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覺醒重生

  蕭燁身處於一竹林之中,腳下幽幽地飄來一陣清風,霧紗在靜定的朝氣里漸漸地上騰,漸漸地消隱。♙💣 6➈S𝓱u𝔵.𝒸𝑜ⓜ ♦🐟如一幅輕盈的帷幕,遮擋住幽崎的小道。

  「這是哪裡?本王不是戰死沙場了嗎?」蕭燁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著四周,映入眼帘的卻是團團雲霧,遮擋住他探尋的目光,他小心翼翼的在雲霧中摸索著前進想找到出路走出這迷霧。

  隨著他的動作,眼前的雲霧漸漸褪去,視線也逐漸開闊、清晰。眼帘中浮現一粉衣女子的身影。

  「清河!」蕭燁一眼便認出女子的身份喚道,這個無數次重新在自己夢中的女子,此時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他竭力的壓制自己內心的欣喜,他害怕,害怕這只是一個夢。

  顧清河——這個一直追在自己身後說愛自己的女子;這個不知何時已經走進自己心中的女子;這個因為自己而送名的女子。他以為此生再也無法見到她,此時卻出現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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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燁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大聲喚道:「清河,顧清河……」

  眼前的女子像是根本看不見自己,驚恐的在周圍探索著。突然一張大手捂住她的口鼻,蕭燁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觸碰不到清河的身體,看著自己的手從清河的身體穿過,他內心臨近崩潰。

  「不要……不要……」

  朝堂的詭譎多變他不怕,疆場的危機四伏他不畏,他已為自己早已練成了鐵石心腸,看著清河在自己面前漸漸失去知覺他的心猶如承受著千萬毒蟲的撕咬。

  眼前的場景漸漸被迷霧遮擋,世界又如只剩下他一人……

  一月時日不知何時竟在日落日出中悄悄溜走,十五皇子壽誕來臨,京都中不少的閨秀謝絕一切閨中活動著急準備著,也就是唯獨清河幾人最是安適了。

  錦繡放下玉梳,看著鏡中的美人痴痴道:「小姐真美!」

  清河同樣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襲透著淡淡綠色的素羅衣裙,裙子上繡著燦若雲霞的木蘭花,腰間盈盈一束,益發顯得她的身材纖如柔柳,大有飛燕臨風的嬌怯之姿。髮式亦簡單,只挽著一枝金崐點珠桃花簪,長長珠玉瓔珞更添她嬌柔麗色,有一種清新而淡雅的自然之美。

  清河衝著鏡中人,婉兒一笑,嘴角梨窩隱現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清爽。

  「錦繡,你的手藝是越發的好了」

  「還是小姐天生麗質,怎麼裝扮都是絕色美人。」

  清河眼中含笑不再言語,她的幾個大丫鬟中,芷溪有勇無謀做事欠缺考量,錦繡做事方方面面倒是仔細,可卻沒什麼主見。

  「小姐,馬車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羌活在門外說道。

  清河點點頭,剛出門突然想起什麼,向芷溪問道:「琴帶上了嗎?」

  芷溪低頭一笑,說道:「回小姐,聽您吩咐昨個晚上便已經將琴收好,一大早便抬上了車,小姐盡可放心。」

  清河這才安穩的上車,一路上馬車搖搖晃晃的出了城。行了許久,隱隱約約聽見絲竹樂聲,清河抿嘴輕笑。

  在這林間美景不遠處一座八角亭屹立在那,給這鬱鬱蔥蔥的山間添加一抹文雅之色,八角亭中幾男幾女早已在此,見清河的馬車駛來都放下手中物件。

  「你們看清河來了!」胡玉兒還是那樣跳脫的性子,一身紅衣極為顯眼遠遠瞧見馬車便是興奮的跑來。

  胡杏兒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妹妹,無奈搖搖頭。

  「清河,你可來了,咱們大家等了好久了。」才下馬車,胡玉兒一把拉過清河著急的往亭中去。

  看見亭中人清河立馬明白了,清河嘟著嘴抱怨著眾人道:「說好的巳時,你們是同約好般提前過來了,我明明是按時赴約倒被你們擠襯著像來晚了似的。」

  「好妹妹,是姐姐們的不是,還請清河小姐大人大量原諒怎麼幾個。」張子萱偷著笑上前打趣還故意做了一個小生賠罪的姿勢,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清河也是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我看你啊是在府中看戲看痴了,現下還浸在戲本子裡呢!」

  「噯!說起戲本子,最近我又看了一曲新戲,保證是你們都沒有看過的,改天我約你們一同去聽聽。」

  說起戲本子,可是打開了張子萱的話匣子。曾經的書迷如今儼然是戲痴了。

  「行了吧,你那些戲本子還不都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來來往往也就是一番說辭,根本就毫無新意。我看還是去馬場騎馬有趣。」胡玉兒立馬否決了張子萱的提議。

