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肅的「毒雞湯」對陸正冕而言,按理說一點味道都沒有,前世他給下屬灌下去的這些玩意,排起來是可以繞地球一圈的。°°°·.°·..·°¯°·.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但想 起自己前幾天做下的「決定」,反倒襯著今晚他的一番話極為應景了。
其實趙肅哪裡是在教訓陸正冕,只不過借個由頭抒發一下而已。同為皇子,自己文韜武略哪一樣不是頂尖的,偏偏只是生出來的時間晚了幾年。「瑞王」!我很像祥瑞嗎?索性還不如做個庶出,遊手好閒的過一輩子,也不必過的像如今這般「夾生」!
自說自話了好一陣,心裡感到舒服了一些,發現陸正冕仍站在那裡畢恭畢敬的聆聽著他的叨逼叨不,教誨,是教誨。於是趙肅微微點頭,覺得這娃兒頗有些「孺子可教」的味道,便頓了一下說道:「從軍吧,這樣你的前途應該會有所變化」,說罷掉頭向殿內走去。
陸正冕抬起頭望著遠去的趙肅,撇了撇嘴,剛才那麼恭敬的態度純粹是前生的慣性使然,領導訓話做不做是一回事,但態度是一定要有的!
當兵而已嘛,很了不起嗎!當年咱也是上過戰場的人!儘管那場保衛南疆的戰事基本上已經結束了,也就是牽著狗巡邏了幾個月,回來後倒也讓他狂吹了好幾年呢。
不過本朝倒是極重軍功的,一改兩宋時期重文輕武到變.態的思路,而是建立起一支新式的軍隊。當年岳先生也如其他前輩一樣首倡創建軍校,地點就選在江寧,取名「皇家江寧軍事學院」,親手書寫校訓「真正的軍人要有超越自我的勇氣,以及在危難時挺身而出的精神!」,併兼任學院第一任院長。
軍校初創一切從簡,岳先生憑藉著自己「二半吊子」的軍事知識,培養的頭幾批學員,基本上都成了海豹突擊隊加大兵團司令的混合體,極為的不倫不類。
隨著時間的推移,後人在他的基礎上一步步的細化調整,現在的江寧軍校與其說是一座軍校,倒不如說是一個組織更為貼切。因為它在某些方面,與西方的普魯士軍官團極為相似。一樣的只招收皇族勛貴的子弟,且只招收庶出以及遠支親屬,也一樣的重視榮譽、戰術素養、團隊精神等等。也正因如此帶來了另一個結果,就是軍人一改「廝殺漢」的形象,轉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但這也招致了文官集團的不滿。想想也是,當年韓魏公一句「東華門外以狀元唱出者乃好兒」就將此輩「榮耀」推向了頂峰,順帶著還把狄青嚇的半死。至今在文官內部仍有這些「美麗的傳說」在口口相傳,也頗有一班人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恢復他們的「祖制」。這些光想上一想,心裡都是美滋滋呢!
所以你看,人人都有不滿、人人也都有夢想,人人也都盡力爭取己方的利益最大化。正是在這種矛盾的平衡中,大宋維持著一片欣欣向榮。站在自己的立場,自然可以無所顧忌的指責對方,但誰也都不敢輕易的打破這種平衡,因為那樣極可能帶來的是大家一同「傾覆」滑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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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與陸正冕無關,他也懶著去想,他現在最主要的想法,就是如何擺脫這個讓他感到壓抑萬分的「家」。自己一把年紀的人,整天還要受著小屁孩的鄙視,這個就不能忍了,以前不走是外表上還未成年,今年正好年滿十八,也該自己這支「大鳥」一飛.啊.疼.!
