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說這位芙蕖夫人為什麼非要見你不可啊?」佩蘭奇怪的問道,「萬一真的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呢?」
「能夠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她非得求到我這裡來?」上官玉兒微微的笑了笑,「我跟她又沒有什麼交情。§.•´¨'°÷•..×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如果是因為秦王的事情呢?」
「那就跟我更沒有什麼關係了。」上官玉兒淡淡說道,「我跟他還沒有成婚,他還不是我的丈夫。再說了,真有什麼事情,他自己不能夠來說,非得讓她來代勞?」
「小姐你避而不見,此事若是傳出去,你不會被非議吧?」佩蘭擔憂的問道,「萬一她回去之後跟秦王告狀該怎麼辦啊?」
「我還未出閣,她便上門來,此事傳出去,被非議的是她。她若是真的同秦王告狀也無妨,也可以看看秦王的品行到底如何!」上官玉兒說道,「不必再管她了,她若是真的還厚著臉皮要留下,咱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芙蕖鬧了肚子,丟了人,雖然知道必然是上官有人動了手腳,卻不好說什麼,只得怒氣騰騰的回去。
「夫人,你的身子不好,走慢些,別摔了,要不還是讓御醫來看看吧。」彩霞急急忙忙的剛跟在芙蕖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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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轉過身,將她瞪了一眼:「看你出的好主意!」
「奴婢也不知道那上官玉兒竟然會避而不見啊。奴婢尋思著,這上官小姐不是素來傳說她溫柔賢淑麼,奴婢一位夫人上門拜訪,她必然會好好的招待,夫人再一求她,她拉不下面子,就應承下來了。哪裡知道,她原來也不是個善茬兒啊,夫人,從這一次可以看出,這位上官小姐可不好對付啊!」彩霞眸子一轉,「不過據說,上官小姐跟祁王府的凝夫人走得很近,此事會不會是因為跟她有關。」
「姜柳?」芙蕖停下腳步,眉頭微蹙,「上回子梅園詩社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姜柳可是大出風頭,現在京城裡面都在傳閱她的詩,沒幾個人不知道她的,而且她還是上官玉兒引薦進入詩社的,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咱們王爺與祁王如今爭得厲害,未來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她即將嫁給王爺了,眼下卻眼巴巴的跟姜柳走得那麼近,到底是什麼意思?」
「夫人,此事是否可以拿來做做文章?」
「如今王爺正是需要丞相府的時候,眼下不好做什麼動作。♝💙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芙蕖想了想說道,「其實,我這些日子也算是想明白了,王爺之所以會娶上官玉兒,也不過是想要利用上官家而已,這就是上官玉兒存在的意義。眼下,我須得忍耐些,只需要抓住王爺的心即可。等王爺站穩腳跟,不再需要上官家的時候,那便是我收拾她的時候!」
芙蕖說著,肚子又咕咕的響了起來,她急忙朝著茅房跑去,那裡顧得上什麼優雅儀態啊。
祁王府內,秋水苑。
「三夫人怎麼來了?該是我去你那兒串門才是,你的的身子可好些了?」
三夫人來訪,莫子玉起身相迎,笑著讓綠俏給她加了一個坐墊,又在屋子裡面添一個火爐。
「好多了。」三夫人淡淡一笑,坐下說道,「不必如此,我的身子沒那麼虛弱,已經到了差不多了。」
她瞧著莫子玉的袖子上面沾了些墨跡,說道:「妹妹方才在寫東西?我不會打擾你了吧?」
