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一回來之後,不見芙蕖的人影,平日裡面都是第一時間迎接自己的,他將彩霞叫住,問道:「芙蕖夫人呢?」
她瞧著彩霞眼眶泛紅,顯然哭過的神情,蹙眉問道:「發生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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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一下子跪在了劉凌的面前,哭道:「請王爺一定要為夫人做主啊!她被人欺負了?」
「被人欺負?誰敢欺負她?」劉凌臉色一沉,急忙問道,「快說!」
彩霞擦了擦眼淚說道:「是王妃?」
「王妃?」劉凌楞了一下,「好端端的王妃為何會欺負她?」
「是這樣的,宮裡面不是賞賜了兩匹蜀錦麼?夫人好心好意的想要將蜀錦送給王妃,沒有想到王妃非但不領情,反而將我們給攆了出來,將蜀錦也給認了出來。«-(¯`v´¯)-« 6➈丂𝕙Ǘ乂.ςⓄⓜ »-(¯`v´¯)-»夫人何事受過這般的屈辱啊!」彩霞哭著說道。
聞言,劉凌非但沒有怒罵王妃,反而冷冷的看著彩霞,隨後一巴掌扇了過去。
彩霞完全愣了,隨後磕著頭說道:「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王妃知書達理,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將你們趕出來?必然是你們這些賤婢在背後慫恿夫人做了什麼錯事,讓王妃生氣了!」劉凌喝道。
彩霞驚訝的看著劉凌,王爺不是不喜歡王妃麼?這麼久了除了新婚那一日都沒有在她的房內宿過,這會兒怎麼幫著王妃說話了?
難道王爺在不知不覺間對王妃動了心不成?若真的如此,夫人以後該怎麼辦?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彩霞一個勁兒的磕頭。
劉凌瞪了她一眼,旋即入內,只瞧著芙蕖趴在被子裡面哭著,雙肩輕輕的顫抖著,看上去甚是可憐。
「芙蕖。6̶9̶s̶h̶u̶x̶.̶c̶o̶m̶」劉凌拍了拍芙蕖的背,「別哭了,彩霞都跟本王說了。」
「王爺,你可算是回來了!」芙蕖趴在劉凌的懷中嚶嚶的哭著,那淚珠子跟一串串珍珠一樣從她的眼中往下滾,可謂梨花帶雨。
「沒事,去給王妃道個歉吧,王妃不會怪你的。」劉凌拍著芙蕖的後背說道。
芙蕖楞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劉凌。
「不是讓你少去王妃那裡麼?你怎麼就記不住呢?」劉凌笑著颳了一下芙蕖的鼻子,「下回子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就別哭鼻子了。」
看著劉凌的笑容,芙蕖一下就慌了,急忙問道:「難道王爺喜歡上王妃了?」
「怎麼可能,別多想。」劉凌說道。
「那分明妾身受了委屈,王爺不為妾身討回公道,反倒是讓妾身給她道歉是何道理?」夫婦吸了吸鼻子問道,「王爺果然是喜歡上她了,現在就護著她了。王爺之前一再跟妾身保證,心裏面永遠只有妾身一人,永遠不會負妾身的,王爺怎麼可以變心呢!」
「本王沒有變心。」劉凌無奈的說道,「聽話,明日便去給王妃道歉去。」
芙蕖咬了咬唇。苦笑道:「王爺怎麼說就怎麼做吧。」
劉凌也不知道為何今日才行一說起這件事情就不相信上官玉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跟上官玉兒相處的時間不長,也不了解她,按理說不會這麼信任她才是啊,或許只是因為上官丞相剛剛為母親求情讓母妃解除了禁足令的緣故吧。
「你聽話些,乖一些,不要再去惹王妃生氣了,你們井水不犯河水。」劉凌輕輕地摸著芙蕖的腦袋,「上官丞相現在對本王十分的重要,不要讓本王為難啊。」
「妾身知道了。」
且說時間一晃就來到了三月。
如果說二月還留著冬日的寒冷的話,三月暖意便是全面來臨了。69ƧΉЦX.ᄃӨM
草長鶯飛,春風習習。
雖然世子搬到了蕪泠院住著,不過莫子玉還是不放心,時常叫人去看著,不過世子每日吃飯睡覺去學堂,偶爾同楊側妃說說話,倒也並沒有什麼異常。
不過這孩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做成什麼傻事了,還是得儘早想辦法才是。
自從劉旭知道莫子玉知道劉昶清的身世之後,對她似信任了兩分,又似疏遠了兩分,叫莫子玉根本拿不準他心裏面在想些什麼。
