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垂釣

  「也是,一早便過來那能不餓。╰☆☆ 6❾𝕊ђᵘЖ.Cᵒм ☆☆╮」張媽媽似是才反應過來。「奴婢先帶小姐去尋一些吃食吧!」張媽媽看著我道。

  清河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等母親。母親一早起來還未吃東西,我剛剛肚子叫了聲後,居然不覺得餓了,倒是母親她現在可是兩個人,她不吃不知身體可受得了!孕婦最忌的便是傷心難過,更何況還是祭拜之事!」清河坦誠道。

  「小姐如此懂事,主母得多欣慰啊!」張媽媽感嘆道。突然張媽媽臉色突變,「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將此時說出去!」

  張媽媽雙手一把抓住了清河胳膊。清河也是意外張媽媽此舉被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張媽媽已放開清河。疑惑道:「小姐你怎知此忌諱的?」

  清河心中『咯噔』一下然,自己自醒來後為了不被看出異樣,極力表現得像一個孩童。一個孩童怎會知道連成人都不一定知道的民間忌諱。

  突靈機一動道:「是聽祖母曾經說過一次!怎麼?我是不是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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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沒有。」

  「張媽媽,那外祖父呢?」清河又問道。

  張媽媽只是疑惑,得到答案自也不會多學。至於來此老太爺當然是不知的。「小姐,今天的事,誰都不可以說,老夫人是、老太爺是侯爺也是,連丫鬟都不可以說!」張媽媽鄭重其事的說道,語氣極其肯定。

  「好,我不說!」

  清河知道張媽媽是保護李氏。懷孕之人祭拜只是忌諱,是不可行的,是會有有損孩子與家族運勢。雖然顧家條條框框不似其他貴府,可這怪力亂神之說, 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也是難怪張媽媽如此緊張。

  『滋啦』木門打開,李氏臉色憔悴,雙眼紅腫,怕著小步走出。

  「母親!」

  「主母!」

  李氏擠出一絲微笑,道:「我無礙,只是想起母親生前的一些事,心中有些難過罷了。我這樣是不是很醜,等會兒父親回來會不會看出來!」

  「不醜不醜。若是外祖父看出來了,清河便說是我惹母親生氣了,母親才哭了的。」清河忙道。天真的小臉上掛著笑。

  「主母不必擔心。二小姐天真伶俐,活潑可愛,又善解人意,體恤您。咱們定不會讓老太爺發現的。您現在怕是餓了,咱們回去某些吃食填填肚子。」張媽媽攙扶著李氏的一隻胳膊說道。

  「對呀對呀,清河都餓了。剛才在外面等的時候肚子還大叫一聲呢!就像這樣…」清河說著嘟起小嘴發出『咕嚕』的聲音。

  李氏被清河逗樂了,「你這鬼靈精,越發沒有女孩子的樣子,看來送你建彔南書院是沒錯的,得讓夫子好好管教管教你。」

  「原來母親是嫌棄清河。所以才送清河去彔南書院的!就怕夫子是不能遂了母親的願,跟著清河一塊兒上蹦下跳,體會上樹捉鳥,下河摸蝦的樂趣呢。」清河說著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比劃著名上樹下河的動作,煞是可愛。

  「你這孩子!」李氏最後無奈道。「咱們回去吧!」清河得令,先行在前面,是不是看看身後的兩人。

  「這孩子,越來越像個男孩了,我記得之前可不是這樣的。」李氏叨念著。

  張媽媽匿笑著,「主母,小姐是個體諒人的。她這是在逗您開心呢!」

  「我自是知道的!人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的孩子該是該嬌生慣養,衣食無憂,卻也要懂事的這般早,有些心疼罷了。」李氏感悟道。無論是李府還是顧家,要包一個人衣食無憂可是輕鬆得很。李氏一生不爭不奪,只望自己的孩子平安順遂、無憂無愁。

  說到這裡,李氏又嘆了一口氣。「瞧我!懷孕了就是愛多想,實在是好笑。」

  「主母,您不必擔心,小姐如今還小,以後自然是幸福安康。」張媽媽在一旁勸慰道。

  「也對!」李氏對自己說道。

  清河行在前面,遠遠瞧著張媽媽與李氏聊著什麼,母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應是開心的事吧!清河心想。

  「裝童真還真是辛苦!」清河小聲嘟噥道。幸好這時四下無人,要是被旁人聽見了,還以為清河魔怔了呢!清河確實在思考母親對自己的一番話。原來母親是因為自己太過跳脫,所以才送自己到彔南書院。

  清河暗下決定,待入書院之後,可不能如此了。雖然方才與母親說話,信心十足,可其實自己也是心中打鼓。書院中的夫子都是博學的學者,哪一位拿出來都是大周知響噹噹的人物。一般像這樣的大人物通有一個毛病,那便是最重規矩、學識。帶他們上樹捉鳥,下河摸蝦。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滑天下之大稽。