「隨便寫點東西罷了。」莫子玉說道,「眼下倒也無聊,正愁沒人跟我說話解悶呢,三夫人來得正是時候。」
「這墨的味道……是徽州的紫檀墨,這可是很少見的墨硯,十分珍貴,一般只有大家才用,王爺必然很是疼愛你,能夠為你找到如此稀罕之物。」三夫人說道,有一股子的淡淡的酸味。
「這的確是紫檀墨,三夫人是行家啊,不過這墨硯不是王爺送的,是上官小姐送的。」莫子玉說道。
「原來如此。」三夫人用手帕掩嘴笑了笑,「是我誤會了,說起上官小姐我倒是想起你做的詩來,甚好,我讀了好些遍呢!我以前自詡在女人裡面還有幾分才華,比起你來,差的太遠了。」
「三夫人太過自謙了,何況我也擔不起你的這番誇讚,我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莫子玉說道,「你的臉色倒是恢復了不少,瞧著這心裏面倒也放心下來了。」
「我與王妃相處了將近十年的時間,一直知道她並未真正無欲無求的人,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對我使出如此陰毒的招數來。」三夫人苦笑了一聲,「說起來,此事到多虧了你為我說話,才讓我有了一絲轉機。一直都沒有跟你說一聲感激呢。」
「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我被禁足期間,下人們跟風折辱,不過期間還是得了你的照顧,這份情分,我記下來了。💝😎 ✋👽」三夫人說道,「日後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會竭力相助的。」
「你忘了,你早些時候就幫過我的。」莫子玉淡淡一笑,「我也不過是還你以前的恩情罷了。」
「王爺到底還是重情,竟然讓王氏繼續呆在王府內。」三夫人說著看了莫子玉一眼,「如今王妃的位置空懸,楊側妃對這個位置倒是志在必得啊!她為人強勢,又有得力的娘家作為後盾,如果再得了王妃的位置,在王府內便再也沒人能夠撼動她的位置了。你可做好了心理準備?」
莫子玉微微一笑:「我能夠做好什麼準備,該讓誰當王妃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她縱然做了王妃,我也只管過我的日子就是!」
「你也不是那真的傻人蠢人,就不要在我面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三夫人苦笑了一下,「你看看我,我招誰惹誰了,白白成為了犧牲品。只要你還在王府內,只要王爺一日眼中還有你,便不可能跳脫出去,沒有兒子傍身,你就是想要過蘇側妃那般無欲無求的日子都不行!」
頓了頓,三夫人繼續說道:「王妃如今算是徹底的到了,可是沒了王妃的鉗制,我的娘家又出了事,楊側妃如日中天,以後這王府內還會有你我二人的好日子過嗎?你若是不想落得如我這般的下場,必須得早做打算才是!」
「三夫人打算怎麼做?」莫子玉問道。
「你,我,包括蘇側妃也好,我們必須聯合起來,如此才能夠對抗楊側妃。」三夫人說道,「你如今在京城裡面的風頭正盛,王爺對你也十分的上心,楊側妃心生嫉妒,是不會放你再繼續在祁王府站穩腳跟的。蘇側妃若是想要保護世子,將世子留在自己的身邊的話,我們就必須成為一體,若是再各自為戰,活著置身事外的話,我們三人,沒有一個人會有好下場的!」
三夫人說道後面,語氣有些陰冷,神情也變得鋒利了,的確與以往有幾分不同了。
「我知道了。」莫子玉點了點頭,「如今想來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此事蘇側妃那裡,我會去跟她說的。」
其實在王妃被廢除之後,莫子玉心裏面就有了想法,她們三人要通力合作,蘇側妃那裡不用說,她心裏面明白該怎麼做,她一直沒有去找三夫人說起此事,就是在等她主動找自己。
彤芷院內。
王氏一身素衣,坐在窗前,頭上沒有戴任何的釵環飾物。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道紫色的倩影,款款而來。
只見著楊側妃坐下之後,將這屋子內環視了一圈兒,嘆道:「你這裡,我也算是沒有少來了,這裡面倒是沒怎麼變,可我左看右看就是覺得不同了。」