他來秋水苑的次數減少了,去瓊芳院的次數增加了。
這一日,莫子玉正在侍弄院子裡面的幾株花,這花乃是稀有品種,從南方運過來的,只是南北方的氣候條件差很多,不易成活下來,她怕下人們伺候不來這嬌氣的花兒,便自己動手。
劉旭來的時候,莫子玉滿手是泥,衣服上也是泥點子,聽到婢女們請安的聲音,方才轉過身來,笑道:「妾身現在儀容不整,讓王爺見笑了。」
「在幹嘛呢?」劉旭負手問道。
「種花。王爺先去裡面歇歇,我洗洗便來。」莫子玉說著,吩咐婢女繼續種花,隨後去臥室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出來。
「王爺可是去探望過公主了?」莫子玉問道,這永樂公主的婚事便是在明日。北夏與西魏已經開始有些小摩擦了,開戰是避免不了的,早些將長樂公主嫁過去,有助於西域的安定。
「嗯。」劉旭喝了口茶,點了點頭,「公主的情緒還不錯,她一個姑娘家,未能夠如此顧全大局,實在是讓本王這個做哥哥刮目相看。」
沉默了一下,劉旭又問道:「世子這兩日可還好?」
「挺好的,沒什麼大問題。」莫子玉說道,自從那一日世子質問劉旭會不會為他母親報仇之後,父子兩人就一直在冷戰,多日未曾相見了。
「王爺,世子還是個孩子,你就別生他的氣了。」莫子玉勸道。
「本王怎麼會生他的氣呢!」劉旭嘆了口氣,「本王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不過妾身說句實話,世子越是這么正常的吃飯睡覺去學堂,不哭不鬧的,妾身越是擔心。」莫子玉說道,「難道王爺就絲毫不擔心麼?說實話,世子心裏面還是怨恨楊側妃的,眼下與楊側妃時時相對,他心裏面只怕也不好過。」
「你覺得應該如何?」劉旭淡淡挑眉問道。
「世子是王爺的兒子,王爺該問問自己才是。」莫子玉說道,「我只是害怕世子會做出什麼傻事來。世子給王爺做了十多年的兒子,這個兒子的品行,你應該是最了解的才是。」
劉旭嘆了口氣:「本王何曾不想讓世子跟著你或者三夫人,只是你們的身份不夠。」
莫子玉輕輕一笑,說道:「王爺還忘了一個人。」
「誰?」
「太后啊!」莫子玉說道,「太后一直十分疼愛世子,如今世子沒了娘親,太后養在身邊,也可以時時陪伴太后,太后想必也是願意的。何況陛下的聖旨也只是將世子過繼在了楊側妃名下,可沒有說非要跟楊側妃生活在一起嗎?世子陪伴皇太后也是在情理之中,不算抗旨吧?」
劉旭略微沉默了一下說道:「你說的十分有道理,此事本王過些日子入宮跟太后提一下,探一下太后的口風再說。」
劉旭起身來了內殿,書桌上有兩首莫子玉剛寫的詩,不過是傷春悲秋的,意境雖美,卻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這幾日本王瞧著得了風寒的人不少,你且小心些。」劉旭轉身在書架上找著書,淡淡的說道,他瞧見了擺在一旁的那一把古琴,問道,「如今學了幾首曲子了?」
「倒是也瞧,前兩日剛學了鳳求凰,王爺想聽嗎?」莫子玉將桌子上面的幾張字帖收拾了一下。
劉旭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幾張字帖,她一直都在模仿自己的字兒,如今也有了幾分模樣了。
「彈來聽聽。」劉旭取了一本書,閒適的翻看著,淡淡的說道。
莫子玉便讓綠俏將古琴擺好,又焚了香,坐下彈了起來。
這一曲鳳求凰莫子玉彈得還不是十分的熟練,不過意境還是出來了,琴聲婉轉動人,倒也悅耳。
一曲罷,莫子玉挑眉問道:「王爺聽得可還滿意?」
「尚能夠入耳。」劉旭淡淡笑道。
頓了頓莫子玉說道:「聽聞藏香閣內有一位琴師,琴藝出眾,妾身想要邀請他入府教妾身彈琴,王爺覺得如何?」
「你若是覺得可以,便命人請他入府就是。」劉旭說道。
「王爺此前不是藏香閣的常客麼?」莫子玉說道,「對這位琴師的琴聲也應該是十分的熟悉才是,對了,還有那位紅娘呢,不是時常陪伴在王爺身邊嗎?」
「怎麼又提起這件事情了?」劉旭笑了一下,「本王倒是許久未曾去藏香樓。」
兩人正說著,只見著紅綃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急切的說道:「王爺,姑娘,世子出事了!」
莫子玉已經,急忙起身問道:「怎麼回事?」
紅綃說道:「世子刺殺楊側妃,這會兒楊側妃生死未卜,世子被侍衛拿下了。」
「什麼!」劉旭的臉色變了一下,急忙趕往蕪泠院,莫子玉急忙跟了上去。
蕪泠院此刻亂鬨鬨的,婢女們進進出出的,劉旭趕到了屋內。
莫子玉瞧了一圈,沒有看到劉昶清的身影,也急忙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