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聽了王婆子與劉婆子的話,楞在了原地,口中呢喃道:「不會的,不會的,侯爺不會這樣的。」
「諾是不想怎麼會讓你到這裡來!」劉婆子看著許氏臨近崩潰的樣子,頗為得意的說道。
許氏此刻沉浸在患得患失的感情中,根本沒去思考劉婆子說的真假,只是一臉驚恐道:「不會的,我要見主母,我要見李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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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話音剛落地,兩個婆子便是上去一個反手將許氏控制住,許氏本還未反應過來,就已被鉗制住,身嬌肉貴的許氏怎能是兩個粗鄙婆子的對手,被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兩個婆子也是直截了當,將許氏五花大綁的綁在了床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許氏此時的才驚覺過來,可是掙扎已然無用。
「夫人,我們倆婆子看您情緒比較激動,只好這樣了,您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王婆子說完,朝劉婆子說了聲「走」兩人便直接離開。
許氏此刻才有慌了,忙喚道「你們兩個人快回來,給我解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喂!」無論許氏然後喊叫,也是沒有人回應。靜庵堂坐落在半山中,因著天氣寒冷,庵堂中的除了屋外寒風呼嘯的聲音,再沒有絲毫聲音,寂靜地可怕。
許氏被綁在床榻上,聽著屋外嚎啕似的風聲,冷意隨著腳指漫上全身,也漫進心頭…
片刻後,被寒意席捲的許氏漸漸冷靜下來,回憶兩個婆子說的話,同時也是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
雖然自己只是府中的妾室,可是自己也是一直受顧晉宏的寵愛,加上自己本就沒有翻什麼大錯,自己被送來家廟,本就是因為老夫人下命令,如果不是因為李慧玉懷孕…許氏正想著,突然從牆邊傳出了絲絲碎碎的聲音。
許氏屏住呼吸,使勁朝聲音方向靠近。
「這天怎還這般冷!」是劉婆子的聲音。
「老天爺的事,誰知道?說不定過兩天不是轉暖了,現下拿著裡面夫人的錢,還能買一下粗碳烤烤火暖和暖和!」
這些惡奴,居然拿著府中給她的錢買碳取暖,自己卻是一床布衾,真真是可惡!許氏在心中嘟噥道。
「真暖和!我說王家姐姐,裡面這個夫人真是忠伯侯府家的小妾,要是待她回府後找我們尋仇,可如何啊?」
「你就是膽子小,別忘了,咱們老可是老夫人指派的人,主子叫你做什麼便安安心心的做。再說了,一個不懂規矩的妾室,說不定心裡打著什麼沒有尊卑的心思。正好給她一些教訓,放心吧!」
聽到這裡,許氏是又氣又惱,沒想到老夫人居然會如此對她。在床榻上掙扎著起來,最後無果,無力地躺回去。
許氏呆望著屋樑,不知在思緒什麼。榻上沒有絲縵,可以直接看見屋頂的木樑,隱約還掛著些蜘蛛網。
忠伯侯府 壽安堂
已是二月底的天氣,仍然是冷得讓人膽寒,與屋外的寒氣逼人不同。壽安堂內暖爐燒得正旺,用的是上好的銀碳沒有一絲異味與煙霧。
老夫人虔誠端坐在蒲墊上,手執一串琥珀佛珠,輕聲誦讀擺在面前的《心經》。手指緩慢的撥過一顆顆佛珠,也不知輪轉了幾番。佛尊前燃點的香燭散發出最後一絲余煙,徐徐升華散如空中不見。
誦經的聲音漸漸含糊,老夫人停下了手中撥動的佛珠,睜眼吐出一口濁氣。
「老夫人,可是累了?」王嬤嬤道。
老夫人點了點頭,撐著桌角想起身。王嬤嬤忙攙扶著。待站穩後,老夫人突然發笑道:「年紀大了,還是不得不服老,這才幾個時辰便是撐不住了。」
「老夫人說得哪裡話,您身體硬朗面色紅潤,頭上可是一根白髮都沒有,哪裡像您說的那般。」王嬤嬤一番話惹得老夫人心中歡喜。
「你啊!這麼多年跟著我就是把這張嘴越來越會胡說了。」
王嬤嬤笑著攙扶著老夫人坐在軟榻上,小丫鬟端上的茶水,王嬤嬤伺候老夫人飲茶後才道:「老奴只是實話實說。」
老夫人撇了一眼王嬤嬤「你啊!」
王嬤嬤只是笑,她伺候老夫人這麼多年,與老夫人的感情已不止是主僕那麼簡單,兩人的對話更像是好友般的調侃。
王嬤嬤知道老夫人最近因為李氏有孕的事情,心情愉悅,在老夫人面前也就大膽些。
「這天還沒放晴啊?」