  清河也只是敢在嘴上說說,那還是當著沒有外人的面呢。若是讓他與煥世子說一說,清河可沒那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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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清河便已在李府小住了三日。這三日裡李宗對清河頗多關心、照顧。每日都會定時定點問清河生活可習慣,可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不是帶著清河去後院看花,就是帶著清河去前院賞魚。每每在這個時候,你是電視搬著一張小椅坐在後面,看著祖孫倆嬉笑玩鬧。

  清河覺得世界上是沒有像李宗這般清閒的御史了,他甚至懷疑第一次出現的李宗滿身威嚴都是裝出來的。具體如何,無法考究。

  可清河非常享受這一段時光。沒有顧清茗,沒有許氏,也沒有外界的一切紛爭喧鬧,每每感觸良多,便想著自己將來也要擁有這樣的時光,這樣的生活。

  第四日。清河與李宗坐在前院的魚塘中,一老一少兩根魚竿釣起魚來。

  春日裡的暖陽。不悶不噪,夾帶著絲絲涼風。吹在人身上,舒服極了。

  「呦吼!」李宗又釣上了一隻大鯉魚。

  清河看著李宗的魚框中,幾隻活蹦亂跳的魚兒,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魚筐。心裡別提有多鬱悶了。

  李宗察覺到清河的表情,「怎麼?眼紅啦!」清河扭頭不理。

  「要不祖父贈你兩條如何?」

  「不要!」

  「為何呀?」李宗問道。

  清河不看李宗,「 我自己有魚竿有魚框,我要自己釣自力更生。雖然此時我還沒有釣到魚,可是不代表我定釣不到呀。要是我如此接受了你兩條魚,那不就成了嗟來之食!」清河說著話時,也些怒氣在期中。不是對李宗,而是對自己,對這與魚塘里的魚。

  李宗聽了清河這番話,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孫女可愛的緊。他是讀書人自是喜歡一些聖賢書,聖賢之功名。通俗些便是好清高。清河雖不是有意奉承,但也滿足了。

  看著自己的小外孫年紀如此之輕便,懂得如此多的道理。李宗能不喜歡嗎?

  「哈哈哈…好!你自己釣。」

  「外祖父你小聲些,我的魚都被你嚇跑了。若是我一條也釣不到你的魚便全歸我。」清河道。

  「誒,之前不是說收了我的魚便是嗟來之食嗎?怎麼現在要全部歸你?」

  清河轉過身來,正經的說道:「之前那叫無功不受祿。」

  「那之前與現在又有何分別?」

  「現在是你害得我釣不上魚,那你便要補償我。我辛苦努力得來的,可是彌足珍貴,所以筐魚才能換我這一條魚。」清河說完不等李宗的反應,便又專心致志的釣魚。

  李宗任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之後便笑得更歡了。沒想到自己苦讀聖賢幾十年,浸淫官場數十年。如今被一個小姑娘給講得沒道理可回,更何況這個小姑娘還是自己的親外甥。這怎能不喜。

  清河則在一旁焦急地說道:「外祖父你小聲點啊!」

  「好好好聽我小外孫的。」

  而在不遠處的屋檐下,李氏微躺在椅上看著這一老一小逗趣打鬧。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歡暢。

  以至於李景雲回府時,竟無一人迎接。正納悶呢!踏入院中不久,便瞧見了著祖孫倆。

  「我說吶!平日裡外出,您老總還會在前廳等我。今日確實不在了,原來是在這陪小清河釣魚呢!」溫潤舒服的聲音響起。清河扭頭一見來人,將手中的魚竿兒一把給扔了。跑過去,撲見了李景雲的懷中。

  「景雲舅舅!」李錦雲張開雙臂,一把將清河抱起。

  「小清河可還算你有良心。」李景雲伸出食指,在清河的鼻樑上輕輕一刮。

  「我可是一直都有良心的,倒是給景雲舅舅出門都不與清河說一聲。是不喜歡清河了嗎?」清河 故作委屈地眨巴眨巴眼。

  李錦雲一看那還得了,急忙認錯。「是我不好。這齣門著急,便忘記與你說了。」

  清河扭過頭去不看他,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哼的聲音。

  「好啦好啦,清河乖!我可是大老遠給你帶了禮物回來的,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好嗎?」清河偷瞄了一眼李景雲,思慮一番後說道:「好吧。看在有禮物的份上!」

  「你看看你一見到你景雲舅舅連魚竿都扔了,剛才還說要自己釣上一隻呢。」李宗放下魚竿過來說道。

  清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祖父的魚都聽祖父的,自然是給祖父釣了。」

  「你這小傢伙,這與哪還有認人的。」李宗被清河的妙論給逗趣了。

  「咱們清河的歪理呀,可多著呢。」不知何時李氏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