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試探

  這座古寺廟的門戶掩映在幾棵蒼勁的銀杏樹下。°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進人草堂,只見遊人寥寥,一派幽靜、肅穆氣氛;古木參天,松柏森森,秀竹鬱郁,芳草青青。

  「真沒想到此處的廟宇居有如此風景。」才進廟堂張子萱便不禁感嘆。

  「這你倒是小瞧了此處的廟了。」李景雲不知從何處冒出,說道。

  清河看去,李景雲屹立在一大樹下一身白衣隨風飄揚,嘴角帶著一抹永遠不變的溫柔。清河微楞,此時的李景雲已有當年四公子的風度,不!是更甚當年。

  「景雲……」清河開心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從樹陰影下走出兩個男子。

  最左側男子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裁剪合體,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說不出的尊貴雅致,如詩似畫。

  另一個……清河怎會不認識,蕭燁一身玄色衣裳,精密大氣的滾邊刺繡,輕薄柔軟的布料,仍擋不住那眉宇之間充斥著的英氣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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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位是……」扶隸問道。

  「清河快過來見過九皇子和燁世子。」李景雲與清河說的話便告知大家這兩位的身份。

  「清河見過九皇子,經過燁世子。」清河淡定的行了禮。

  「臣女(草民)見過九皇子,燁世子。」

  「不必多禮,沒想到今日出宮還遇見這麼多的才子佳人,實在是開心啊!」九皇子蕭詢笑著說道。

  清河起身楞在原地,一派端莊的模樣。

  「哈哈哈,子紀你可曾見過咱們的清河小姐有如此端莊秀麗的模樣啊!」煥世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還拿著清河打趣道。

  清河一驚,被煥世子的一番話羞得不得了,有顧不到九皇子和蕭燁在場,跺了跺腳氣道:「煥世子如此取笑清河,想必尚書大人的嫡小姐定是無比端莊,清河拙劣自是入不了煥世子的眼。」

  清河明顯是已生氣了,煥世子本就是想逗趣一起清河,見清河生氣一邊後悔,一邊又歡喜,她如此在意自己與尚書小姐的關係可見是在意自己。

  煥世子一改貴少爺的脾氣秉性,立馬弱了下來哄到清河:「是本世子的不是,還請清河小姐不要生氣了。」

  「哼!」清河傲嬌的哼出一聲,向九皇子方向快速的行了一禮後轉身徑直離開。煥世子瞧著清河離開,也是直接跟在後面。

  子萱等人看著這麼一幕,只是嘴角扶笑,早已是習以為常,只是有一雙眼睛看著清河離開的方向射出如炬的目光,透著無盡的寒冷……

  「好清河不要生氣了。」

  蕭煥一直跟著清河行至廟中,直到清河突然停下腳步說道:「我只是尋個原頭離開。」

  「為何?」煥世子疑惑。

  「方才你這樣說,我還有臉在那嗎?」

  清河本是不懼的,今生自己又不去招惹那人,只是方才蕭煥的話換任何一個女子都不想在那受人家趣笑,說是不惱倒是假的了。

  「清河,你可知你方才說的話會讓人誤會。」蕭煥試探性的說道。

  蕭煥對清河的感覺是與其他閨秀完全不同的,他想與知道清河對自己是否有……不同。

  清河一臉茫然:「方才我說什麼了?」

  「你方才說我與尚書大人的小姐那句啊!」

  「我說得沒錯啊?會誤會什麼?」清河眨著一雙大眼睛疑惑的看著蕭煥。

  蕭煥一愣,他以為……

  「不過你與尚書家的小姐的確是般配,說不定我快多一個世子嫂嫂了……」清河天真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蕭煥越來越黑的臉。

  「夠了!」蕭煥制止道。

  清河詫異的看著蕭煥,一臉茫然。蕭煥很想告訴眼前的這個功能,他蕭煥喜歡他,三年前便開始喜歡他,可是看見清河單純清澈的眼眸,他又覺得自己太過心急了,她還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本世子先走了。」說完,蕭煥黑著臉離開。

  看著蕭煥離去的背影,清河突然吐出一口濁氣,一顆懸著的心安然落地。眼中流露出些許落寞,其實她都明白的只是……只是他姓蕭。

  清河與蕭煥就此不歡而散,後面的賞園清河不想與蕭燁碰面,便推脫身體不適在禪房休息。

  「小姐,張小姐她們與小舅爺都去上香遊園咱們不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芷溪點燃屋中的檀香後小聲問道。

  清河放下手中的經書說道: 「我看是你想出去逛逛吧!」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了小姐您。」芷溪諂笑。

  清河無奈搖頭,掃了一眼手中的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篆,再也沒了看書的心情,乾脆放下書出去轉轉。

