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岔路口,從崇禎二年開始。】
整個天幕一分為二,兩個崇禎出現在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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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
畫面中左世界的崇禎高居皇座,手中拿著一份奏章。
「薊門兵單,牆垣頹圮,萬一蒙古察哈爾部勾連後金,由此入犯,則京師震動……」
他把奏章交給王承恩,轉交給下方的官員。
「諸位愛卿,袁督師第二次上疏,請求增調薊鎮防兵,加強喜峰口的防禦力量,兵部、戶部,你們有何意見?」
職方郎中申用懋接過奏章,僅僅是裝模作樣地掃了兩眼,就隨手放在一旁。
「啟奏陛下,」申用懋起身行了一禮,「臣以為喜峰口現有守軍三千二百人,邊牆去年剛修繕過,還有墩台十七座,火器齊備,足夠保證安全,而且察哈爾部上月才被後金擊潰,短期內無力勾結……」
「所以臣的意思是,申飭邊備即可。」他微微躬身,「增兵調餉,眼下還不至於。」
崇禎聽後有些猶豫,「但是袁督師連續寫信,還是派一些人為好。」
戶部尚書畢自嚴一臉苦笑的站出來,「陛下,太倉現存銀……三十七萬兩。九邊欠餉已逾三個月,宣大那邊昨天又來了急報,再不發餉就要譁變,實在是抽不出銀子了。」
接著沒用崇禎說話,立刻補充道:「陛下,已經加過餉了,再加的話……」
申用懋立刻接話:「陛下,袁督師或許是過于謹慎了。薊鎮乃九邊重鎮,經營多年,不至於如此脆弱,如果真有什麼情況,周邊都可以支援。」
終於,崇禎閉了閉眼:「那就聽兵部的意思……申飭邊備,務必加強巡邏。」
他頓了頓,覺得不是很放心,又補了一句:「再令薊鎮巡撫,核實兵員實數,報上來。」
看到這裡,左崇禎有些疑惑,他之前確實接到過袁崇煥的奏章,也是這麼處理的,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龍袍,上面打滿了補丁,為了支援前線,已經節省到了極點,就連皇后和後宮的用度,都已經壓縮到極限了,堂堂皇后都沒有什麼首飾。
上方的畫面繼續,不過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鼓聲。
【九月,第三次上疏。】
【兵部覆奏:邊備已申飭。】
【崇禎批覆:依議。】
鼓聲突然停了,緩緩的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個低矮到極限的城牆,上面布滿了裂痕和補丁,看十分的瘮人,感覺一股風都能把這個城牆吹倒了。
而城牆上面寫著喜峰口三個字。
再看裡面的士卒,一個個面黃肌瘦,別說鎧甲了,衣服都沒幾件好的,此刻握著沒毛的長槍,靠在一旁睡覺。
左崇禎立刻把頭轉向一旁的兵部尚書,「你之前跟朕是怎麼說的,兵多將廣?萬無一失?」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兵部尚書此時渾身是汗,他雖然知道下面會有所貪墨,誇張,但是真沒想到能到這個地步,你最起碼簡單修一修啊,這還叫關口嗎?這不是茅草屋嗎?
還沒等他說話,天幕就已經顯示了他們的結局。
【崇禎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後金軍攻龍井關。守關參將王遵臣率部抵抗,城破後自刎殉國。】
【十月二十八日喜峰口失陷,守將副總兵張萬春戰死。】
【十一月初四趙率教率兵增援遵化,兵敗戰死……】
【十二月十五日,滿桂率部出城決戰。】
【五千騎兵沖向後金大營,自辰時戰至申時,箭矢用盡,刀槍卷刃。】
【滿桂身中十餘箭,力竭墜馬,歿於陣前。副將孫祖壽、參將張鴻功等三十餘員將官,盡數戰死。】
【後金在京畿重地掠奪數月,損失無數……】
……
申用懋剛剛拿起一旁的地圖,瞬間僵住了,手裡的地圖也滾了出去。
「臣……」
一旁的兵部尚書眼前一黑,二話沒說,直接撲通跪倒,額頭重重地抵著地磚。
「臣……臣請罪!」
崇禎現在哪有時間管他們。
連滾帶爬的跑到地圖那,焦急的尋找起來。
「京營……」
「京營能出戰者,有多少?」
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沉默了好一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說話,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回陛下……人數應該不足三成……且多老弱……」
崇禎一把抓住他。
「我問的是戰兵是多少?」
「不知道……」
內閣首輔韓爌頓時嘆了一口氣,對著崇禎說道:「陛下,當務之急而是儘快備戰,這些事情可以往後放一放。」
「對,諸位愛卿,快商量一下,拿出一個章程來……」
崇禎話還沒說完呢,就見到一名御史走了出來。
「啟奏陛下,臣彈劾巡撫王元雅,他作為巡撫……」
「陛下,臣彈劾職方郎中申用懋……」
一時間,整個大殿如同掉進了蒼蠅窩,嗡嗡個不停。
這一下,崇禎的腦袋都大了,什麼都沒做呢,互相彈劾幹什麼?
「夠了!」
「現在已經十月初十,距離後金入侵沒有幾天了,吵什麼?」
「趕緊想辦法!」
這些人一番商議之後,有了一個方案。
「陛下,戶部剛剛粗略測算,此次預計需要……需要紋銀約五百萬兩……」
「什麼?」太倉三十七萬兩,內帑查抄閹黨所得不過百二十萬兩,加起來不到五百萬兩的三分之一,他要是有謝謝銀子,後金早滅了。
「朕可以出一部分,不過沒有這麼多,你們再好好商量一下,把銀子花在刀刃上。」
……
這時候,天幕上並沒有立刻閃現出畫面,而是緩緩地浮現出一行詩詞。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
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崇禎等人看著這些字,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這等人物都沒放在眼裡?
他們再看看左邊,末代皇帝。
這……對嗎?
這還是一個人嗎?
畫面此時開始播放右邊。
【右世界,千古一帝,萬古聖王,地球球長,萬武道祖,四海共主,天傾挽浪人,科技革命開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