王嬤嬤不知老夫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已經放晴了,只是寒風凜冽,冷得慌便讓人感覺還如隆冬般。看著樣子還需要過幾天才會轉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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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夫人闔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對了,去聖手堂採購的東西可送去給慧玉了?」
自李氏懷孕後,老夫人特意吩咐王嬤嬤去京都最好的藥堂購了安胎,補身的藥。就是之前李氏懷顧清華時都沒有這麼隆重,可以看出老夫人對李氏這一胎的重視。
「老夫人放心!已經送去了。」王嬤嬤似是想到什麼,笑意沉了幾分:「老夫人,侯爺今個過來了!」
「他過來幹什麼?」老夫人語氣帶有些不悅。
自自己將許氏這個婦人,驅逐至家廟。顧晉宏便是來了幾趟,三兩句話後就是問這個許氏。老夫人雖然面上不直接說,心中已是不愉快了。
方才還上揚的嘴腳便是沉了下來,「也不知這個許氏給侯爺使了怎麼手段,居讓他如此不忘。侯爺也是的,不好好陪慧玉,天天往我這跑。」
「想來,侯爺怕是覺得許氏在此事中罪不至此,想找您求求情吧!」王嬤嬤也是頗有疑問,平日裡老夫人即使看到許氏有一些過激的行為言語,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確實是罰得重了一些,而且還叫了二個專管教小婦人的婆子去看管。
「哼!」老夫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
「這個許氏,平日在府中就是出言挑撥,舉止言談之間沒有尊卑,她以為我是個蠢笨的,看不出來,其實我都看得出來,只是因為侯爺喜愛她,我也就是睜隻眼閉隻眼。慧玉雖然看得出來我有意放縱,有只是忍讓。如今慧玉有孕,肚子裡的那便是顧家的嫡長子,她更是顧家的功臣。我要是還故意袒護,豈不有失公允。」
王嬤嬤將香爐中的檀香點燃 ,放置在桌上。道:「還是您思慮周全。」
老夫人嘴角微揚,看著遠處慢道:「其實就是想給這個許氏一個教訓,也並不是真要怎樣處置她。只要她循規蹈矩,將來再為侯爺多添幾個男丁,誰又會奈何的了她,怕就怕她自己有一些不一樣的心思!」
老夫人話中隱約有一些無奈與憔悴。
王嬤嬤則半蹲著為老夫人輕錘著雙腿。「您也是為侯府著想,侯爺與許氏姨娘定會體會您的良苦用心。」
「侯爺在這些個事上是糊塗的,也只好我這個做母親的多替他想著備著。男人啊!都是一個臭毛病,那就是瞧見了美色就走不動路了。」老夫人說到這樣自己竟笑了起來。
「至於那許氏,我可不認為她會明白,不然我有就不必這樣勞心勞力了。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引以為戒便是,又不是不讓許氏回來,就兩月而已,侯爺也真是!」老夫人又說道。
「這道理是說的沒錯,可是理也有不一樣的不是!您看之前老侯爺不就是心中眼中只有您一人嗎?人家常說『虎父無犬子』可見侯爺也是一樣的。至於許姨娘,奴婢雖不好說,可是經過這事應會轉變的。」
「他那是沒有入眼的!不然你看他可敢!」王嬤嬤聽了,笑著說「是是是!」老夫人也是珉笑。
在大周先侯爺的痴情是出了名的。雖然身在高位,除了老夫人是一位妓妾都沒有,雖然老侯爺早已仙逝。可老夫人話中仍洋溢著幸福的氣息,眼中卻是落寞!
「老夫人…」王嬤嬤頗為擔心的問道。王嬤嬤知道老夫人這是想起了老侯爺。
老夫人聞聲,收起了方才的思緒:「放心,這麼多年了過去了,我早已經放下。要是入今他在,看著兒孫繞膝定是開心的緊,偶然想起仍是替他覺得遺憾!」
「先侯爺要是知道老夫人已放下也是開心的!」
老夫人點點頭。「我有一些乏了!」
「好!奴婢扶您去躺一會兒。」王嬤嬤道。
王嬤嬤攙扶著老夫人到床榻般,老夫人側身躺下,不一會兒便是便是沉入夢境。王嬤嬤細心為老夫人披上錦被。屋外便傳來雜聲。
「怎麼了?」王嬤嬤到門口詢問門房問道。
小丫見是王嬤嬤,忙道:「回王嬤嬤,是大小姐,不,是安王妃來了,正要通報老夫人。」
「大小姐?」王嬤嬤有些驚訝。「老夫人方才歇下,先不要打擾老夫人,你先下去,晚些待老夫人醒來,我再稟報。」
「是!」小丫鬟得領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王嬤嬤突然又喚道。「侯爺與主母哪裡通報了嗎?」
「已經去了。」
王嬤嬤聽了點點頭,揮手示意「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