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災情爆發

  自李家接到聖上的旨意後,李景雲就為賑災的事情忙碌起來。🍧💋 ➅➈s卄Ⓤ𝔁.ᶜⓞM 🐠🐯李宗更是焦急,一則是看百姓艱難賑災勢在必行;二則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朝廷剛剛撥下大批糧食去江南,李宗尋了幾處都說無米可撥。

  進府後李景雲便是拉著清河呵責道:「這都是什麼時候,你怎麼還隨便出府來。」

  李景雲知道清河要過府時就擔憂,雖京都是天子腳下,如今城中流民肆虐,一個秀色可餐姑娘在外轉一圈,他怎麼不能擔心?

  「景雲舅舅——我可不是隨便出府的,你不知道我求了母親好久她才許我過來……」清河委屈低著腦袋,眼睛向上偷偷瞄著李景雲,好似受了什麼人欺負。

  清河能過來他心裡像是打翻了蜜糖罐子般甜得不得了,又怎麼忍心呵責清河?

  揉了揉清河的腦袋笑道:「反正已經來了,我還有趕你不成?」

  溫柔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清河露出燦爛一笑,她就知道李景雲是捨不得責怪自己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我說你怎麼突然出去了,原來是清河小姐過來了。」 邪魅而又熟悉的聲音帶著調侃的味道突然響起。

  扶隸一身白衣手持一拍竹扇,在胸前來回晃動。拿扇的手修長,骨骼分明,臉鬢留有碎發自然流下。

  「怎麼樣,帥吧!」扶隸看著清河突然問道。「我今天特意打扮,清河小姐你可是今天第一個見到我如此正式的女子啊!快告訴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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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被扶隸的突然轉變驚的不輕,心中不禁嘀咕著扶公子真是孟浪……

  「扶隸,我叫你來可不是來玩啊!」李景雲一臉認真的說道。

  扶隸收起痞氣,直起腰杆道:「你以為我很閒嗎?我那小藥館如今是一個一席之地都沒有了,每天有無數的病人要我診治。」

  「好了,咱們先進去吧!」李景雲語氣弱了些許,然後又道:「老頭子可是想你得緊,進去看看他。」

  進了廳清河才知今日李府的熱鬧,廳中主位上是李宗,下位坐著的不是張子紀又是誰?

  「清河妹妹。」

  看見清河張子紀笑著。

  清河沖他一笑,往李宗面前走去。

  「外祖父。」

  「喲,怎麼今天突然要過來了?」李宗雖一把抱起清河坐在自己的腿上對著清河笑著道,清河抬眼,便瞧見了李宗眼下的黑紫暴露了李宗的精神狀況。

  還強露出笑容,清河抿嘴一笑緩緩道:「外祖父,清河今日不是來玩的。清河聽說皇上把賑災的事交給您了,想幫您的忙。」

  清河話音剛落,李景雲與張子紀便哈哈大笑起來,扶隸更是誇張,捂著肚子笑得那個是人仰馬翻。

  「清河小姐,你……真是可愛!」

  「清河妹妹,你還小這個事有哥哥和你景雲舅舅,你還是先去後院玩吧」

  清河掃視了他們一眼,知道自己這樣說他們定是不信,便是看著李宗。李宗倒是所有人中最冷靜的,只是欣慰的看著清河溫柔說道:「祖父知道清河有這個心了,只是這個忙你現在可幫不上。」

  「賑災不就是要糧嗎?」清河撓著腦袋天真的問。

  「是啊!」李宗耐心回答。

  「可是清河有糧啊!」

  一時空氣突然安靜,扶隸停了捧腹的動作,不一會兒又笑著說道:「清河小姐,你可不要說笑,賑災的糧可不是你府中的分量。」

  「是啊!清河你還小不懂。」張子紀也說道。

  「可是清河真的有很多啊!」清河說完,從李宗身上跳下來,站好整理扯了扯衣服角,自信的抬起頭,緩緩說道:「二十石。」

  「二十石!李宗驚呼出口。

  「清河妹妹你可不是在開玩笑?」張子紀緊張的確認。

  清河認真的點點頭。

  李宗拉過清河,不復平日裡的模樣突然散出的氣勢,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清河。「清河,你說的可是真的?」

  清河很無奈,無奈自己這服身軀實在是太小了,什麼事說了人家也不相信。

  喚來陳珂,將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遞進來。

  「外祖父請看,這是城北二間倉庫的發票,每間倉庫有良米十石。」

  李宗快速接過清河手中的發票,仔細看著。今日也是走過去看著。

  「果然不錯,是真的。」張子紀仔細看後,楞楞的說道。「可是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糧食?」

  清河早知道會問,所以一早便備好了說辭。

  「清河之前本是想給小世子周歲時準備的禮物,可是……」

  「可是什麼?」李宗著急問。

  清河看了一眼陳珂道:「可是可兒與我說,他父親說嶺南持續雨水會有大災,想著已經買了許多不如多買一些,就算是行好事了,於是我便多買了一些。沒成想還真人可兒的父親說對了。」

