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他叫蕭葉，是我們……我們先鋒營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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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能守住，全靠蕭葉兄弟指揮，獨當一面！」
石大壯指了指蕭葉有些激動的對衛崢回答。
新兵？
指揮？
衛崢皺了皺眉。
他的目光在蕭葉和石大壯身上掃了掃，眼神裡帶著幾分不信。
一個剛入伍的新兵，能在潰敗的時候，收攏殘兵，靠著地形，硬生生擋住幾十個北莽精銳的進攻？
甚至還打出了反擊？
這聽著倒像是說書先生編的故事。
「呵！有點意思。」
衛崢心裡冷哼一聲，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見過的所謂「勇士」太多了，大部分都是吹出來的草包。
是不是龍，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來人！」
衛崢沉聲下令，「清點戰損，收攏戰利品，統計戰功！一炷香之內，我要結果！」
「是！」
他身後一名親兵領命帶著一隊玄甲騎兵翻身下馬，開始清理戰場。
他們的動作很熟練旁邊那些還沒回過神的黑石屯殘兵完全是兩個樣子。
做完這些，衛崢才把目光重新投向蕭葉。
他一夾馬腹，坐下戰馬往前幾步停在蕭葉面前。
居高臨下。
「你過來。」
蕭葉抬起頭，迎上衛崢的目光。
「這傢伙什麼來頭，氣勢比周虎那頭蠢豬強了不止一百倍。玄甲營的統領……應該不是個草包。」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走上前去。
「你就是蕭葉？」
衛崢居高臨下看著蕭葉問道。
「是。」
「黑石屯的兵？」
「是。」
「周虎帶的隊？」
「是。」
衛崢看著他這副樣子，眯了眯眼。
「講講，怎麼回事？！我收到的線報，說這裡有北莽一支運糧隊經過。要不是我們正好在這巡邏，你們這二十來號人，現在應該都已經是屍體了。」
蕭葉抬了抬眼皮。
他平靜的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周虎如何接到「線報」，如何鼓動新兵，如何拒絕自己提出的峽谷設伏建議，再到如何一頭扎進北莽人的陷阱，最後……如何扔下大夥自己跑了。
那些倖存的南乾士兵，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眼裡噴出火來。
周虎那個傢伙還說帶他們立功，結果第一個跑，差點害他們全部死這裡！
衛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蕭葉說到周虎帶著親信第一個轉身逃跑時，衛崢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都繃緊了！
「臨陣脫逃，棄卒保帥……不，這連棄卒保帥都算不上！這是拿袍澤的命，去填他自己的功勞簿！」
衛崢的胸膛起伏著。
「好……好一個周虎！」
衛崢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裡的殺氣都快溢出來了，「這種敗類，豬狗不如！真該殺了他！！」
蕭葉低著頭，沒說話。
「成了。看來這將軍是個正直的將軍。周虎，你的死期到了。」
正說著，那名去清點戰功的親兵跑了回來，單膝跪地，大聲匯報：
「啟稟將軍！戰果已清點完畢！」
「我軍陣亡三十五人，傷十人。斬殺北莽兵20人！」
「繳獲北莽彎刀二十把，皮甲二十副，戰馬五匹！糧草……糧草車是空的！」
空的糧草車！
這下，圈套的事是板上釘釘了！
衛崢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那親兵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蕭葉，才繼續匯報導：
「此役黑石屯新兵蕭葉，於陣前斬殺北莽兵……一十一人！」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倖存的兵卒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雖然親眼見過蕭葉的勇猛，但當這個確切的數字從玄甲營軍官口中說出時，還是讓他們腦子嗡的一聲！
一個人，斬了十一個！
還是裝備精良的北莽兵！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這邊，死了四十一個人，總共才殺了二十個敵人，其中二分之一，是蕭葉一個人幹掉的！
「我的天……十一……十一級首功！」
「蕭葉兄弟……他……他還是人嗎？這他娘的是天神下凡吧！」
石大壯更是激動的滿臉通紅，嘴巴張的老大，他知道蕭葉猛但沒想到猛到了這個地步！
衛崢也一下子愣住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蕭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
斬十一級！
這已經不是一個「勇」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需要頂級的武技、超人的體魄，還有在屍山血海里磨練出的戰鬥直覺！
而這一切居然出現在一個剛放下鋤頭的新兵身上？
他看著蕭葉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再看看他腳下那堆北莽兵的屍體，半天沒說話。
將才！
這真是難得一見的將才！
這樣的人，絕不能埋沒在黑石屯那種爛泥潭裡！
衛崢看蕭葉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他翻身下馬，走到蕭葉面前。
「好！好！好一個蕭葉！」
衛崢連說三個「好」字，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蕭葉的肩膀上。
「以潰敗之軍，行雷霆反擊！於死地之中。求一線生機！你，當賞！」
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倖存的士兵。
「我，青山城府軍玄甲營統領衛崢，今日在此，以主官之權，行火線之賞！」
「新兵蕭葉臨危不亂，智勇雙全力挽狂瀾，功勳卓著！特晉升其為黑石屯軍戶什長！」
「賞制式皮甲一副！白銀，五十兩！」
話音落下，峽谷里先是一靜，接著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蕭什長威武！」
「蕭什長！」
「嗷嗷嗷！」
那些倖存的士兵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一個個看著蕭葉，激動得滿臉通紅。
石大壯笑得合不攏嘴，與有榮焉的挺起了胸膛。
「蕭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蕭葉沒想到這一仗這麼輕鬆就晉升了。
什長，雖然只是最底層的軍官，但升官晉升門檻到達了！。
有了正式的身份，有了自己的班底，在這亂世里，總算有了一塊能立足的地方。
還有那五十兩白銀……足夠讓蘇婉娘她們過上一段安穩日子了。
他對著衛崢鄭重的抱拳躬身。
「謝將軍提拔！」
衛崢點點頭，將一套新皮甲和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交到他手上，然後看向北莽兵逃走的方向，目光又冷了下來。
他轉回頭。
「所有人收攏戰利品，清點傷亡。」
「跟我回黑石屯。」
「關於周虎……」他頓了頓，說道：「我們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