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林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葉辭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又開口。
「哥哥。」
「嗯？」
「你是不是喜歡護士？」
陳秋林愣了一下。
「什麼？」
葉辭雨朝門口努了努嘴。
「剛才那個護士。」她說，「給你換藥的那個。你一直盯著門外看，是不是在看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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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林有點無語。
「我在看有沒有人進來。」他說，「門鎖著呢，萬一有人敲門怎麼辦？」
葉辭雨歪著頭看他，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然後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那哥哥到底喜不喜歡護士嘛？」她又問了一遍。
陳秋林想了想。
「還行吧。」他說，語氣很隨意，「就正常人那樣。」
葉辭雨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站起身。
陳秋林看著她。
「你幹嘛去？」
葉辭雨沒回答，往門口走。
「小雨？」陳秋林又叫了一聲。
葉辭雨走到門邊，手搭上門鎖，轉過頭看他，臉上帶著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
「我出去有點事。」她說。
「什麼事？」
「一會兒就知道了。」
她說完，擰開門鎖，拉開門，閃身出去了。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陳秋林盯著那扇門，愣了好幾秒。
這人搞什麼？
走廊里人來人往。葉辭雨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
她沒走遠，就站在病房門口，靠著牆，目光在來來往往的護士身上掃過。
這會兒已經快九點了。值晚班的護士不多，偶爾有幾個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又消失在另一頭。
葉辭雨等了一會兒。
終於，一個年輕的護士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她穿著淡粉色的護士服，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點疲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看樣子是準備下班了。
葉辭雨眼睛一亮。
她走上前，攔住了那個護士。
「你好。」她開口，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護士愣了一下，看著她。
「你好？」護士的語氣有點疑惑，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姑娘。
葉辭雨往旁邊讓了讓，指了指自己身後那間病房的門。
「我是那個病房的家屬。」她說，「想問你個事。」
護士點點頭。
「什麼事？」
葉辭雨盯著她身上那件護士服看了兩秒。
「那個……」她開口，語氣有點不好意思，「你的這件衣服，能租給我一個晚上嗎？」
護士愣住了。
「什麼？」
「租給我一個晚上。」葉辭雨重複了一遍，「就今天晚上，明天早上還你。」
護士看著她，表情複雜得很。
「不行。」她拒絕得很乾脆，「這是醫院的工作服，不能外借。」
葉辭雨眨了眨眼。
「我可以給租金。」她說。
護士搖搖頭。
「不是錢的問題——」
「五百。」
護士的話頓住了。
她看著葉辭雨，眼神變了變。
葉辭雨看著她，表情認真得很。
「五百塊，就租一個晚上。」她說，「明天早上還你，保證乾乾淨淨的。」
護士沉默了兩秒。
「這……」
「一千。」
護士張了張嘴。
她盯著葉辭雨看了幾秒，然後忽然點點頭。
「成交。」
葉辭雨臉上綻開笑容。
護士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然後飛快地把身上的護士服脫下來，疊好，遞給她。
葉辭雨接過衣服，從病號服口袋裡摸出手機，當場給護士轉了一千塊。
護士收到錢，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明天早上我過來拿。」她小聲說，「八點之前啊。」
葉辭雨點點頭。
護士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得很。
葉辭雨抱著那件護士服，站在走廊里，低頭看了看。
衣服是淡粉色的，棉質的，疊得整整齊齊。她翻過來看了看，上面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洗衣液的清香。
她抬起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然後她轉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陳秋林正靠在床頭，盯著門口看。看到她進來，他的目光落在她懷裡那團粉色的東西上。
「那是什麼？」
葉辭雨走回床邊，把那件護士服展開，舉在身前。
「好看嗎？」她問，眼睛亮晶晶的。
陳秋林盯著那件護士服看了兩秒，又看了看葉辭雨那張期待的臉。
「你……」他的聲音有點遲疑，「你出去就是為了搞這個？」
葉辭雨點點頭。
「嗯！」她說，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一千塊租來的，就今天晚上。」
陳秋林沉默了。
他看著葉辭雨，看著她手裡那件護士服，看著她臉上那個「快誇我」的表情。
「小雨。」他開口。
「嗯？」
「你知道那是什麼衣服嗎？」
葉辭雨眨眨眼。
「護士服啊。」她說，語氣理所當然得很，「哥哥不是喜歡護士嗎？那我穿給哥哥看。」
陳秋林看著她。
葉辭雨也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等著他的反應。
陳秋林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小雨。」他說。
「嗯？」
「把門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