  【 】

  「其實這個事……我早已知曉。」李景雲笑著說道,隨後看了一眼清河轉頭對李宗行了一禮說道:「請父親原諒,兒子私自從府中拿出三千兩給清河買糧。」

  說起這事,還得多虧了李景雲那三千兩。 清河知道自己手中的錢不夠,便想著往李景雲這裡借了三千兩。可到底是要幹什麼需要這麼對銀子?清河便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與李景雲說了,沒想到李景雲不但相信,還從李府的私庫中直接拿銀子給自己。

  「是的。」 清河露出一笑說道。

  「好啊!沒想到你早已經知道,方才怎麼不與我們說,還我們在這裡苦惱了良久。」張子紀起身,揮起拳頭在李景雲肩膀上一揮。

  扶隸也是笑著推搡李景雲,「不錯啊!」

  李景雲只看著清河笑道:「還不是小清河的主意。」

  「方才清河就說了,可不是我。」清河說著 一邊觀察著李宗的表情。欣喜的臉上仍疑惑。

  「世上真有如此神人?居然可以看出天災。」李景雲納悶道。

  清河給陳珂使了個眼色,陳珂得令突然上前一步跪在李宗面前。

  「李大人!」眾人看著陳珂一臉不解。

  「你?」李宗也是意外。

  「回李大人,家父名陳客曾任九師提督,因丁卯年黃河水患被冤入獄。我父親是冤枉的請陳大人為我父平冤。」陳珂聲情並茂的說道,精緻的臉龐,此刻被淚水席捲。說完隨後重重的給李宗磕了個頭。頭磕在地板上的聲音大家聽了個真切。

  見到此情此景清河忍不住眼眶一紅,之前在馬車上才與她說起這個說辭,知道自己的說辭是不足以讓人相信,便想出來這個法子一石二鳥。

  在水面上,就是靠天氣吃飯。時間久了自然是有了些看雲聽風的本事,前水師提督都出來了,即使不相信也沒關係,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幫助李家賑災,如今再加上為陳大人平反,皆大歡喜。

  「姑娘請起。」李宗思索好一會兒才做出反應起身攙扶起陳珂,「你所說本官會好好調查,諾是你所說是真,本官定會為你父討還公道。」

  陳珂聽了李宗所說忍不住眼眶一紅欣喜的淚水流淌而下。「謝大人!」

  清河的嘴角不自覺的劃出一個弧度。

  「先不要急著謝我。」李宗突然畫風一轉。「若是你說的有誤。那麼你便是質疑朝廷,是以皇上所做的判斷。算是誣告!——你可知後果?」

  李宗所說沒錯,陳珂絲毫沒有猶豫。用衣袖擦了擦眼淚一字一字清楚的說道:「請大人伸冤!」

  李宗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

  如今糧食有了,李宗心中的石頭也是放下了一半。光有糧食自是不夠的,災民之多就是有再多的糧始終是治標不治本。不可一直這樣下去。

  清河的目地已經達成,隨後的議事清河便沒有參加,尋著陳珂與芷溪出去了。

  方才清河一入廳便知道後續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自己操心。前世聽聞李氏有一謀士足智多謀、智慧超群,而且還擅長醫術。這說的不就是扶隸公子嗎?之前自己一直不知有這麼一個人,只是前世未以術士出現罷了。

  出了廳,清河心情極佳,便到園中逛了逛。芷溪今日倒是出奇的安靜,清河忍不住逗弄她:「芷溪,你看這園中風景怎麼樣?」

  「回小姐,美。」沒有起伏的聲音帶著沙啞的音色。

  「你識字也有一段時間了,既然著風景巧麗,你便以這園中風景賦詩一首如何?」清河說完,仔細觀察著芷溪的表情。

  清河本想逗弄芷溪,卻沒曾想她突然低頭啜泣起來。這可把清河嚇了一跳。勸慰說道: 「芷溪我逗你的,你怎麼哭起了來,不作詩了,不要哭了。」

  「芷溪,你怎麼了?」陳珂也是嚇著了。

  芷溪卻是搖搖頭, 抽泣了幾聲後抬頭看著清河。「小姐,對不起,奴婢……奴婢只是覺得小姐對奴婢太好了,奴婢……奴婢一時沒忍住。」

  看著芷溪委屈的沒有說起這樣的一番話,無奈的笑了。

  「你這個傻丫頭,嚇死人了。」陳珂拍了芷溪一腦瓜,溫柔的責怪道。

  「你還說呢!還不是因為你。」芷溪紅著眼睛都著小嘴反駁道。

  陳珂面色一變,跪在地上。

  「這又是怎麼了?」清河有些無奈道。

  陳珂跪在地上,伸出三指指天「我陳珂在此發誓,此生此絕不背叛小姐,若違此誓言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白稚的皮膚因為主人的嚴肅而微微泛紅,一雙桃花眼,堅定而又炙熱的看著清河。

  看著陳珂,清河好似見到了臨死前的芷溪……一樣的堅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