「物沒變,人不同了。」王妃轉過身來,淡淡的說道,「你便是專門過來看我的笑話的?」
「我眼下要管理王府大小事宜,可沒有那麼多的閒工夫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楊側妃揚眉得意的笑了笑,「我呢過來看看,你雖然被廢了,但是還是咱們祁王府的人,我怕那些下人怠慢你,所以過來瞧瞧,你有沒有少吃少喝的。」
「多謝。」王氏淡淡的說道,「我在這裡挺好的。」
「當初你設局,害了我跟三夫人兩個人,可曾想到自己會有今日麼?」楊側妃冷笑了一聲,「不過我想不明白,那件事情,你既然已經置身事外了,為何還要將自己卷進來?若不是你自己自作聰明,將火往三夫人身上引,也燒不到你自己身上的。」
「我做什麼事情需要跟你解釋麼?」王氏淡淡的說道。
「你心裏面怎麼想的,我也不想知道了。」楊側妃笑了笑,「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若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快被還了清白。三夫人如今大傷元氣,你又身陷囹圄,最後的贏家竟然是我,你說神奇不神奇?」
「你當真以為自己會是最後的贏家麼?」王氏抬眸平靜的望著楊側妃。
「我難道不是嗎?這祁王府內,誰還能夠與我爭鋒?」楊側妃抬起自己的雙手自信的笑道。
「我或許是輸家,但是你不會是最後的贏家。」王氏諷刺的一笑。
「等我成為太子妃的那一日,我再來看你!」楊側妃冷笑道,「你也別怕,我不會人苛待你的,你雖然人出不去,但是依舊是以前王妃的待遇!」
楊側妃說完,志得意滿的離開。
秋霖見楊側妃離開,入內說道:「這楊側妃這急吼吼的前來示威,依奴婢來看,不是成大事兒的人!」
「她的確不是成大事的人,她到如今的地位不過是仗著她的娘家得力而已。」王氏說道,「有朝一日,當王爺不再需要楊家,或者當楊家開始制衡王爺的時候,就是她不得不面對現實的時候。而且,王爺不會將王妃的位置給她的。」
「以這楊側妃的性子,外面那幾位夫人她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秋霖說道,「且讓她們鬥著,咱們只管在這裡看好戲就是了!」
這日子倒是過得飛快,很快到了正月二十二,明日便是秦王的婚禮了。
自己死了還不到一年的時間,這新王妃就上門了。
莫子玉倒不是對劉凌還有什麼留戀,只是覺得她們這些嫁入皇家的女人不過只是一個道具而已,沒了再換新的就是了。天家無情,莫外乎如是。
她想起自己成婚前一夜的心境,那一夜她並沒有任何的激動,只是覺得心寒,因為她得知自己的婢女要跟自己同時加入秦王府內。
只是雖然心寒,她卻依然告訴自己,要做一個好妻子,好王妃,幫助趙凌,善待芙蕖。
且不知道,同樣要加入秦王府的上官玉兒,這會兒的心境又如何?
她在未來面對的事情,跟以前的自己類似,又該如何保全自己呢?只盼著她能夠狠心一些,至少保自己一個平安。
「王爺。」
外面傳來侍女請安的聲音,莫子玉收回了思緒,換上了一抹淺笑,轉過頭給劉旭請安。
「起來吧。」劉旭的呼吸有些重,臉上微微帶著一抹紅色,顯然是喝多了,他坐下,一隻手托著下巴,「過來,給本王按按,頭疼。」
莫子玉上前,輕輕的按著劉旭的太陽穴,柔聲問道:「王爺今日喝了多少酒?」
「沒多少。」劉旭順勢依偎在了莫子玉的肚子上,「秦王明日大婚,今夜我們兄弟幾人聚了聚。」
「原來如此。」莫子玉溫柔的摸著劉旭的腦袋,「想必今夜挺高興的。」
「是啊。」劉旭有一瞬間悵然若失,「許久我們兄弟幾人沒有聚在一起喝酒了。那一刻仿佛忘記了很多的事情,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一樣。本王有時候會想,如果我們兄弟幾人不是身在帝王家,只是生在尋常人家,有些事情會不會不同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今夜之後,該面對的,我們還是要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