正在他想的出神之際,身後腰眼一疼渾身哆嗦了一下,不用回頭從手法和痛感上就知道是趙諾兒乾的了。陸正冕嘆了口氣轉過身,無奈的說道:「參見公主殿下.」。
「平身吧,小冕子」,趙諾兒做高傲狀說道。
「小冕.!趙小白大宋已經兩百餘年沒有太監啦,你個蛇蠍心腸,難道能如此違背天道人倫!.」,陸正冕聞言也「義憤填膺」地配合著。儘管這是玩笑,但在岳先生帶來的「新思想」影響下,大宋已演化的極為進步開明,不僅取消了「宦官」這一滅絕人性的制度,而且皇帝也僅有一後,猶如後世「大不了顛兒帝國」的皇室一般。
「人倫?!你還是跟你妹妹說罷,一見到太子就神魂顛倒的,不知道表哥表妹近親不能通婚嗎!」,趙諾兒鄙視道,其實她哪裡在乎陸倩倩,分明就是給陸正冕「報仇」,替他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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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冕如何不知她的意思,苦笑一下說道:「也許這方面倩倩應該很羨慕我吧,如若她是庶出,應該就沒有這些忌諱了」。
「切,她就是發花痴.」,趙諾兒隨口附和著。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了」,陸正冕不願過多談論這些,轉移話題說道。
「這話怎麼說的去哪裡啊。你不會想離家出走吧!」。
「哪裡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我是想轉校去江寧皇家軍校,申請前幾日已經交上去了」。大宋規制,學子考入高等學堂後,在校讀滿兩年即可申請轉校,但轉讀的機會只有兩次而已。
像陸正冕這種身份,由「水木清華大學堂」轉讀江寧軍校是極易獲得批准的,而且在他之前每年都有此類的申請,遞交至大學堂的教務部。
趙諾兒聞言不禁一愣,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麼好了.。
皇家家宴後的第三天,課間的時候校工找到了陸正冕,讓放學後去山長那裡一趟。接到通知陸正冕知道,應該是自己的申請批覆下來,但以往都是教務部直接通知,哪裡需要山長親自出面的?
帶著疑惑放學後他跑到了山長辦公室,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報告」。
「是陸同學吧,進來吧」,裡面一個極溫和的聲音說道。
這一任大學堂的山長叫文載道,聽名字就知道是中興四傑之一文天祥的後人了。文家在朝中地位並不顯赫,甚至都沒有什麼存在感,只是承襲了「信國公」的封號,一門代代都以教書育人為己任。
其實這也是當年文公有意而為之的事。他出仕之時南宋就已經大廈將傾,之後多方奔走在外則屢敗屢戰,在內則飽受排擠,之所以沒有放棄,全憑著心中忠君愛國的一股正氣!就在他寫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際,幸得岳先生相救但卻也心力交瘁了。之後見「重整山河」有望竟激起了一股鬥志,與大家一起冰釋前嫌精誠合作起來。
等到定都北平後他卻學著岳先生,一心求去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水木清華大學堂」。
此後的文氏後人秉承家訓立志「教育興邦、啟迪民智」,先後有一百餘人出任清華的山長,極受士林的尊敬。
眼前的這位文山長學問深厚,但為人卻是相當的開明、隨和,學生們經常能在大食堂見到他與大家一同排隊打飯,一邊等還一邊與同學們一起聊天、八卦!
「小陸同學,你的申請批下來了。不過,在交給你之前能說說申請轉校的具體想法嗎?」,文載道手裡拿起一張文書,很是關切的問道。
陸正冕挺了挺腰杆朗聲說道:「報告山長,投筆從戎靚青春、建功立業興大宋。正冕從小立志報國,現已年滿十八願效仿班定遠投筆從戎,為朝廷戍守四方」。
「行了、行了.,我不是要阻攔你」,陸正冕這一套小嗑整的賊硬,頓時把個文山長砸的是一頭黑線,忙揮手攔著他。
見他停住不語,文載道伸手在辦公桌上翻了翻,撿出一迭稿紙繼續說道:「對了,是這個,你的關於這個『電話』的論文,物理系的艾教授極為欣賞。你設計的發話器,通過才研製的軍用電報線,將聲音變成電訊號,傳遞後再在另一端變為話音,這不就『千里傳音』嘛,這個構想前所未有啊,小陸!所以艾教授希望由你來牽頭,成立一個小組,把這個『電話』搞出來,你看怎麼樣?」。
「報告山長,其實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真要論到具體的實驗研究,還得是艾教授他們,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吶」,陸正冕眼見自己的計劃就要得逞,那容得出現意外?
情急之下他衝口而出:「請山長成全,正冕一心報國,誓要成為太陽的後裔.」。
「后羿?!你你你還想射日!.」,老山長再也承受不住陸正冕語言上的「暴擊」,眼前一黑差一點暈了過去。