  「胡玉兒,就算新意不夠那也是流傳百年的經典也是才情。倒是你,說看戲你每回都頭疼說騎馬你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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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玉兒也是毫不示弱,直接說胡玉兒不懂才情,胡玉兒直接插起腰,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要是不加以阻止免不了又是一番舌劍唇槍。清河也實在是不明白這兩人不知道何時杆上的,見面總是少不了這樣一頓。

  「好了好了,好容易出來一趟尋著這山傑地靈地方,不欣賞美景、陶冶情操豈不可惜?」胡杏兒在一邊勸慰著兩人說道。

  兩人這才結束了上個話題,一時大家都不說話,還有些尷尬,清河想打破這樣的局面,便主動開口詢問道:「對了子萱,怎麼還沒看到子紀哥哥和景雲舅舅啊?」

  「兄長與扶隸哥哥去林中欣賞晨霧去了。」張子萱伸著頭向外看了一會兒又道:「人家雲霧褪去,應該快回來了吧!」

  話音剛落,一串串響朗的笑聲便透過竹林傳到亭中。

  不用猜便知道是何人了,清河嘴角帶笑盯著林中浮現的黑影,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幾人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行在前面居然是清河的景雲舅舅。

  「景雲舅舅。」

  清河驚喜的衝上前去往李景雲懷中一撞,李景雲則是一臉寵溺的帶著輕柔如水般的目光看著懷中的女子。

  「怎麼這麼大了,還往舅舅懷中亂撞,諾是被人看到傳了出去可就沒人要清河了哦!」李景雲開著清河的玩笑,又解釋了一番。

  清河這才想起,自己這樣做不合禮儀,忙忙退步從李景雲懷中退出。懷中溫熱突然一涼,李景雲目光中快速閃過一絲不舍。

  「是清河冒失了,可是景雲舅舅你怎會在這裡,你不是……」

  「是不是在南洋對不對?」扶隸搶先說道。

  清河一臉茫然的看著張子紀,的確李景雲應該在南洋隨他的師父遊歷,怎麼回突然會京?

  「你們問我和張子紀啊!」扶隸得意的笑道。

  張子紀在身後都憋不住偷偷笑起來。

  「我明白了,你們是說好了一起瞞著我們和清河的對嗎?」張子萱恍然道。

  張子紀此時真的很想誇誇自己的這個妹妹,不怕她驕傲啊!

  「本來只想著待你生辰才回來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聽子紀和扶隸說你受了夢魘,便想著提前回來看看你,也是湊巧正好趕上你們相聚就不請自來了。」李景雲直接解釋道,省得幾人猜想。

  「說起來,李公子一年有餘了,如今回來也是喜事一樁,乾脆今天就讓李公子做評委。」胡玉兒笑面如花,緩緩說道,將話題從李景雲回京引導回主題。眾人這才想起,今日聚在一起是一同賞琴的。

  「胡杏兒的這個主意好,我同意。你們呢?」張子萱點頭附和著,隨即問及其他人。

  沒人提出反對,便是就這樣定下了胡玉兒自告奮勇最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曲調悠然婉轉再加上綠樹成陰、群山呼應,讓你有種置身仙境之感。一曲終了,才如先進蒞臨與凡塵恍然如夢。

  此曲乃是古琴十大名曲之一,照應著此時林中美景,實在是美,實在是美!

  胡玉兒是性情中人,一般大家閨秀喜歡的雅趣,她都不愛唯獨著琴技與眾不同。

  「好啊!真是妙啊!沒想到胡玉兒你還有這一手。」扶隸一般鼓著掌一邊感嘆道。

  胡玉兒俏皮的抬了抬頭:「扶公子有眼光啊!」

  「接下來請景雲公子點評吧!」

  「你們這個閨中密友會議我哪裡算得上點評啊!——胡二小姐指法嫻熟意景深美,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只是胡小姐天真爛漫鍾子期破琴絕弦時的痛惜、決然之情微欠了幾分,除此之外,我看是再無錯處了。」

  李景雲不愧是外出歷練了多年的,此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提出了胡玉兒的不足又不會讓人反感羞愧。

  胡玉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欣然接受了李景雲的說法。

  「清河」

  張子萱扯著清河衣擺埋頭小聲喚道清河。

  「怎麼了?」

  「清河,我……我可否換一技啊?就我這倆下琴技怎與那在京中已是數得上名號的胡玉兒比。」

  張子萱悲傷的語氣加上哀怨的目光, 清河還是第一次看到滿腹詩書的張子萱有這樣的一面,一邊好奇一邊又覺得新鮮。

  張子萱說完一雙眼看向男席那邊,嘴角不自覺的浮笑。清河順著子萱的目光看去,心中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