的是趙王,但是此刻最終的目的始終還是他,不管如何他心裏面總該是最緊張的。
莫子玉也由著綠俏伺候著起身,簡單吃了些,換了身衣服,提了藥箱,便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