  佛教提倡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清淨,無欲無求,苦修苦行,而後禪院中卻花木繁茂,清香撲鼻,想必是在含蓄曲折地表現僧侶們內心對美的熱烈嚮往和執著追求。

  

  既到了廟中,又怎能不上柱香。

  清河興致勃勃,便放了那兩個丫頭讓她們自行玩樂,兩個丫頭自然是開心得不得了。清河也挺開心,便自己一人去大殿上香,隨便給李氏求了一道平安符。

  彼時日頭已漸漸削弱下去,廟中杏樹上幾隻知了起起伏伏的嚎叫著。

  出了大殿不知多久,清河恍然發現自己好似迷路了。

  眼前一條岔路,清河清晰記得自己來時是有這麼一條路,可到底是那一條,她卻是分不清了。

  正在清河猶豫之際,一陣古樂悠然傳來曲調委婉動聽沁人心脾。

  「有人在彈琴?」

  有人的地方定能回去,清河便向聲音緣頭而去。

  遠遠的瞧見一人席地而坐,手中來回撥動著。清河大喜,行至過去問道:「公子,請問你知道女禪房在哪個方向嗎?」

  男子手一僵,轉過身來。

  清河也是一驚,「蕭……燁世子!」

  「顧小姐,咱們還真是有緣。」蕭燁笑道。

  「不知道世子何出此言?」

  蕭燁放下琴,淡然起身說道:「三年前是本世子迷路與顧小姐在一起,三年後顧小姐迷路是還是本世子與你一起,這不是有緣是什麼?」

  「不過顧小姐不是在禪房休息,怎麼回獨自一人在這迷路呢?」

  「這是小女子的私事不便與世子說。」清河的話中皆是距離感。

  蕭燁當是聽不見,只是講琴扔向一邊,然後拍拍身上的塵土,便闊步向前。清河一臉茫然的看著蕭燁的動作,怎麼走了?

  「燁,世子……」清河略急喚道。

  蕭燁回頭看了一眼楞原地不知該幹嘛的清河,說道:「還不跟上?」

  清河一愣,反應過來趕緊跟上蕭燁。

  青山煥發,裊裊的鐘磬聲時隱時現。清河看著行至在前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惆悵。

  「顧小姐與蕭煥關係很好啊!」蕭燁不知道此時清河內心的活動,突然問道。

  這是試探?前面的蕭煥試探自己的感覺,現在蕭燁又來……是不是姓蕭的都喜歡這樣試探他人。

  「回燁世子,只是景雲舅舅與煥世子交好,所以熟絡些罷了。」不知蕭燁問這話的用意,清河回答的很謹慎。

  「嗯!」蕭燁從鼻腔中發出哼了一聲。不知怎的他聽了清河的回答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一時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剩耳邊的風聲與下腳下枯葉發出的「咔嚓」聲。

  「與你說完話後,蕭煥便離開了!」蕭燁突然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清河正想著,便聽見芷溪喚自己的聲音,顧不得這句話,清河快速向前走去。

  「清河!」

  李景雲的聲音。

  太好了,是景雲舅舅,清河心頭如釋重負。

  「多謝世子爺,清河先告退了。」不待蕭燁作出回應,清河一溜煙的跑開。

  看著如落荒而逃的顧清河,蕭燁眉頭深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景雲尋著人後,自是好好的數落了清河一頓,清河自知理科虧全部照單全收,這才讓李景雲住了口。

  相較張子萱,清河著已是不錯了。

  張子萱在廟宇中,試探扶隸的心意,得到的答案卻是完全相反。扶隸心中沒有張子萱,一切皆是張子萱一廂情願。張子萱受不了這樣的凌辱,獨自一日啟辰回去了。

  出了此類事,哪還能當做諾無其事的去賞花草,沒了遊園興致也都是乏味的回了。

  試探!試探!今日就不該出來。

  清河一臉鬱悶的待在房裡,芷溪與錦繡見自家小姐臉色不對,也不敢貿然上前詢問就這樣瞪著清河。

  清河本就心情鬱悶,看著芷溪錦繡兩個丫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很是意外。

  「你們兩個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被發現的兩人,相視一眼說道:「無事,只是覺得今日小姐回來好似有些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清河冷著臉問道。

  「小姐好似很不開心。」芷溪小心翼翼得說道。

  清河的確是很不開心,本是相約遊玩,沒成想出了這麼多事情,玩沒玩成,還遇這種妾有情,郎無意的狗血戲碼。

  說起這事,她還要負責,測試扶隸的心意的主意,還是她給張子萱出的,自己這個軍師做的也太不稱職了,就這樣她還能開心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