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管家對思鄉伯的這些女人似乎沒有多尊重,崔子衿要進屋裡搜,他也未阻攔,只是把人都叫出來,站在院子裡。
以免發生護衛動手動腳揩油,或者衝突之類的。
裴肅掃了眼這群女人。
環肥燕瘦都有,而且,都是二十以上。
甚至還有個別,明顯上了三十,但珠圓玉潤,頗有韻味。
思鄉伯好人妻熟婦的名聲果然不假。
不過,這兒並未有發現。
而另一個花樓就在林世子院子的附近,原本住的是林世子的侍妾。
可如今,除了灑掃的下人,沒有一個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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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說了,因為明月樓的事,思鄉伯暴怒,將世子的侍妾全發賣了。
再然後就是眾多的客院,各種堆放雜物的雜院,下人房……
裴肅還去了昨夜被黑衣人帶來的那個院子。
正是在這兒看到的崔子衿和蕭平。
聽管家說,這是林世子剛來崖州時住過的院子,後來嫌小,思鄉伯於是給世子建了個更大的。
這院子便空了下來。
不過,仍有人打掃維護,因此,院子乾乾淨淨。
再次來到這院子,還是光明正大地來,裴肅忍不住又看了崔子衿一眼,越發覺得林世子的死,和崔子衿有關。
若不是林世子死了,思鄉伯被氣暈,他豈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進入這院子搜查?
可崔子衿為何要在這兒找機關入口?
崔子衿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為何會與他有關呢?
崔子衿此時也打量著院子,不過……
目光不再平靜,而是,帶著點……
裴肅一愣。
殺意?
這是殺意吧?他沒看錯吧?
他正看著崔子衿,這人突然轉頭看向他。
本來這人眼中帶著絲絲殺意的,可看向裴肅時,又成了溫柔的笑臉:
「裴肅,這院子,你好好看看……」
裴肅連忙收回目光,心跳得厲害。
崔子衿好可怕!
崔子衿笑起來是真好看,但目含殺意時也是真可怕。
裴肅即便是穿越來的,向來膽大,但這時也有些嚇著了。
崔子衿讓他好好看,必定是讓他找機關入口。
他不敢不找。
可他想仔細看,仔細找,管家根本不讓。
「崔大公子,蕭大人,不是說找兇手嗎?兇手是人,不是螞蟻,院子看一眼,有沒有人,不是一目了然嗎?」
管家這時變得強勢無比,身後不知何時聚齊了大批的護衛,竟然比崔蕭二人帶來的護衛還多。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這也讓崔子衿越發確定,機關入口就在這院子裡。
眼見他們劍拔弩張,蕭平連忙笑道:
「已經看過了,這院子無人,兇手應該不在這兒,我們再去其它地方找找。」
說完還衝崔子衿使了個眼色。
不急,還有機會!
崔子衿這才放棄,帶著裴肅離開。
一無所獲,眾人又再次回了林世子的院子裡。
這兒有崔家護衛蕭家護衛看守著。
防的就是他們離開,有人進入,再次破壞現場。
回到林世子的臥房,崔子衿在屋裡走來走去,最後走到窗戶前,看著被釘死的窗戶。
管家連忙道:「伯爺擔心世子跳窗跑出去,叫下人封了窗戶。」
崔子衿嘴角上揚,但又很快將笑意壓下,道:
「我之前想錯了,外頭有人守著,窗戶還被封死,兇手還能全身而退,莫非這屋裡有暗門暗道不成?」
裴肅:「……」
崔子衿果然不死心啊!
方才借著搜尋兇手的機會在伯府大張旗鼓的找。
可既未找到兇手,也未找到機關入口。
此刻又借著密室殺人的藉口,打算堂而皇之地在林世子的屋子找暗道密室?
可眾人在屋裡找了一圈,並未找到,崔子衿又看向裴肅。
這是希望他幫忙了?
裴肅有些猶豫。
要幫忙嗎?
黑衣人說,崔子衿蕭平的秘密和他有關?
很可能,崔子衿找的東西和他有關。
可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和他有關呢?
他到底要不要幫忙呢?
他還在猶豫,崔子衿湊近他,在他耳邊低聲道:
「找到暗門暗道,一千兩。」
裴肅:「……」
之前都是五十兩,一百兩,現在一千兩?
這麼大手筆?
看著崔子衿期待的目光,裴肅也湊了過去。
兩人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倒不是裴肅要搞曖昧,實在是他要說的話不能讓他人聽到。
他壓著嗓子低聲道:「一千兩,外加自由。」
銀子固然重要,但自由價更高。
但為什麼他不能兩者兼之呢?
崔子衿有秘密瞞著他,還是關於他的秘密,他害怕,他想拿著銀子離開。
有黑衣人替他除掉假周小姐,解決他的後患之憂。
他以後,有銀子,有自由。
這才是他想要的。
說完,他後退了一步,看著崔子衿,等著崔子衿給出回復。
這廝也看著他,目光複雜。
裴肅雖然看不大懂,但能辨認出,這廝目光中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失望?
失望什麼?
因為他太貪心,所以對他失望?
拜託,他們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仇人,他付出能力,得到金錢和自由,只是要價高了點,失望什麼?
他們倆挨在一起,對視著,看似十分親密。
可這回,蕭平竟然未出聲嘲諷,也未做什麼分開他們的幼稚舉動。
因為蕭平太了解崔子衿了。
和以往不一樣,以往崔子衿看向裴肅時,目光是炙熱的,可這回,崔子衿是不高興的,還帶著點失落。
既然不高興,那他去棒打鴛鴦做什麼?
最終,崔子衿還是答應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道:「我會給你自由的。」
答應就好!裴肅也不管崔子衿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心理活動,就要開始尋找暗門暗道。
他一抬頭,看到了白臉護衛兼黑衣人。
這人明顯一直在看他,方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看著他,他能理解。
鬆一口氣是何意?
見他答應了崔子衿,放心了?
為何?
不過,此時也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候。
他沿著牆壁,邊走邊敲敲打打尋找起來。
敲牆,敲地板。
不止敲打,還這兒摸摸,那兒摸摸。
當然了,他不會漫無目的地找,而是有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